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驚慌失措地搖了搖**的皇帝,沒多久,皇帝睜開了眼睛,怒視著他,“張公公,你放肆!”

聞言,張公公跪在地上深深低著頭。

皇帝順著殿外看去,視線落在了師淵的身上,臉上怒氣更重,掀開被褥起身,有些搖搖晃晃的朝走了過去。

“逆子!你還敢回來!”

遲謙靜默往旁邊退開。

果然,師淵再沒了從前那副溫厚的樣子。

他擋住了皇帝即將打上他臉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在了地上,冷笑了幾聲。

“父皇,您沒睡醒呢?知道現在您在誰的手上嗎?”

皇帝一身冷汗忽然從額頭上竄了出來,轉頭看向張公公。

張公公跪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把師淵謀反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帝如同被當頭一棒,怒斥道:“你這個畜生!”

師淵厭煩的皺了皺眉,說道:“父皇,您想罵,兒臣隨您,兒臣現在隻要一樣東西。”

他看向一旁圍著的侍衛,說道:“去裏麵找,整個殿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出來!”

皇帝現在在他手上,他大可以偽造出一副皇帝主動讓位的樣子,隻不過皇詔可以偽造,卻又一樣東西是偽造不了的,就是玉璽。

皇帝當然知道他在找什麽,怒氣過後是無盡的失望。

“這些東西原本應該是你的,但是你喪盡天良,弑兄害父,你不配當這天下之主,朕永遠也不會把玉璽給你!”

原本還有一絲幻想的皇帝已經徹底清醒了,他心心念念的兒子,無時無刻不在想如何要了他的命。

“父皇,兒臣不想對您用粗,若是您一定要吃一些苦頭才肯把玉璽交出來,這就怪不得兒臣了。”

師淵垂眸看著他,眼裏被欲望充斥,沒有因為眼前這個人是他的父親有一絲動搖。

皇帝拿起桌上的奏折扔在了他的臉上,“你給朕滾出去!”

師淵冷眼一掃,一腳將皇帝踢倒在地上。

遲謙微微凝眸,側眸看了過去。

“三殿下……您怎麽可以……陛下可是您的父親……”

張公公驚駭不已,連忙上前扶著皇帝。

皇帝緊緊攥著他的衣袖,眼中有淚,又悲有怒,“這就是朕疼的好兒子……”

師淵拍了拍自己的短靴,有種渾身舒泰的感覺。

他冷笑道:“從前您敢對我這樣,是因為您坐在那個位置上麵,現在輪到我坐了,您不得嚐嚐在我腳下的滋味嗎?”

他抬眸,對殿中的人說道:“從現在開始,不準任何人給他一點吃的或者是喝的,直到他把玉璽交出來!”

遲謙想了想,說道:“殿下,陛下年事已高,這樣恐怕不妥……”

“重兆。”師淵打斷了他的話,“這已經是最溫和的了,難不成你想讓我嚴刑逼供問出來?他畢竟是我的父皇,到時讓那些大臣看到了,不合適。”

遲謙沉默的搖了搖頭。

“你看著這裏,我出去看看。”師淵大笑這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了一些,輕聲說道:“讓他盡快吧玉璽的位置說出來,拖久了走容易漏風聲,容易節外生枝。”

“我明白。”

遲謙應了一聲,轉身看向正渾渾噩噩坐在地上的皇帝。

一旁的侍衛把門關了起來。

用了兩天時間將皇宮的一切整頓恢複,燒毀的地方也已經開始重建,皇帝兩天沒有上朝,都是由師淵代替。

大臣們雖然議論紛紛,但師淵有皇帝親詔,而大臣中頂梁柱太傅戚玄現在也沒了蹤影,所以他們並不敢發出質疑。

雖然不敢質疑,但是已經有人按耐不住,試圖從宮中打探消息了。

而師淵一日沒有坐上那個位置,他始終覺得不安心。

下朝之後,他怒氣衝衝的往承明殿去了。

遲謙不在,隻不過確實按他說的,沒有給皇帝一點吃的喝的。

張公公跪在一旁,看到門被人推開,連忙上前求情,“殿下,陛下終究是您的父親,平時對您也格外疼愛,他受不了這樣啊!”

師淵毫不留情的踹開他,怒氣衝衝的說道:“疼愛我?那為什麽不肯把玉璽交出來?!寧願死也不肯把玉璽交出來?!”

皇帝沒有力氣起身,依靠在塌邊,麵容枯槁的望著他。

“從小我就疼你多過你的那些兄弟,甚至隻把你當成自己的兒子,對你其他兄弟視而不見,如今也算是報應。”

“父皇,您把玉璽給我,我馬上讓您當太上皇!您原本就是想把這個位子給我的不是嗎?!”師淵跪坐在皇帝的身邊,低聲說道:“我馬上就給您拿吃的喝的,絕對不會再為難您。”

皇帝卻已經對他完全死心,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那您就等死吧!等您死了,我照樣有辦法坐上這個位置!”

師淵見他軟硬不吃,憤恨的啐了一口,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皇帝看著眼前的門被人關上,最後一絲光線也完全消散。

殿中靜默了會兒,張公公把皇帝從地上扶了起來。

此時,幃帳後有個人影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遲謙上前扶著皇帝的手臂,“陛下。”

皇帝的眼中黯淡無光,搖了搖頭,“朕這些年,白白長了這雙眼睛!”

“陛下不必如此,臣跟隨三殿下多年,也從未察覺他有如此大的野心,沈將軍已經按照臣留下的消息傳信給二殿下了,想來已經會合了,眼下就請您跟我一同出宮吧。”

皇帝點了點頭,深深的看著遲謙,“朕從來沒有到,到這種境地,陪在朕身邊的竟然是遲家的人,當年是朕糊塗啊!”

遲謙的呼吸微微一滯,“事情已經過去了,陛下不必自責,走吧。”

遲謙早已在宮中安排好了出路,為了讓皇帝完全相信,特意讓他換上了內侍的衣服,三人沿著偏僻的宮道一路出宮。

這條路通往的地方是城外的一個樹林,他們一出來,沈青瓊已經在外麵等著,看到皇帝,連忙上前請罪。

她深深低著頭,“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皇帝歎了一口氣,“沈將軍聽的是朕的命令,何罪之有?若不是你聰慧,發現遲謙留下的消息,老二的援兵也不會來得這麽快,起來吧。”

沈青瓊起身,將皇帝送上了馬車以後便問道:“戚然是你送走了嗎?”

遲謙心裏一驚,忽然停住了動作,“她沒有跟太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