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在別人家裏光著身子呢!”

控訴的聲音,忽然在顧司宴的身後炸響。

他刮胡子的手一停,轉身望去,隻見一個紅撲撲的臉蛋,正氣鼓鼓地側對於他。

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卻完全不敢往他的方向看。

真是可愛得讓人想……“犯罪”。

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他特意繞到暮時念麵前。

暮時念怎麽都沒想到對方不僅一點都不害臊,還跑到她麵前,慌亂中趕緊閉上雙眼。

顧司宴忍俊不禁,壓了壓嘴角才道:“暮醫生做過這麽多台手術,什麽樣的身體你沒見過,怎麽這麽大反應?”

暮時念想說你這樣的我還真的沒見過,但反應過來趕緊正色道:“那能一樣嗎?那些是病人,而你是男人!”

滿意的笑容從顧司宴嘴角**開。

他挑了挑眉:“抱歉,我洗漱的時候一般不喜歡穿上衣。”

上衣?暮時念下意識睜開眼。

隻見男人**的胸膛之下,一條筆挺的西褲確實穿得完完整整。

隻是,那微微露出的腹溝卻更讓人看得臉紅心跳。

要不是這男人是她主動招惹的,她真要覺得對方是故意勾引她了!

“那你,你以後不要和我一起起床!”

暮時念再次移開雙眼。

說完又覺得不對,不睡在一起,怎麽能讓人家避開自己的起床時間呢?

所以,趕緊又補充道:“算了,你以後要麽穿好衣服,要麽關好門!”

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卻聽身後,顧司宴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說你停職了,那今天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暮時念腳步一頓。

這麽快嗎?

不過,這件事似乎的確是越早解決越好。

“好。”

一個小時後,民政局。

看著紅彤彤的兩個本子,暮時念不由有些恍惚。

因為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怎麽了?”一旁,看著她發呆,顧司宴輕聲問道。

暮時念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從來沒想過自己結婚的時候會是這個樣子。”

顧司宴眸色一深:“那你心目中的應該是什麽樣?”

“其實我也沒仔細想過。”暮時念抬起雙眸看向遠方,“但至少應該有求婚,應該是兩個人手拉手一起來吧。”

顧司宴瞳孔微縮,視線緩緩下移到她白皙的手上。

那雙纖細的小手,一隻緊緊攥著他們的結婚證,另一隻則垂在那裏,顯得空空****。

他的心微微收緊。

下一秒,卻見那隻空著的手抬起,朝他的方向而來。

顧司宴的心猛地一跳,下一刻,那隻手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哎呀,我說這個幹嘛,反正這個也不算數,走啦!”

顧司宴下意識抬起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暮時念微微愣住,剛想問顧司宴伸手做什麽,卻聽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

她趕緊拿起手機接聽,接著,就聽薑梨在裏麵咆哮:“我說暮大醫生,你怎麽連續兩天都讓我大早上找人呢,今天可是學術交流會,你人呢?”

“糟了,我忘了。”暮時念臉色一變,“我現在離得不遠,馬上過來。”

說完,她抱歉地看向顧司宴:“對不起啊,我臨時有點急事,你能不能自己打車去公司?”

“去公司?”默默放下手的顧司宴抬眸。

“對呀,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去你公司澄清的,但現在我有事,隻能你自己去了,你早點澄清,就早點恢複接單呀。”暮時念認真道。

顧司宴的額頭幾不可見地跳了跳:“你先去忙吧,不用擔心我的工作。”

“好,那我先走了!”暮時念揮揮手,飛快鑽進車子。

看著車子開遠,顧司宴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剛剛在結婚登記的時候,明明填了職業。

這個小糊塗。

算了,也好。

沒多久,一輛紅旗轎車就停在顧司宴麵前。

司機下車為他開門,他抬腳進入。

車子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顧司宴昨晚衝了兩次涼水澡,睡得也並不安穩,剛想閉目養神,卻聽電話忽然響起。

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媽?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啦?”電話裏,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卻帶著些許與年齡不符的俏皮。

顧司宴挑了挑眉:“齊大院長日理萬機,您要是沒事,才不會想起我。”

“嘖,瞧把你媽說成什麽樣了。”齊院長撇撇嘴,“我隻是想和我兒子約個晚飯,關心一下我兒子而已。”

顧司宴頓時警惕起來:“你來中南市了?”

“對呀,有個學術交流會要參加,馬上快到了。”

顧司宴鬆了口氣,他還以為……

“正好也給你個機會,帶我見見把我兒子拿下的女人。”

顧司宴:……果然。

他明明已經在發現熱搜的第一時間就處理了。

幾乎沒什麽人和他聯係起來。

沒想到,還是被他這位無所不能的母親發現了。

他捏了捏眉心:“現在還不適合帶她見你。”

“為什麽?”齊院長的語氣立即變得嚴厲,“臭小子,你不會是在玩弄人家吧?我平時都怎麽教育你的!”

“沒有。”顧司宴哭笑不得,“是她……咳,還沒有接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隨著一串豪邁的長笑,齊院長終於在顧司宴的臉黑到鍋底之前開了口,“那要不要我幫幫你?”

“不用。”顧司宴冷漠回答,“你不要去找她,我自己可以搞定。”

“行行行,那就等你的好消息。”齊院長一口答應。

反正等會大會上遇到的話,也不是她故意的,嘿嘿嘿……

顧司宴無語地掛了電話。

那邊,暮時念緊趕慢趕,也終於趕在大會開始前到達。

此次大會是每年一度的醫術交流大會,能來此參加的都是業界精英。

她從三年前開始就一直被邀請,隻可惜,每次都因為有重要的手術而錯過。

這次,她停了職,反倒是有時間來參加了。

正想著,卻聽身旁,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呦,這不是暮醫生嗎?我還以為暮醫生丟了那麽大的人,都被醫院停職了,沒臉來參加會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