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朝著喬安安走了過去。

她嚇得後退,可是陡然才發現自己背後就是堅硬的車身,根本就是無路可退。

“你幹什麽?”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顧淵,你別讓我恨你。”

顧淵行走的腳步突然就停頓了一下,胸口傳來了隱約的疼痛,但是很快,他就無所謂地笑了笑。

一想到今天在這種場合下,喬安安拚命地把他往外推,甚至是還笑得開心,他就受不住。

雖然明明知道這不過就是一場戲而已,可是她怎麽能這樣無動於衷。

顧淵壓了過去,動作狠戾地將她壓在身側上,再一次吻上了喬安安的嘴唇,舔舐、啃咬,好似野獸在標記屬於自己的獵物一樣。

喬安安拚命地掙紮,可是她越是掙紮,顧淵心裏壓製的那股火氣就更加強烈。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天生就沒有辦法比較。

喬安安隻覺得委屈、屈辱,她失去了耐心突然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就在顧淵聽到她哭聲的這瞬間,她突然就舉著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顧淵身體僵硬住了,微微垂眸,禁錮著喬安安的手也鬆開了。

喬安安右手隱隱發麻,她不敢停留,動作慌張地掙紮開來,緊跟著就想要逃離這裏,可是她跑了幾步之後才發現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不知道為什麽她內心一緊,視線落在自己發紅的手掌上,內心有些複雜。

她在拐角處的時候到底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淵站著沒有動,他垂眸也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是隱約地聽見他細微的聲音。

“安安……”

喬安安心頭害怕,到底還是忍不住走了。

她不知道顧淵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突然發瘋竟然還親她,她可是他的堂兄妹,這不是亂來嗎?

她慌慌張張地衝到衛生間裏,將自己嘴唇清洗幹淨之後,可卻怎麽都沒有辦法消除剛剛嘴唇貼上來的觸感。

嗚嗚嗚。

她都要哭了。

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顧淵,你這個壞男人!!!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初吻早就沒有了。

……

穆笙笙將喬安安發送過來的語音上傳到了網盤,並且保存備份,同時去論文官網將署名陳安陽還有署名穆姍姍的論文都下載了下來。

雖然兩個論文在結構還是大框架上都進行了大幅度的改變,可是一個人寫論文文章的習慣從本質上沒有辦法改變的,很多細節上都能發現兩個論文就是同一個人寫的。

她不相信穆姍姍有這種能力,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教授兒子陳安陽。

想到這,她勾唇冷笑。

她都不得不佩服穆姍姍勾搭男人的能力,前腳和季楠臨劃清了關係,後腳就勾搭上教授的兒子。

嘖嘖。

她很期待要是教授知道這背後的事情還會為穆姍姍辯護嗎?

穆笙笙勾唇冷笑,緊跟著就將陳安陽和穆姍姍名下所有的論文進行了比較,然後就將報告直接發送到了陳教授的郵箱裏。

她相信,不用她自己動手,這件事情就能以最完美的狀態解決。

就在她出了書房就看見林詞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麵夾著一根香煙,在看見她出來之後,動作迅速地掐滅了。

穆笙笙目光沉沉,她知道其實平常的時間裏林詞不會抽煙喝酒的,但是他畢竟是林氏集團的總裁,所以很多時候在某些特定場合,煙酒是不能少的。

男人咬著煙頭,英俊的臉龐被煙霧籠罩著,說不出什麽意味,讓人無端琢磨不透。

煙霧嫋嫋……猩紅的煙頭在昏暗的客廳裏格外明顯。

穆笙笙想到林氏集團的事情,心情始終都是沉沉的。

其實無論怎麽樣,林山華都是他的父親。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重新地為林詞點燃了一根香煙,纖細的手指拿著香煙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魅惑感。

“難受的時候可以抽煙,但是不能抽太多哦。”

林詞目光沉沉,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掐住穆笙笙的下巴,讓她和他對視,“笙笙,真乖。”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最開始的時候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唯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倒影出她的麵孔。

她目光很亮,就像是天生的星辰一樣,她的眼睛始終都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林詞,好似眼前的男人就是她所有的一切,是她最最最在乎的人。

林詞看著心裏麵軟乎乎的,原本堅硬的某個地方皸裂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扣住了穆笙笙的下巴親吻了過去。

難聞而又嗆人的煙味在兩個人的口齒之間蔓延了出來,穆笙笙被嗆得難受,一把就推開了男人。

“咳咳咳咳……”

林詞看著她這個模樣,心情似乎是愉悅了一下,將她抱入自己的懷中,垂眸望著她,大手卻還是忍不住地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緩解著她的難受感。

“不喜歡就可以不用忍受,在我麵前你可以肆無忌憚。”

穆笙笙聽到他的話原本是想要說什麽的,可是那個煙味過於濃烈讓她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就連眼角都冒出了淚水來,一張白皙精致的小臉都染上了紅色,看起來很可愛。

她蹙著眉頭,小聲咳嗽著。

林詞早就將又點燃的那支香煙熄滅了,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嘴角勾著一抹笑死非笑的弧度。

“笙笙,別縱容我,知道嗎?”

穆笙笙不明所有,有幾分疑惑,緊跟著她就聽見男人用平靜的語氣繼續道:“你也別為我難過,我其實一點都不難過,我所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你而已。”

他說這,突然就湊了過去,眸色沉沉地盯著她,彼此的眼睛裏都隻有彼此的倒影。

“所以,笙笙,別覺得我可憐。”

穆笙笙紅了眼眶,她知道林詞說這些話的原因是以為她覺得他不應該離開林氏集團。

這男人啊自尊心可強了,他所要的安撫和守護不是將自己的意願強行地加在他的身上,而是相信他的一切就好。

穆笙笙在男人視線的注目下,緩慢的湊過身去,俯身嘴唇落在他的嘴角上,聲音輕輕地,溫柔地好似夢囈。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覺得,我隻是想要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