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翊的手指探進她的衣領,觸摸到柔軟的那一刻,他想起了一個要命的問題。

家裏沒有那個東西,他以前沒這種需求,自然沒有想到。

但見她一臉醉酒似的殷紅,他又對她心生不舍。

“唔。”

剛剛停滯的吻加重了,她汪著濕潤的眼睛望著他,委屈巴巴地抿著嘴巴。

“嚇著你了。”

顧雲翊的手臂不再像兩條鐵絲一樣捆著她,她得以放鬆,濕漉漉的目光讓他不禁感歎小姑娘是水做的。不管是舒服還是委屈,都能落幾滴水晶珠子嵌在睫毛上。

“叮——”

這時顧雲翊的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很簡單,是最原始的聲音。他看了一眼屏幕,沉淪欲念的眸光初現清明。

現在不是時候,沒有措施是一,二是對沒有完全展開心防的姑娘做這種事,隻能加重她的敏感。

“等我真的娶你那天。”

顧雲翊吻了吻她的耳垂,戳到她額頭的發絲都帶著溫暖的情意。

他說的是婚禮,錯不了,這個男人在一些事上很在意儀式感。薑清雨垂著眸子,溫度稍降的眼底火星繚繞。

這時,顧雲翊低頭看到她緊緊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嘴角顯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默不作聲,從洗手間拿了一包濕巾出來走出了門。

薑清雨看著那包濕巾,五秒後在心裏羞澀大叫。

“喂。”

關上書房門,顧雲翊回撥了剛剛那個被錯過的電話。

裏麵傳來的是男聲,這讓顧雲翊恍惚了一下,他好像記得自己和那邊說過務必要安排一個女醫生。

“沈先生。”那頭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他沉默的意思,“我是周醫生的助理,姓楊,先來和您簡單了解一下薑小姐的情況。”

“嗯,您好。”

顧雲翊這才放心,把自己看到的,和薑華說的都對他說了一遍。

“我大概知道了,這個周末您要過來嗎?”

顧雲翊看了眼時間,周末他基本都是有空的,但是他還未和薑清雨說過這個問題,思量片刻:“我先問問我妻子,看看她的時間。”

楊助理說要發些注意事項給他,顧雲翊怕薑清雨看到,回到她房間沒帶著手機。

她躺在**背對著他,紅色的耳尖聽到動靜顫了顫,鐵了心要做小烏龜。

“睡著了?”

這是什麽鬼問題,她一個睡著的人還能回答他不成。

顧雲翊笑了笑,薑清雨一直豎著耳朵,直到聽到他打開了櫃門。

她慢慢轉身,見顧雲翊懷裏抱著被子,一個人往外走,像被渣男享受完又無情拋棄的可憐怨婦。

“早點休息。”

她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穿上拖鞋在門還沒關上之前跑過去。

“那你?”

顧雲翊剛要下樓,走到門口又被薑清雨叫住。

“你住哪兒?客房嗎?”

說完又馬上後悔,這麽問好像是在邀請他一樣。

“我隻是想問一下,占了你的房間有點不好意思......”

越說聲音越小,她快要委身進地縫裏。

顧雲翊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著望著她。

“我住客房。”

“一個人睡會怕嗎?”

“不會,不會不會。”

薑清雨立刻搖頭的樣子逗笑了他,顧雲翊趁著她神遊之際又親了人一下,關上門把得意的笑容隔在外頭。

他還有公事要處理,屏幕亮起又熄滅,循環往複,他訂好日程提醒,薑清雨想去的那家店要明天中午之前把位置定下。

以往他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如今卻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評價。

直到一條消息出現。

是葉桉的。

葉桉:方便打電話嗎?

顧雲翊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給她撥了過去。

“雲翊,何琦去找你了?”

葉桉聲音有些著急,顧雲翊淡淡應了一聲,“是碰上了,你這個表妹,真的讓人頭疼。”

“是表姐......”葉桉扶了扶頭,她真的不知道何琦在幹什麽,喜歡了人家這麽久,顧雲翊根本記不住她到底是誰。

“何琦,晚上和你們一分開就去了我家,現在還在餐廳和我媽哭。”

“嗯?”顧雲翊挑了下眉梢,用幾秒鍾理清了何琦和葉桉的關係,“你還好嗎?”

“我還好,又不在京城,而且我媽知道她什麽樣子,當姑姑的怎麽樣都得哄哄,我是想知道清雨好不好。”

顧雲翊想起薑清雨在她懷裏發抖的樣子,眼裏閃過一抹曖昧的光,聲音沉了幾分:“她沒事,非常好。”

葉桉稍稍安心,但她也聽出顧雲翊語調不對,看了下日曆,今天是人家夫妻倆回京城的第一天。

顧雲翊秀結婚證的行為猶如將一顆炸彈投在人堆裏,沉穩如他,能做出這麽幼稚的事來,誰看不出他中意這個小妻子。

沒有丈母娘坐鎮,顧雲翊估計得和他們說的一樣,變成脫韁的野馬。

“那個,別忘了下周末的聚會啊,大家都想看看她。”

說完趕緊掛了電話。-

薑清雨是有點認床的,她隻要閉上眼就感覺一睜開還是自己家。

但事實讓她失望,她抓著被子,感覺也不一樣。

翻來覆去一個多小時,她認命似的起來,垂頭喪氣去到書房拿書。

顧雲翊的臥室沒有桌子,他似乎是個把休息和娛樂分得很開的人。薑清雨把自己的小床桌支上,踢踏著拖鞋小心翼翼打開門。

男人正在處理公務,走廊裏“哢嚓”一聲,小老鼠邁著慢吞吞的步子出來。

他露出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微笑,走到門口雙臂交叉看著她的背影。

薑清雨感覺身後有光,轉頭正好和他對上視線。

“你還沒睡?”

顧雲翊穿戴整齊,咖啡的香味從他身後飄出來。

“嗯。”

其實薑清雨平時喜歡熬夜,如果不是今天早晨起得太早,她是不可能在淩晨兩點之前睡覺的。

“床不舒服?”

這讓她怎麽說,其實床很舒服,是她自己睡不著。

白色的睡裙垂到膝蓋上一點,露出兩條細直纖長的小腿。剛剛洗過澡熱度還沒消,薑清雨的兩頰和鼻尖都泛著粉紅。

就這麽看著她,男人眼中漸漸露出不明意味。他不動聲色地走近她,用咖啡杯幫她倒了一杯白水。

“不用著急睡覺,反正明天沒什麽事,越想睡越睡不著。”

薑清雨倒是認可他這句話,她喜歡熬夜,晚上會有更多靈感,隻是老媽不允許。

原本覺得和顧雲翊之前存的那兩道代溝,突然之間土崩瓦解了一道,還剩一道堅挺倔強地擋著但也岌岌可危。

晚上從超市裏買來的零食現在派上用場,薑清雨吃不胖,向來不在乎什麽時候吃東西也不注意吃多少。她如一隻歡快的小兔子一般跑到樓下,拖鞋拍打地板,往日空****的房間瞬間有了活力。

顧雲翊倚靠在門口的身體終於有了動作,他走回電腦桌旁邊,對著幾個視頻框子裏麵麵相覷又不敢發出一聲的人笑了笑。

“今天就先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