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自己棉麻的四件套上,葉眠整個人笑進被窩裏。

她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和江忱的表情,笑得更加放肆。

第一次見到表麵平靜耳根發紅的江忱。

但她好喜歡!!

……

自從回了溫城。

一連十幾天,葉眠都跟江忱一起約了晚飯。

期間她旁敲側擊問了問董玉蓮的事情,江忱回答的很痛快,沒給房子,就是找人恐嚇了一頓,嚇走了。

葉眠將信將疑,但她也認為江忱應該不會把董玉蓮怎麽樣。

他的素養很好。

且如果真要怎麽樣,真不會現在才實施報複。

在吃膩了外麵的餐食後,葉眠才驚覺自己好久沒有做飯了。

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葉眠從菜場買了一堆菜。

還約了江忱一起在她家吃飯。

結果……下水道堵了。

葉眠蹲在廚房的地上,帶了一雙手套,剛一去碰就發現輸水管還在漏水,滴滴答答的。

嗯……

葉眠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還有點味兒。

熏得葉眠一度想要放棄自己修理,卻又不願意讓陌生人上門。

幾番琢磨下。

她被誤開的水龍頭濺了一身水。

冰涼涼的水花從她的發絲滑落至下頜,然後垂直滴落在地麵。

冷靜了好幾秒。

葉眠抹了抹臉上的水跡,深吸了好幾口氣。

正當她打開軟件尋找修理工時。

門鈴響了。

葉眠一頭霧水地摘下手套去開門。

江忱穿著筆挺的正裝,立於明亮的樓道走廊裏。

隔著一米遠的距離,看著少女落魄的模樣,嗓音清晰沉緩著問:“你這是洗了個澡?”

葉眠被他問得一怔,三個數後,她平靜得說:“江忱,你會修下水道嗎?”

……

雖然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但十分鍾後。

江忱已經脫下了黑色的大衣,挽著袖子蹲在廚房裏,昂貴的皮鞋踩在汙水上,他絲毫沒有介意,指骨分明的手伸在櫥櫃下利落的修理著漏水的管道。

這個場麵真的很神奇。

葉眠甚至沒有想到過。

搞金融的大佬,正在她家廚房修理下水道。

很炸裂。

最關鍵的是,江忱修下水道也修的足夠賞心悅目。

葉眠索性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還誇一句彩虹屁。

“還有什麽是你不會幹的?你簡直太厲害了。”

“江總,稍微有點姿色就行了,不必樣樣都做到完美!”

“你簡直是女媧娘娘的炫技作品。”

浮誇的話風,配上少女的認真臉。

好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抖。

男人無奈直起身子,用煙灰色的深眸回望她。

“可以了,去洗一洗,別感冒了。”

莫名有些不想走,葉眠步伐都慢吞吞的,但浴室距離廚房挺近的,再慢也慢不到哪裏去。

因為不確定身上的是流水還是汙水。

葉眠嫌棄的洗了個大澡。

想著反正天色還早,江忱修理下水道也需要時間,她還順便吹幹了頭發。

等她再出來後。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菜了。

?

不用說,肯定是江忱做的。

葉眠下意識望向廚房,江忱果然站在裏麵擺弄著餐盤。

距離不算遠,燈光還算強烈,但有煙氣騰升,她看不清江忱的表情。

隻能看見他手邊擺著她新買的食譜,袖子擼到手肘,對照著食譜做菜。氣質溫潤清朗,嚴謹又認真,還透著幾分貴氣。

如果不是她知道江忱的過往。

她真覺得江忱就該是這樣的。

就該是這麽一副溫柔到骨子裏的人。

葉眠走到桌邊,沒去打擾那刻恬靜的畫麵。

看著與食譜上毫無差別的菜,她偷偷嚐了一口,眼睛都亮起來了。

忍不住又伸手去嚐別的。

一雙冷白的手闖進她的視野。

一盤鹽漬蝦擺放在桌麵。

冷清又溫和的聲音至頭頂上方傳來,還帶著點好笑。

“哪來的會偷吃老鼠?”

“……”

葉眠手中動作一停,立馬轉身笑著對江忱說:“哪來的田螺少年,噢,原來是我家的!”

江忱的笑聲帶了幾分氣息,低聲說:“等等再吃,還沒做好。”

葉眠收回手,坐在餐桌旁耐心等待。

江忱做菜不僅水準高,速度也快,味道還特別可以。

葉眠甚至懷疑他放調味料,都是按照克數一點點加進去的。

她是真的佩服。

就著菜葉眠吃了一整碗的米飯。

吃完飯。

葉眠主動去刷了碗。

水流聲嘩啦啦的衝刷在瓷碗表麵,葉眠突然想起江忱說的一個多月,距離現在也沒幾天了。

她忽然就有些鬱悶。

快速把碗刷完,然後快速回到客廳,腦子裏大膽的想法剛起來,她就已經實施了。

走到江忱身邊,一下撲坐到江忱的……腿上。

似怕她摔落,江忱雖然意外少女突然的舉動,卻仍舊伸出大手穩穩托住她的軟腰。

江忱的眉眼一揚,“怎麽了?”

葉眠伸手抵在他的胸前,這樣親近的距離,她覺得心跳加快。

但一想到兩人是情侶,她又沒壓力了。

她靜靜看著江忱的眉眼,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記下。

實在是江忱上次回來的樣子太過觸目驚心,她下意識覺得他在國外做的事情非常危險。

這次他再回去,她的胸口就像是被塊大石頭壓著,堵的慌。

盯著江忱的臉,葉眠溫聲問:“你去國外要去多久?”

見她這幅模樣,江忱緩緩鬆開了手,坐直了,給她坐穩的空間。

“很快。”

葉眠想了想,又問:“不去會怎麽樣?”

江忱仰頭看她,目光直接:“破產。”

葉眠呼吸一滯,果然是好嚴重的後果。

但她仍舊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或許你還有別的選擇。”

江忱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是覺得荒唐,反而笑出了聲:“當男模,吃軟飯?”

葉眠補充:“是發揮你的特質。”

“……”

江忱細細看著她的神色,手指頭落在她的眼尾,細細摸索。

“我這一生,還想做點正經職業。”

……

二月過了中旬。

葉眠又開學了。

大清早的,江忱已經驅車來到了她小區樓下,他沒再穿正式的正裝,反而隨意穿了件休閑的羊毛衫。

葉眠坐上他的副駕,也穿了件白色的寬鬆毛衣,頭發高高盤在耳後,筆直的雙腿被陽光照耀的亮眼。

她本就長得好看,脾氣又好,曾經還被學生追捧為初戀臉,要不是她平時不出現在學校,估計月月都能收到鮮花禮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