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名有些搞不明白了,嘯天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沒說什麽。

葉辰這老六它可太了解了,指不定又憋著什麽壞,所以不打算出言提醒。

沉吟了一會,季無名深吸了一口氣,再度折斷一根樹枝,上前於葉辰對招。

一時間,整個院落中,隻有樹木不斷碰撞的聲音。

季無名沒有調用任何靈力,隻是皺著眉應付著葉辰最為普通的劍招。

此刻的葉辰卻是渾然不知,不知為何,腦海中的記憶越來越清晰,手中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不知不覺中,葉辰隻感覺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小人,在不斷的和自己拚招。

季無名逐漸察覺到了變化,從最開始的輕鬆愜意,到現在,他已經開始感覺到壓力了。

葉辰的樹枝舞的越來越快,季無名額頭上逐漸浮現一層汗水,隨即一咬牙,開始往樹枝內灌輸靈力。

但那並不管用,兩根樹枝的碰撞不時傳出悶響,一道道如同悶雷般的聲音不斷傳出。

嘯天皺眉,爪子一揮將此處的空間封鎖,以免引來什麽不必要的關注。

很快,季無名已經開始無力招架,被葉辰打的連連後退,可以說完全被壓製住了。

握著樹枝的虎口裂開,鮮血低落,無奈之下使出全力,磅礴的靈力夾帶著無可比擬的劍氣呼嘯而出。

直奔葉辰而去。

但接觸到葉辰的瞬間,便會有一道紫光湧現,那些劍氣便會隨之消散。

眼看自己已經再無力招架,季無名怒吼一聲,手中的樹枝頓時化為一道劍影,“狂劍式,開山!”

頓時寒風呼嘯,恐怖的劍氣打穿了嘯天封鎖的空間,爆發而出。

嘯天臉色一變急忙衝到青兒麵前將其護住,整個院落之內四處可見恐怖的溝壑,皆是被季無名散出的劍氣所至。

這還是嘯天封鎖了的緣故,如若不然,這整個雲州城都將化為廢墟。

麵對季無名如此恐怖的劍招,但葉辰對其的回應隻有一劍。

隻見葉辰將樹枝高舉過頭,隨之緩緩落下。

瞬間季無名隻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人,而是一座無法企及的高山!那股厚重的氣息讓其生不出半點抵抗的意思!

下一刻兩根樹枝轟然相撞。

所有的動靜在這一刻消散。

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

葉辰腦海中的小人消失,隨之也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不知何時站在麵前的季無名,撇了撇嘴,丟下樹枝回房去了。

方才一番演練之後葉辰的腦海中多出了一部功法,確切的說應該是一本劍譜!

斬天拔劍術!

從這名字就能看出來,這絕對是配合斬天劍的一套劍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腦海,但這可是意外之喜!

那還能不好好研究一番!

嘯天在院中看了一會,隻見季無名待在原地,葉辰離去許久了還是那副模樣,當即走上前問了一句,“你沒事吧?怎麽呆住了。”

說完還用狗爪子碰了他一下。

就這一下,季無名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顫抖著跌坐在地,手中的樹枝化為飛灰,和葉辰丟在地上那完好的樹枝成了鮮明的對比。

季無名一臉苦笑的看著自己已經血肉模糊的手掌,自己根本不是其對手。

“人外有人,我服了。”季無名起身,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頹然的轉身離去。

“咋的,道心破碎了?”嘯天看著季無名頹然的身影,撇了撇嘴。

“我一直追尋的劍道之路,錯了。”季無名仰天歎息,再度吐出一口心頭血。

“你還沒明白嗎?主人那是在指點你。”

“此話怎講?”

“從一開始主人那雜亂無章的劍招,到最後的那一劍,你覺得如何?是不是覺得毫無規則可尋?甚至可以說和你的劍道理念完全背道而行?”嘯天說道。

“不錯,他那劍招在我看來完全是漏洞百出,但到最後,卻是讓我有一種窒息的壓力。”

“那就對了,你的劍招唯有十三式,想來主人是聽到了,這才出來指點你,個中含義我都看出來了,你堂堂劍狂竟然沒看出來?”

季無名愣住了,方才的一招一式在季無名的腦海中不斷湧現,半晌後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

“無招勝有招,我太過於拘泥劍招了。”季無名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剛剛還在教訓青兒的劍招太多,葉辰反手就給自己教育了。

不過苦笑歸苦笑,季無名眼中的頹廢已經散去,再度成為了那個劍狂。

隨即對著葉辰所在的屋子行了一個弟子禮後,轉身離去。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主人接觸劍道不過幾天。”嘯天嘿嘿一笑,從上次葉辰獲得斬天劍的時候可以看出來,葉辰在那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劍道。

聽到這話,季無名一個踉蹌,轉過身幽怨的看了一眼嘯天,這家夥!就是報複!報複自己之前說它寵物狗!

見此,嘯天不由得大笑一聲,隨即回到院子角落趴著休息。

一連幾天,葉辰都沒有出過房門,青兒也一直沒有睜開雙眼,一直都處在頓悟中。

隻不過,第二天的時候火麟獸醒了,而且似乎恢複了部分記憶,不再追著嘯天跑。

有時候看到嘯天,想起之前幹過的荒唐事也不由得老臉一紅,特別是把那地方當成哺乳的地方。

這讓嘯天現在變得很沒安全感,根本不讓火麟獸出現在它身後。

“嘯天哥,不對啊,這人怎麽越來越少了。”火麟獸看著嘯天不由得開口問道。

嘯天點了點頭,從一開始進這雲州城就感覺有些不對,就算沒有客商,但人也太少了。

而且,客棧老板和小二也不翼而飛,最開始那兩天還會來找他們要費用,嘯天也會用青兒的荷包付賬,但這兩天卻是人影都沒見到。

“而且,我總感覺有一道血氣在不斷的匯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嘯天皺眉,它主修殺伐,對於氣血一道研究不深,也不好下判斷。

“差不多,嘯天哥,我總感覺有什麽恐怖的大事要發生,我們要不要叫醒主人?”火麟獸擔憂道。

“放心吧,能有什麽東西比那家夥還恐怖的!”嘯天看了一眼葉辰所在的屋子。

這幾天葉辰屋子內的波動一天比一天讓人心驚,火麟獸境界低感應不到,可它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