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府,一個氣勢恢宏的四合院中。

兩名須發花白的老者正相對而坐。一邊品茗,一邊閑聊。

他們全都是北方赫赫有名的修煉世家的家主。

更是多年的好友,隔三差五的都要小聚一次。

穿著黑色練功服的老者抿了一口茶,然後皺著眉頭問道:“這些天,津港的老家夥們好像很活躍呀。甚至就連閉關了數十年的老不死都出關了,據說還真鬧出了幾分波折……”

身穿白色練功服的老者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聞言更是變得陰沉無比。

不過,他卻好像沒有聽到這句話似的,根本就沒有回答。

“老喬,你這是怎麽了?看樣子我剛才的話你都沒聽進去,莫非有什麽心事?”

直到這時,喬又年才悚然一驚。想到日前聽到的那個傳言,不由輕輕歎了口氣:“我剛得到消息,津港有一強者降世,即便是強如江如龍都甘為其門下走狗……”

王文橋也皺起了眉頭:“江如龍,看來他也是被榮華富貴迷花了眼,現在根本安不下心修行。否則的話,像你我一樣,早入先天之境,何至於一把年紀了還要看人臉色行事?”

喬又年扯扯嘴角,然後悠悠歎息道:“真正讓我感到不安的是,那個降世的強者叫——林子羽!”

王文橋這一口茶水還沒有來得及咽下去,就全都噴到了喬又年的臉上:“什麽?他不是5年前就死了嗎?”

然後,他連忙拿出手絹,將喬又年臉上的茶水擦幹淨:“那個天殺組織真是個廢物。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一瞬間,場間頓時就陷入了一股難言的安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王文橋也生出了一絲不安。

良久,他的眼中才流露出一絲希冀:“這……會不會是你搞錯了,又或者是同名同姓的人?區區一個紈絝子弟,怎麽可能在5年之內就成了一名修煉者,甚至還將江如龍那樣的強者收為走狗?”

“別人或者不清楚,但你我還不清楚嗎?這修煉一途,哪裏有什麽捷徑可走?”

直到這時,喬又年的臉色才稍稍好轉:“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如果他進入了那個世界……”

王文橋又是一愣。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陰冷:“進入了那個世界也不可能速成。短短5年時間就成就了先天之境,那他的境界一定不穩定。單憑你我一個先天之境未必能輕易將其斬殺,但如果咱們兩個聯手呢?”

喬又年這台點了點頭:“借你吉言吧!”

這時候,我完全似乎想到了什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即便是那個林子羽真的死而複生,又能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真相的隻有你我,以及那個殺手。我早在那個侏儒的靈魂之中種下了禁製——要是他敢提到我們的名字,頃刻之間就會被天雷劈死。”

“所以根本就不會有人查到我們,你就放心好了!”

喬又年這才吐出一口濁氣,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

王文橋一邊搖頭笑著,一邊端起了茶盞。

隻是還沒有來得及咽下這口清茶,他的身上竟然湧出了無數藍色的電弧。

一瞬間,整個客廳之中,被一股毀滅性的氣息所填滿。

察覺到不妙,王文橋的臉色一陣狂變:“這怎麽可能?”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閑著,左手掐了一個法訣,嘴巴裏念念有詞。

當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後,一臉震驚的看著喬又年,聲音微顫的說道:“那……個侏儒殺手身上的禁製被破了。”

恐怖的雷電之力在他的體內暴漲著,盡管王文橋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將其壓製下來,但這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噗的一口鮮血噴出,王文橋頓時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徹底癱在沙發上。

喬又年看得目瞪口呆:“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的修為……”

王文橋此刻已經從先天之境跌到了暗勁境,一頭烏黑的頭發早就變得雪白,麵皮上更是多了十幾道縱橫交錯的溝壑。

當然,此刻最為震驚的,當然還是要數一直冷眼旁觀的喬又年。

盡管屋子中溫暖如春,但他卻如墜冰窖。喉嚨滾動,竟然發不出一絲聲音。

好半天之後,他才壯著膽子道:“林……林子羽,真的是你?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我兄弟二人俱是先天強者,若你真敢現身的話,我二人定叫你有來無回!”

話音落下,他似有所感,下意識地就看向了一側的牆角。

就見那處牆角空間一陣扭曲,一道人影從虛空之中走出,眨眼間就凝結為實體。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喬又年險些把舌頭吞進肚子裏——真的是林子羽!

但他這是什麽手段?他不是在津港嗎?

這種程度的瞬間移動,哪怕喬又年早已步入先天境,也決計做不到!

一瞬間,他心如死灰。

特別是想到不久之前壯著膽子說出的那句話,臉上頓時一陣火辣辣的,顯得很是無地自容。

王文橋雖然一身功力所剩無幾,但他卻比喬又年看得更明白。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道:“此人能輕描淡寫進入此間,實力之強可見一斑。你先攔住他,我去開啟廳中陣法。將此子擊殺之後再議其他!”

喬又年點了點頭,暗提一口真氣,餓虎撲食般的向著來人衝去!

這時候,他也冷靜下來——

他雖早就認出了林子羽,但想到其修煉不過五年,就算他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隨即,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他一定是用了什麽法器,才能在不驚動院內保鏢的情況下進入到這裏的!

對,一定是這樣!

如此想著,他的心中越發敞亮。一時間,真氣激**,他的聲音也越發自信:“林子羽,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林子羽冷哼一聲,一股恐怖的真氣自周身洶湧而出。

伴隨著砰的一聲,喬又年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是的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感覺到全身都好像散架了一般,喬又年環視著四周,艱難道:“老王……”

毫無疑問,他這是在催促王文橋,不成想,好半天都沒尋到老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