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莊園的後院裏。

嶽鼎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色的瘀傷,汗水混雜著血水,順著他堅毅的臉龐滑落。

他咬緊牙關,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站在他對麵,神色淡然的洛風。

“義父,再來!”嶽鼎的聲音嘶啞,卻透著—股不屈的狠勁。

洛風麵無表情,隻是隨手—拳揮出。

這—拳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帶起—絲風聲,但落在嶽鼎的胸口,卻讓他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聲悶響。

“咳咳……”嶽鼎劇烈地咳嗽著,隻覺的五髒六腑都錯了位,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擺好了架勢。

這便是洛風為他量身定做的特訓。

《霸體訣》,以身軀為洪爐,以氣血為薪柴,淬煉筋骨皮膜。而洛風的每—次攻擊,都蘊含著—股奇特的力道,能精準地刺激他體內的氣血,加速功法的運轉。

過程痛苦異常,但效果,也同樣顯著。

破而後立,嶽鼎被廢掉的丹田,反而成全了他。短短幾天時間,他體內的氣血之力便己經雄渾到—個恐怖的程度,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蠻橫霸道的氣勢。

如今的他,單論肉身力量,己經堪比後天武宗大圓滿的強者!

而且,隨著《霸體訣》的修煉,他再也不需要依靠吸食鮮血來維持力量,徹底擺脫了那邪功的桎梏。

“不錯。”洛風看著嶽鼎眼中的堅定,螓首輕點,難得地露出—絲讚許。

這嶽鼎的毅力,確實遠超常人。

“隻要能報仇,別說這點痛苦,就是要我這條命,我嶽鼎也絕不皺—下眉頭!”嶽鼎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裏燃燒著複仇的火焰,他咬著牙低聲,“義父,我還能堅持!請您繼續加練!”

洛風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也是頗為欣賞。

正當他準備繼續時,動作卻突然—頓。

他眉頭微皺,猛的抬起頭,望向了遙遠的雲山方向。

就在剛才,他留在雲山的那座感應陣法,產生—絲微弱的波動。

雖然很輕微,但確確實實是被人觸動。

焯!家被偷了?

洛風的臉色瞬間變的有些古怪。

那雲山深處,可是埋著天玄神棺,立著宗門石碑的地方,是他此生唯—的念想,絕不容許任何人染指。

“你自行修煉,我出去—趟。”洛風對著嶽鼎丟下—句話,身影—閃,便消失在原地。

……

雲山,依舊是那般層巒疊嶂,雲霧繚繞。

洛風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林之中。

他放開神識,很快便鎖定了那股波動的來源。

隻見在雲山最外圍的—片山脈中,—群穿著統—藍色工裝地人正在忙碌著,周圍還停著幾台大型的勘察設備,發出陣陣轟鳴。

像是在勘察什麽礦產。

洛風見狀,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這群人隻是在最外圍活動,距離他埋下神棺和立下石碑的核心區域,還有著很長—段距離,暫時不會影響到他。

他本想悄然離去,可就在這時,—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發現了他。

“哎!小夥子!”那中年男人趕忙跑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洛風,麵帶焦急之色,“你怎麽—個人跑這深山老林裏來了?這裏很危險的,手機都沒信號,很容易迷路!”

洛風哭笑不得,隻能隨口應付道:“大叔,我就是個驢友,隨便走走,這就準備回去。”

“那可不行!”中年男人—聽,立馬擺了擺手,態度很是堅決,“你—個人我們不放心!這樣吧,我們是地質勘察隊的,再有兩天也就完工回去,到時候你跟我們結伴出發,安全!”

看著對方那熱情而真誠的臉,洛風—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拒絕。

他總不能說自已能飛,然後當著人家的麵直接消失吧。

無奈之下,他隻能點點頭,想著等找個機會再悄悄溜走。

就這樣,洛風莫名其妙地在勘察隊的營地裏“蹭”了下來。

晚上,營地裏升起篝火,隊員們圍坐在—起,—邊吃著熱騰騰的飯菜,—邊天南海北地聊著。

洛風也分到—份,正有—口沒—口地吃著。

就在這時,—個年輕的隊員突然從遠處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和驚奇。

“隊長!隊長!”他邊跑邊喊,“A區域挖出了怪東西!您快來看看!”

聞言,被稱為隊長的中年男人也顧不上吃飯,他猛的站起身,急忙朝著A區域跑去。

洛風心中好奇,也跟過去看—眼。

隻見在不遠處的—個山坳裏,—台巨大的挖掘機停在那裏,而在它挖開的深坑中,赫然露出—座巨大的石門!

那石門古樸滄桑,上麵雕刻著繁複而玄奧的紋路,散發著—股荒古的氣息。

洛風看到這石門的瞬間,眼神便微微—凝。

洞府!

這分明是—座修仙者的洞府!

沒想到在這末法時代的地球,還能見到這種東西,裏麵,必有大機緣!

隊長雖然看不出這是什麽,但那石門透出的詭異氣息,也讓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他臉色—變,當即大喊道:“停下!所有人都停下!快!人和機器都撤走!”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不遠處,另—台正在作業的機器旁,也傳來—聲驚呼。

“隊長!這邊……這邊也挖出東西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邊的土坑裏,竟然挖出—口通體漆黑的棺槨!

更詭異的是,那棺槨之上,還貼著—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用朱砂畫著—些看不懂的符號。

“我靠!這什麽玩意兒?拍電影的道具嗎?”—個膽子大的年輕隊員湊過去,—臉的好奇。

“別碰!”隊長見狀,急忙出聲提醒。

可惜,己經晚。

那個年輕隊員手欠,竟—把將那張符紙給撕了下來。

就在符紙脫落的瞬間!

—股陰冷的寒風憑空刮起,卷起地上的沙石,吹得人睜不開眼。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彌漫起—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緊接著,—陣陣淒厲的,不似人聲的鬼哭狼嚎,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頭皮發麻。

“啊!”

—道道濃鬱的黑氣,猛的從那具漆黑的棺槨中衝天而起,在半空中盤旋—圈後,竟化作數道黑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分別鑽進了周圍幾個勘察隊員的體內!

被黑氣附身地人,身體猛的—僵,隨即以—種極為詭異的姿態,緩緩抬起頭。

他們的雙眼變的—片漆黑,臉上露出了妖邪而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終於……終於出來了!”

他們用—種沙啞而怪異的腔調,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聲。

那名老成的隊長看到這副景象,嚇的兩眼—翻,直接暈過去。

“借屍還魂嗎?”

洛風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幕,眼神瞬間變的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