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綰有些心虛地摸摸自己粗糙醜陋的臉,“爹爹是狐族一比一的美男子,我長得……自然不及他分毫。”
“長得雖然是不像,不過倒的確是九尾靈狐的王室血脈無疑。如此,便與本殿同賞晚櫻吧。”南枳定定地看著她,目光仿佛要將她看穿。
蘇念綰整個人貼在柱子上,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躲進柱子裏麵。
訕笑著說道:“不……不了吧。”
開什麽玩笑,她一個先狐王之女,說白了就是孤女。
若是被眾仙看到她與神界太子殿下共賞晚櫻,先不說要招來多少橫禍!
兩位堂姐就得先扒了她的皮做新衣!畢竟扒她皮這種事她們也不是沒做過。
太子南枳此時倒是裝作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笑了笑說道:“無妨,仙子既然不願意,本殿又怎會強求?隻是方才本殿突然想起仙子方才說母後親自操辦的這場賞花宴是個什麽……鴻……什麽……”
蘇念綰突然覺得有了力量,一個箭步衝到太子麵前。
堆砌滿麵溫柔地笑意,“其實能與太子殿下共賞晚櫻,也是念綰一直夢寐以求的事!”
“如此甚好。”
浮雲殿後的一片晚櫻花海美的如夢似幻,簇簇粉白相間的花朵皎潔飽滿,顫巍巍,飄飄然,芳香四溢。
蘇念綰走在南枳身邊,便瞬間感受到四周所有女仙的目光如同針尖麥芒一般紮在她身上。
她是完全能夠理解的,太子殿下這般劍眉星目麵如冠玉,旁邊卻站了她這樣一個貌醜無鹽的女子。
就算是她也會感到不適和詫異的。
他倒是仍舊一副冰冷疏離的模樣,隻是步伐不急不緩走在她旁邊。
縱使如此,周圍還是起了不少憤憤不平的聲音。
“這妖女!長相如此醜陋竟然還敢勾引太子殿下!”
“也不知太子殿下怎麽會同她一起賞花,太子殿下定然是被她死纏爛打才不得不同她一起賞花的!”
“可是我看太子殿下好像並沒有很不耐煩的樣子阿?”
“你看錯了!太子殿下頂天立地怎會看上這樣低微醜陋又寒酸得都叫不出名號的女仙!定然是她糾纏殿下,殿下心善不好推辭才如此的!”
好家夥!蘇念綰看了看旁邊身形挺拔高大,麵容英俊無暇的人。
這就是貌美之人的特權嗎?怎麽盡罵她一個人了!蘇念綰感覺都要被口水淹沒了。
再美的景色也無暇欣賞,用祈求的語氣低聲說道:“殿下,我是不是方才得罪你了?我錯了,我向您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等小仙計較,您看這晚櫻要不您就自己慢慢賞,我先告退?”
南枳聲音帶著戲謔的笑,眸色卻冰冷無比。“怎麽?跟本殿一起賞花,很為難你?”
蘇念綰隻覺得他冰冷的目光將她的整顆心都凍住了。心頭一滯!一時間竟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碎石,不小心踩上身體便向一邊倒去。
蘇念綰法術本身就十分微弱,素日裏幾乎不用,一時間竟也想不起來要用法術維持平衡,驚呼出聲倒了下去。
害怕地閉上眼睛,卻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而是被強硬有力地攬住。
蘇念綰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便看見了南枳放大的臉,挺拔的輪廓,涼薄的唇,上揚的丹鳳眼。太子殿下竟比狐族最好看的男仙還要美麗!
被他好聞的清香包裹,蘇念綰一時間心竟然撲通撲通地像是快要蹦出來一般,
“哇!太子殿下竟然碰她了!這個低賤的醜女!居然用假裝摔倒這等下三濫的招數勾引太子殿下!”
“哼!妖女!殿下多年不近女色!定然是她用了什麽妖術迷惑了殿下!”
蘇念綰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顏丹堂姐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顏丹拜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