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他看見他心愛的女人躺在病**,麵色蒼白,委屈可憐的模樣,那瞬間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了一樣。
他以為穆笙笙是在跟季楠臨鬼混,可是這一切不過就是他自己的臆想而已。
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質,一股說不出的焦躁,他下樓之後直接就將司機從駕駛位置上扯出來,然後親自開車,將手機放在車架上,上麵有最新的定位。
這是剛剛穆笙笙在視頻裏所說的位置,握著方向盤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整個人現都處於爆發的邊緣。
笙笙,等我!
車如同離弦的箭,飛嘯而出。
緊跟著在後的秦然隻能趕緊打車跟著,其實他之前不明白為什麽林詞會在穆笙笙這朵花上吊死,可是那天晚上之後他的印象就慢慢改變了。
還有剛剛視頻裏,穆笙笙都傷成那個樣子了,還在解釋自己和季楠臨沒有關係,她沒有哭,隻是紅了眼睛。
那個時候,他好像懂了什麽。
醫院病房裏。
穆笙笙睡得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迷惑,她很疼,渾身都疼,嗓子也嘶啞幹涸地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自己會死了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一股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氣息將她包裹著。
“笙笙?笙笙?”
熟悉的聲音。
她知道,林詞來了。
夢裏麵她沒有等到林詞,可是現在她等到了,就是眼睛很疲倦怎麽都睜不開。
林詞在看見穆笙笙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慌張的,就連心髒都被揪緊了起來。
“醫生,醫生!”
“醫生在哪裏?”
“趕緊過來!”
“……”
半個多小時後,病房裏才安靜下來。
院長哆哆嗦嗦地,甚至都站不穩腳,他剛剛還在辦公室裏稍微休息,結果就被人直接拉著就跑,差點老命都沒有了。
“林總,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因為手部和腿部受傷比較嚴重,所以要好好休息,另外手臂上的傷口有些發炎,等會需要輸液。”
“嗯。”
林詞淡漠地嗯了一聲,等著所有人出去之後,他緊緊地抓住了穆笙笙的手。
病**女孩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那本就細白的手上包紮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即使是這樣可還能看見滲透出來的鮮血,就像是精靈一樣失去了全部的血色躺在這裏。
“對不起。”
他緊抿著嘴唇,一顆心鈍痛了起來。
還好……她沒有出事。
否則他無法原諒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喬安安終於是趕回來,“笙笙,我跟你說,我花了好大的口舌終於是幫你把電話號碼找回來了,你……”
她一推門就看見林詞,頓時就惱怒了,正想要說什麽,就被秦然攔住了。
“穆小姐昏迷不醒中,別吵。”
喬安安看著穆笙笙臉色又白了,頓時就哽咽了起來,指著林詞正想要說什麽,男人先一步開口。
“出去說。”
她又活生生地憋了回去,哦了一聲,乖巧地跟著出去了。
一出去,喬安安就忍不住了,一想到剛剛穆笙笙無比期待這男人的時候,她都替她委屈。
“笙笙聯係不上你,她好難受的。”
“她出車禍了,手機也不見了,如果不是我找過來,根本就沒有人照顧她,她說你是她的男朋友,可是為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還不如我。”
“你要是不喜歡我家笙笙,就別傷害我家笙笙。”
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髒裏。
林詞聽著她的話,才知道原來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混蛋事情,他幾乎都快要喘不過起氣來了。
一旁的秦然倒是理智一些。
“那這張照片是怎麽回事?還有你們學校論壇貼吧的事情又是怎麽回事?”
喬安安看了一眼照片,幾乎是想也沒想地開口,“看不出來嗎?笙笙手臂都是掉著的,肯定是昏迷不醒啊,我還是通過警察叔叔找到笙笙的,我來的時候季楠臨也在,說是他發現笙笙出了車禍的。”
“還有學校貼吧的事情一看就是假的,你覺得笙笙會說出這種話?肯定就是周淽設計的,那女人之前就誣陷笙笙,還教唆我欺負笙笙,還有我機智聰明反應了過來,我家笙笙可是天使。”
林詞聽完所有的話,轉身一步步走進了病房裏,喬安安見狀也想要跟進去,但是被秦然拉住了。
“你幹什麽呀,我要進去陪著笙笙,笙笙說她一個人害怕。”
秦然歎氣,這大小姐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啊。
“林總會陪著她的,你要不先休息一會兒!?”
喬安安這才反應了過來,可是對林詞還是不滿,嘀咕著,“男人一點都不靠譜,要不是我找到笙笙,指不定我家笙笙都被欺負了。”
秦然聽著,隻能感歎周淽肯定是完了!!!
林詞坐在病床邊上,手指輕輕撫摸著女孩的臉,一想到這件事情都是他誤會了笙笙,他就心疼不已。
他隻是習慣性地認為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季楠臨,所以他下意識地就不去想,他擔心自己又傷害了她,讓她更加討厭他,可是卻沒想到這一次就是他錯了。
“笙笙。”
他真是一個混蛋。
……
他就這樣陪在她的身邊,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鍾,穆笙笙才驚醒,淚流滿麵。
她又做夢了,夢見林詞竟然毀掉了所有人,然後自殺身亡。
怎麽可以,她的阿詞怎麽可以因她而死。
“林詞!”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堅硬而溫暖炙熱的手臂緊緊地抱住林,“我在這裏。”
“笙笙,我在。”
聽到熟悉的聲音,穆笙笙忍不住情緒瞬間就崩潰了,無聲地落淚,她猛地一口用力地咬在男人的手臂上,想要知道這不是不真的。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阿詞,你別誤會我,我真的隻喜歡你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嗎?”
“你別不理我。”
林詞心疼得要死,剛剛那瞬間,他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不安。
“乖,沒事了。我來了。”
“可以用力咬,一點都不疼的。”
他隻覺得心酸,自己捧在手心裏麵疼愛的女孩怎麽委屈成這個樣子了,“以後都不會誤會了,我相信笙笙,永遠都相信笙笙好不好?”
他不會讓同樣都事情發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