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笙笙顫抖得拿著手機的手都握不住了。
“是的,我們在病人手機屏幕上看見你的照片,另外你和林詞林先生現在在網路上的熱度也很火,我們自然不會認錯的。”
她差一點就軟了身體,直接倒在地上,可最後還是強忍住了。
“我馬上過來,麻煩你們一定要竭力地救助病人。”
“當然。”
嘟嘟嘟,電話掛斷。
穆笙笙幾乎是以最快地速度往醫生裏趕過去,一路上她都恨不得自己能夠瞬移過去。
臨近晚上,天色暗沉了下來,但是市中心醫院門口卻圍著一排排人,最多的還是記者,畢竟不僅僅是林詞一個人出事了,原本在警局裏麵的林山華也被緊急地送往了醫院裏麵。
市中心門口站著的是宋安兒,她的身邊圍繞著很多的記者,都在詢問著情況。
宋安兒哽咽著開口,“這一切都是林詞造成的啊,前一秒山華還在和林詞聊天,下一秒就昏迷過去,要是清醒不過來可怎麽辦啊。”
記者正在瘋狂地提問。
“所以林山華林董事被緊急送往醫院是因為林詞導致的對嗎?”
“宋夫人,你和林董事長已經離婚了,你確定你的話還能相信嗎?”
“宋夫人,你兒子也被送到監獄裏,還是說你在這裏胡說?”
“……”
每一個記者的提問都很犀利。
宋安兒也不是一般人,更何況這頓時間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特別是她甚至都來不及和林山華計較結果就被林西沉強行地拉走,再說了就算是離婚又能怎麽樣,反正現在他們兩個人的離婚手續都還沒有辦理下來。
她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暗光,卻哭得更加厲害了。
“感情的事情能和人命混為一談嗎?這根本就不能,再說了山華昏迷的事情警局裏麵現在都還有監控,我說謊至於嗎?”
“林詞本來就是心狠手辣的人,之前他離開了公司,結果還不是心生不滿,讓其他公司不和我們企業合作,現在山華又出現了這種問題,所以的事情不都是林詞搞鬼的嗎?”
她一字一句地控訴著,氣憤憤然。
而同一時間不知道是哪裏流傳出了一段監控視頻,就是林詞在警局裏麵和林山華聊天的部分視頻,能夠明顯地看出來林山氣勢洶洶,然而林詞卻冷漠無情。
再加上宋安兒的控訴,很快林詞就會推送到了輿論頂端。
“林詞這種人滾啊,竟然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來,自己親生父親都不放過,這種沒有人品的人就應該離開趕出去。”
“林詞不像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吧,監控視頻很明顯就是被泄露出來的,也聽不見裏麵具體是發生了什麽,而且誰都知道宋安兒是後媽,說不定裏麵就有什麽反轉。”
“樓上的,你是林詞的舔狗吧,林氏集團出事,林董事長和林二少爺被抓,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誰?肯定就是林詞心生不滿所為。”
“……”
穆笙笙正想要直接衝進去,她太著急了,著急之下都忘記了自己現在也是紅人,更何況她和林詞的關係還如此親密。
就在那瞬間,穆笙笙的手腕突然就被拉住了。
她正想要罵罵咧咧地甩開,結果回頭就看見了拉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時遇。
“你……”
“跟我走。”
穆笙笙被時遇拉著朝著地下室而去。
而反應過來的記者們到處看了一眼,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等到到達地下室電梯口的時候,穆笙笙一把就將對方的手甩開,“時遇,你到底怎麽了?你不是忘記我了嗎?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時遇神色平靜,看著她的眼神淡漠生不出絲毫的起伏。
“誰說我記得你,你不是和我合作的穆笙笙角嗎?我隻是看到有記者,順便就幫你而已。”
聽到這話,穆笙笙諷刺一笑。
這是什麽狗屁解釋,之前在醫院裏麵見麵的時候這男人還說她是凶手,是對他sm,這種事情可能嗎?
就算是如此,結果現在突然就主動地幫助害他的人?
穆笙笙深呼吸了一口氣,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跟這個男人談論這些話,分明就是假裝的,分明就是故意詆毀她的,現在卻還在這裏胡說八道。
如果不是因為時遇之前救過自己一次,她早就翻臉不認人了,反正她就是這樣錙銖必較的人。
電梯緩緩上升,氣氛壓抑沉重。
時遇目光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落在穆笙笙的身上,她穿得很帥氣,黑色的風衣,搭配著牛仔褲,最裏麵的單衣是那種性感的小背心,露出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她臉上是止不住地擔憂,熟悉的香水味道讓他微微有些晃神。
良久,他才開口說了一句,“林詞,不值得。”
五個字,卻再一次成功地激怒了穆笙笙的火氣。
她咬牙,一字一句地開口,“時遇,我不知道你做這些事情的目的在哪裏,但是我告訴你,我的事情我會處理。”
突然,叮的一聲,電梯門被打開了。
穆笙笙走了出去,可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聲音沉重,“時遇,我們不再是朋友。”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時遇沒有任何動作,如果不是垂在身側的手背上迸射出了一道道驚駭的青筋,或許都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反應。
電梯門合上來的那瞬間,時遇突然就靠在了電梯上,那張臉蒼白如紙,多了幾分失魂落魄的壓抑感。
而穆笙笙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管什麽時遇,他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去找林詞。
等到按照之前護士發來的信息找過去的時候,穆笙笙氣喘籲籲地看著還亮著的急救室燈。
走廊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秦然去哪裏了?
穆笙笙著急地撥打了秦然的電話,可是電話卻沒有辦法接通,越是這樣穆笙笙就越發著急。
嘟嘟嘟的聲音始終都縈繞在耳邊。
穆笙笙來來回回在走廊裏走動著,小臉如紙張一樣的白,眼眶也紅通通的,最後她倚靠在牆壁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力。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她的視線之內就多了一雙黑色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