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個護士說,隔壁縣有一個傳聞,說一個女人抱著男嬰被車撞了,那男嬰原來早就斷了氣,後來女人的家屬出現,將女人和男嬰的屍體帶走了。”

雲淨怔怔地坐在那裏,眼睛酸酸的,雖然早就預料到這個結局,可是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滾落了下來。

“別哭……”霍衛馳的心也難受無比,剛剛溫馨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了。

他慌亂地將無聲哭泣的雲淨拉入懷中,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

“那……那女人的家屬,查到了嗎?他們是誰?”雲淨低泣著問。

“沒有,他們來頭太大了,連警局那裏都沒有記錄。”霍衛馳輕聲地說,雲淨顫抖了一下,這意味著自己又失去了親生父母的消息了?

“我們猜測,那女人是你生母,那麽接走她們的,應該是你父親。畢竟這種事於大家族裏來說是醜事,一般上不會公布的。而他們認為男嬰是自家的血脈,自然不會知道你還活著。”

雲淨的眼淚流得更凶了,“那個女人……她叫什麽名字?”

“在衛生院生孩子的時候,她叫徐夢,但那一定不會是她的真實姓名。”霍衛馳沉重地說,“因為她能預測到自己的危機,自然是改名換姓生孩子的。”

雲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淚打濕了霍衛馳的白色衫衣,她想停下來,可是她仿佛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無助地倒在血泊之中,那般的淒苦,頓時又來了更多的眼淚。

霍衛馳無聲地拍著她的背,任她哭泣,不知道哭了多久,雲淨這才慢慢地推開了他。

“她讓我活下來,我自然不能辜負她的願望,希望能找到我的親生父親……”雲淨低下濕潤的睫毛,霍衛馳伸手,輕輕地給她拭去了臉上的淚痕。

“我們在給你調查……Z國姓白的大家族,以及海外姓白的華人,都在我們的調查之中。”

霍衛馳輕聲地說,雲淨的心湧起一陣感動,不管怎麽樣,他為她所做的,都是那麽多,那麽體貼。

“不要哭了,我會為你找到你的父親的。所以如果我們無法調查,因

為那些大家族,那些私隱可不是我們能調查到的。那麽我就會另想辦法讓你暴露在公眾的前麵,最好能讓海外的華人看到你。”

“這樣的話,你生父如果注意到你,那麽必定會聯係你的。”

霍衛馳輕聲地說。雲淨重重地點頭,自嘲地笑笑,“你不會想著將我包裝成女星吧?”

“到時再說了,雖然我真不想你當女明星。對了……那個護士看過你的相片,說你和那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相信她一定就是你的生母。”

雲淨呆了呆,伸手輕輕地撫了撫自己的臉,仿佛在撫著那個未曾謀麵的母親的臉。

霍衛馳柔和地笑笑,將桌上的那杯咖啡捧了起來,送到了雲淨的唇邊,“老婆,來嚐嚐劉秘書的手藝吧。”

雲淨淺淺地抿了一口,咖啡又香又甜又有些苦澀,真是百般滋味,應了她此刻的心情。

“好了,你在這裏休息一下,先不要做了,因為你情緒還沒有恢複到最好,這樣工作也是百害無一利的。”

“嗯,那我到那邊看你上班。”雲淨哭了一場,略有些疲倦地說。

現在是下午的四點半,還沒到下班的時間呢。

雲淨去到辦公室的休息區,坐到那寬大的沙發上,輕躺著,默默地注視著霍衛馳忙碌的背影。

她想了許多許多,心裏還是沉重無比。

好不容易有一點消息,卻是一個壞消息,真的讓她大受打擊。

霍衛馳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拉回了她沉思的思緒。

“查到了什麽?”

“嗯,很好,繼續給我追蹤,不能丟,因為那個人已做了很多小動作,雖然我猜測得到是誰做的,但是沒有證據。”

霍衛馳說了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

之後他又接到了易潔的電話,雲淨清楚地聽到了那邊易潔的歡笑聲。

因為霍衛馳一接女人的電話,用的都是擴音,無非就是讓雲淨也能聽聽,以免她懷疑什麽。

“衛馳哥,你今晚有沒有空啊,我媽咪又煲了好湯,要不要上來吃飯?”

易潔的聲音帶著幾分溫柔的嬌媚。

“不用了,我們最近真的很忙,真的不好意思。”霍衛馳淡淡地說。

“那好吧,不過我媽咪讓我轉告你,下下周我媽咪生日,你們一定要來,不管多忙都要來哦!”

易潔輕笑著,清脆悅耳的聲音,讓雲淨挑了挑眉頭。

“嗯,下下周日?”

“對呀,下下周日晚上五點準時到我家吧,將阿淨和天樂也一起帶來哦,就這樣,拜拜!”

易潔嬌媚的聲音終於消失了,雲淨坐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霍衛馳。

“你這樣看我幹什麽?”霍衛馳放下了手機,有些迷惑,“我沒背著你和女人甜甜蜜蜜吧?”

雲淨笑笑,精神好了一些些,“你沒有那一份心思,不代表別人沒有那一份心思。”

霍衛馳挑眉,淡笑著搖頭,“老婆你放心吧,我不會給別人有打動我的機會的。”

雲淨無言至極,她雖然擔心,但是霍衛馳這樣保證,倒是讓她清醒一些。

霍衛馳不是那種好色的男人,更不輕易受美色**,要上易潔的勾的話,早就上了,而不是等現在。

她就安靜地等那天的到來,看看那個女人,又能玩什麽小把戲了!

上次楚庭約她到浪漫之夜,以及手機被陌生女生輸入號碼的事,幕後黑手,雲淨依舊認為是易潔。

但是賈雪卻承擔了所有的錯誤,主動向霍衛馳承認是她做的。

無論如何,賈雪就是不肯坦白。

賈雪最重視的,就是楚庭了,霍衛馳如果要下狠手,自然能讓賈雪服從,不過他還不是顧忌著雲淨不想傷害他,所以沒有逼對楚庭下手。

深秋,天氣更清涼了,街道兩邊的樹木全落光了葉子,再過一個月就徹底寒冷了。

周日下午四點半,霍衛馳和雲淨接了兒子就朝簡家而去,帶上了他們精心挑選的賀禮,雖然雲淨的內心有些不安,但是她還是努力去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

她無法忘記,在上次易潔生日宴上發生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