各人性格不同,千姿百態。有的人喜歡聽奉承話,給他戴上幾頂“高帽”,他就會使出渾身力氣幫你辦事;有的人則不然,你一給他戴“高帽”,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以為你是不懷好意;有的人剛愎自用,你用激將法,才能使他把事辦好;有的人脾氣暴躁,討厭喋喋不休的長篇說理,跟他說話辦事就不宜拐彎抹角。所以,與人辦事,一定要弄清這個人的性格,依據他的性格采取不同的對策。
春秋時期,齊國有田開疆、古冶子、公孫捷三勇士,很得齊景公寵愛。三人結義為兄弟,自詡“齊國三傑”。他們挾功恃寵,橫行霸道,目中無人,甚至在齊王麵前也“你我”相稱。亂臣陳無宇梁邱據等乘機收買他們,想借他們的勢力奪取政權。
相國晏嬰眼見這股惡勢力逐漸擴大,危害國政,暗暗擔憂。他明白奸黨的主力在於武力,三勇士就是王牌,屢次想把三人除掉。但他們正得寵,如果直接行動,齊王肯定不依從,反而會弄巧成拙。
有一天,鄰邦的國王魯昭公帶了司禮的臣子叔孫來訪問,謁見齊景公。景公立即設宴款待,叫相國晏嬰司禮;文武官員全體列席,以壯威儀;三勇士奉陪,威武十足,擺出不可一世的驕態。
酒過三巡,晏嬰上前奏請,說:“眼下禦園裏的金桃熟了,難得有些盛會,可否摘來宴客?”
景公即派掌園官去摘取,晏嬰卻說“金桃是難得的仙果,必要我親自去監摘,這才顯得莊重。”
金桃摘回,裝在盤子裏,每個有碗口般大,香濃紅豔,清芳可人。景公問:“隻有這麽幾個嗎?”
晏嬰答:“樹上還有三四個未成熟,隻可摘六個!”
兩位國王各拿一個吃,佳美可口,互相讚賞。景公乘興對叔孫說:“這仙桃是難得之物,叔孫大夫賢名遠播,有功於邦交,賞你一個吧!”
叔孫跪下答:“我哪裏及得上貴國晏相國呢,仙桃應該給他才對!”
景公便說:“既然你們相讓,就各賞一個!”
盤裏還剩下兩個金桃,晏嬰複請示景公,傳諭兩旁文武官員,讓各人自報功績,功高者得食此桃。
勇士公孫捷挺身而出,說:“從前我跟主公在桐山打獵,親手打死一隻吊睛白額虎。為主公解圍,這功勞大不大呢?”
晏嬰說:“擎天保駕之功,應該受賜!”
公孫捷很快把金桃咽下肚裏去,傲眼左右橫掃。古冶子不服,站起來說:“虎有什麽了不起,我在黃河的驚濤駭浪中,浮沉九裏,斬驕龜之頭,求主上性命,你看這功勞怎樣?”
景公說:“真是難得,若非將軍,一船人都要溺死!”把金桃和酒賜給他。可是,另一位勇士田開疆卻說:“本人曾奉命去攻打徐國,俘虜五百多人,逼徐國納款投降,威震鄰邦,使他們上表朝貢,為國家奠定盟主地位。這算不算功勞?該不該受賜?”
晏嬰立刻回奏景公說:“田將軍的功勞,確比公孫捷和古冶子兩位將軍大十倍,但可惜金桃已賜完了,可否先賜一杯酒,待金桃熟時再補?”
景公安慰田開疆說:“田將軍!你的功勞最大,可惜你說得太遲。”
田開疆再也聽不下去,按劍大嚷:“斬龜打虎,有什麽了不起?我為國家跋涉千裏,血戰功成,反受冷落,在兩國君臣麵前受辱,為人恥笑,還有什麽顏麵立於朝廷上?”拔劍自刎而死。
公孫捷大吃一驚,亦拔劍而出,說:“我們功小而得到賞賜,田將軍功大,反而吃不著金桃,於情於理,絕對說不過去!"手起劍落,也自殺了。古冶子跳出來,激動得幾乎發狂地說:“我們三人是結拜兄弟,誓同生死,今兩人已亡,我又豈可獨生?”
話剛說完,人頭已經落地,景公想製止也來不及了。齊國三位武士,無論打虎斬龜,還是攻城掠地,確實稱得上勇敢,但隻是匹夫之勇。兩個桃殺了三個勇士。晏嬰就是抓住了他們不能忍耐徒有驕悍之勇的性格,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摸透對方的性格,才能為自己辦事找到突破口。投其所好,便可與其產生共鳴,拉近距離;投其所惡,便可激怒他,使其所行按自己的意願進行。無論跟什麽樣的人辦事,我們都應首先摸透對方的性格,這樣辦事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