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笙笙倒抽了一口冷氣,不知道平時看起來冷冷清清的人此時此刻為什麽突然就變得這樣犀利。

“時遇,不是這樣的,你就是誤會了。”

時遇明顯不相信。

林詞僵硬地站在一旁的、手握成拳,麵容間彌漫開沉森的戾氣,嘴唇緊緊地抿著。

房間裏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

林詞突然就笑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你以為你是誰?”

氣氛就如同緊繃的弓箭,下一秒就會射出去。

時遇對上男人危險陰鷙的眼神,手掌心裏到底是生出了冷汗,上位者的氣勢沒有多少人能夠承受得起。

穆笙笙受不住這壓抑的情緒,猶豫著開口,咬住了下唇,“沒事沒事,都是開玩笑的,時遇你回去跟我家沈哥說一下,我身體檢查好了之後就馬上會劇組,實在是抱歉,這幾天影響的誤工費什麽全部都由我負責。”

聽到這話,時遇明白自己若是再不離開就說不過去了。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是穆笙笙的身上,似乎是在思考什麽,臉上依舊是天衣無縫的神色,幾秒之後他就避開了穆笙笙的眼睛然後轉身離開。

穆笙笙看著他的背影,也一陣頭疼。

她知道時遇說這些話都是為了她好,可這對她來說完全就是雪上加霜啊。

阿詞,肯定又又又吃醋了。

果真,房門關上的瞬間,穆笙笙就歎氣道:“阿詞,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關心我,你也知道當時我出事都是他送我到醫院裏麵來的。”

林詞一雙狹長的眼眸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眼眸深處是見不到底的黑色漩渦。

片刻,他朝著穆笙笙走了過去,拉進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可實則上穆笙笙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男人對自己的掌控,好似野獸對自己所屬獵物的占有,她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可是她的反應卻讓林詞眼神更冷。

她頓時就慫了。

“阿詞……”

林詞斜斜睨過來,可觸及到穆笙笙眼底那委委屈屈的神色之後,到底是忍不住收斂了快要漫出眼底的幽暗。

“你就會撒嬌。”

穆笙笙妙瞥著林詞眼裏的冷意,軟綿綿地貼了過去,“阿詞,真的,我發誓我一點都不相信他所說的話,我隻相信你的。”

見穆笙笙軟了聲音,又撒嬌又賣萌的,林詞勾唇,目光微斂,將人抱緊懷中,聲音有些沉。

“他說的對,我對你的控製欲很強,所以你不介意嗎?”

穆笙笙蹙眉,心裏軟乎乎的,都是對林詞的心疼。

介意嗎?

她不介意。

從重生之後她就明白自己愛上的人是怎麽回事?

林詞或許就和旁人不一樣,他沒有安全感,所以對她的占有欲和控製欲就會很強烈,可是這也算得了什麽,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如何的深愛她,這就足夠了。

她心髒微微抽疼,在男人嘴角落下一吻。

“不介意,因為我也在乎你呀,你身邊要是有其他的女人我也會很生氣的,甚至是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壞事情來的。”

林詞聽到她的話,眼神一深,聲線微啞。

他沒有想到穆笙笙會說這種話,那雙狹長的眼愈發暗沉,裏麵好似有什麽東西在變化,恍若籠罩一層薄霧。

看著他不說話,穆笙笙有些緊張。

不會不相信她嗎?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說話過於油膩了,可是這就是真心話阿。

她忍不住又湊了過去,吻了吻他的喉結,“阿詞,你別生氣了,生氣了容易使人變老。”

老?

聽到“老”這個字,林詞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老?嗯?”

他不老吧。

不都說男人三十一枝花嗎?再說了他也沒有到三十歲。

穆笙笙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在意自己老不老的事情,突然就撲哧笑了一聲,“你在乎這個?”

“哈哈哈哈,我家阿詞怎麽可能老,永遠都是一枝花。”

林詞盯了小姑娘半晌,眸光輕斂,舌觸上顎,啞嗓回複:“那你喜歡一枝花嗎?”

穆笙笙陡然才發現原來自家男人很騷啊,看起來清冷平靜,實則上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形象。

她重重地點頭,“當然,我最喜歡你了。”

林詞垂眸,看著女孩眼中閃爍著的星光,眉眼低軟,唇角吟笑,到底是忍不住壓了下去。

他的笙笙好會說話……

其實不用穆笙笙解釋,他也不會對時遇做什麽,畢竟這個是他同意保鏢放進來的。

穆笙笙在劇組裏出事的那天所有的監控他都調查了,也知道都是時遇在第一時間幫助了她,否則他怎麽可能放那個男人進來,隻是剛剛那些話,還有看過來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對勁。

他沒有說,隻是緊緊地抱著懷中的人。

時遇,到底是什麽心思?

……

時遇才離開住院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大手拉住了,如果不是確定對方是誰,他早就一拳頭打了過去。

“沈導。”

沈導眨巴著眼睛,原本西裝革履的模樣,此時此刻看起來狼狽不已,像外麵撿垃圾的,頭發淩亂,身上的衣物也都是皺巴巴的。

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憐。

“我家笙笙怎麽樣了啊,那林詞就是一個殺千刀的竟然不讓我進去,我翻牆啊什麽都搞完了,還是進不去。”

從穆笙笙住院開始,整個七層的住院樓層就被封鎖了。

這個醫院本來就是林詞名下的,他多金大氣直接就將整個樓層包了下來,最最關鍵的是還直接趕走了沈銘,說什麽他有錯不準他進去。

沈銘鬧也鬧過了,妥協也妥協過了,甚至是爬牆自由落地都試過了,結果林詞就不準他進去看穆笙笙。

這簡直就是古代的暴君!!!

他氣得牙癢癢。

時遇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嫌棄,但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代,“笙笙的情況沒事,身體恢複得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緊跟著麵色變得沉重。

“你知道她心髒不好的事情嗎?”

沈銘聽到心髒兩個字歎氣了一聲,本來稍稍放晴的臉上再度籠上陰雲,“我這段時間遇見笙笙發現她挺好的,而且她還是穆家的小姐我就以為心髒的問題肯定得到了解決,所以就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