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地聽到這句話,場間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怔住。甚至,就連林子羽也不例外。

猛地回過頭,赫然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過來。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年輕人。

這些人神華內斂,氣息綿長。雖然看似懶散,但卻不曾落下一步。

短短幾個呼吸間,一群人便已衝到了楚萌萌的身前。

修煉者。

楚萌萌顯然也是知道對方身份的,四目相對後,她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袁少,就是這個人,把周瑞打傷了。”

轉過身,她指著林子羽,冷冷的說道:“不過,這個人似乎不簡單,應該是個修煉者,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不出手的情況下,就廢掉了周瑞的雙腿。”

“修煉者?那可是那是太好了。我平時踩的最多的就是修煉者!”

袁青山有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周瑞,而且這小子居然還被打了。

那就更不要說,打他的還是一個修煉者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專門為他寫的副本啊。

原來,他家的公司由於經營不善,正麵對著資金鏈斷裂的風險。

這段時間他可沒少約周瑞。為了就是能從他家的銀行拿到一筆低息貸款。

隻不過,他們的談判始終差了點火候。

所以,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袁青山就知道這是一個天造地設的好機會。

若是這都把握不住,那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呢!

在整個津港最不怕修煉者的,恐怕隻有他了。

說著,他就順著楚萌萌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跟林子羽四目相對後,他的臉色變得非常精彩。又是驚訝,又是欣慰的說道:“林子羽,你他媽的居然還沒死?”

林子羽將女兒遞給了張瑾,然後邁出一步,擋在他們兩人的身前:“你都還沒死啊,我怎麽舍得死?”

“大膽林子羽,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

“這位可是振邦集團的少董。或許你對這家公司並不清楚——畢竟,這家公司以前還有一個名字——子羽集團!”

楚萌萌不無得意地看著林子羽,那樣子好像在說,連你爸爸都不是他們父子的對手,更何況是區區一個你?

林子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鎮靜。

自家的公司沒有被完全瓜分,這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這也不太重要,因為,袁少還有著更重要的身份!”

楚萌萌這時候也冷靜下來,指著身邊的年輕人冷笑著說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紫薇堂津港分堂堂主!”

其他的幾個富家子弟也回過神來,冷笑著道:“你別以為你自己是修煉者就了不起了。咱們的紫薇堂是專門處置那些為非作歹的修煉者的!”

隻不過,沒等他把話說完,袁青山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林子羽的身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來,然後一臉讚歎的說道:“想不到5年時間不見,你居然成為了一名修煉者。”

說著,他也變得唏噓不已。一邊搖頭,一邊笑著說道:“但這有什麽用呢?要知道我已經不是5年前的袁青山了。隻要我一句話,我後麵那幾個兄弟就會被你把你打成一隻死狗。”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這句話似的。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他身後幾個年輕男女眨眼之間就圍在了林子羽的身前。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股強大的壓力從他們的身上滲出,向著林子羽澎湃而來!

其實,自打這幾人剛一出現的刹那,林子羽就已經看清楚了他們的修為。

他們的年紀雖然不大,但修為卻的確不弱。即便是最弱的那個,都已經是暗勁巔峰的實力了。更不要說,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已然進入了先天之境。

要知道,即便是強如江如龍,窮其一生,也沒有能達到先天之境。

那麽,此人的強大,又或者說這個紫薇堂的強大,也就可見一斑了。

特別是想到不久之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的閃過林子羽的腦海。

看著麵前這幾個人,他福至心靈般的問道:“你們知不知道萬毒門?”

袁青山的反應最平淡。撇了撇嘴,冷笑著說道:“怎麽著,這知道碰到硬茬子了,就開始報師門名字,準備任慫?”

說著,他走到林子羽的身前,伸出手掌,想要輕輕的拍打對方的臉頰。

隻不過,他的手剛伸出來,就聽到哢嚓一聲,原本向林子羽臉上招呼過去的手頓時就不能動了,無力的垂在了他的身側。

幾乎那一瞬間,這位之前不可一世的堂主大人臉上閃過一抹驚懼。

甚至,額頭都滲出了一絲冷汗:“你對我做……做了什麽?”

林子羽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淡淡的說道:“之前我就很納悶,原本如日中天的子羽集團,怎麽會在突然之間欠了那麽多外債?我一直就覺得集團裏麵應該有內鬼,讓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內鬼竟然是你們父子!”

說著,林子羽也不由得一陣唏噓。

在林家破產之後,袁振邦,也就是袁青山的老爹,還不止一次的給他送過錢。

甚至,每每跟他談起已經去世的父母親,他都會淚流滿麵。

隻不過,林子羽也沒有想到,當時他流的竟然是鱷魚的眼淚。

想不到,當時那麽多大家族都盯著瓜分子羽集團,到最後竟然便宜了這對父子。

看來,這對父子也沒有想象中簡單嘛!

自己苦苦調查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查到分毫線索,看來最終還是要著落在這對父子身上。

想到這兒,他冷冷的看了袁青山一眼,淡淡的說道:“我現在不殺你,是為了讓你趕緊回去告訴你老爹。乖乖的把子羽集團還回來,然後,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冷不丁的聽到這句話。袁青山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次驚慌,當年的他年紀雖然不大,卻也知道,這一切似乎沒那麽簡單。

要不然,整整5年都沒能成功練氣的他,怎麽可能進入華夏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紫薇堂呢?

但是很快,他就冷靜下來——自己是什麽人?紫薇堂的分堂主怎麽可能被這個毫無擔當,隻會逃避責任的廢物嚇到?

一時間,他就哈哈大笑起來。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一點點地癱倒在地上,用力的拍打著地麵。好像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好半天之後,他才止住了笑聲。看林子羽好像看傻子似的問道:“林子羽,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人?準確的說是,你知不知道紫薇堂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