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潔艱難地呼吸著,她覺得自己的生命仿佛正在一點點地流逝,“我我……我可能活不下去了,有些話……必須要說,衛馳……我愛你,雖然……”

“閉嘴!”霍衛馳煩躁地怒叫,易潔成功地從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縷痛苦。

她慘然一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易潔!”

霍衛馳吃了一驚,用手探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

“快點!闖紅燈也沒事,加快速度!”霍衛馳滿頭是汗,他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那麽難過,那麽的漫長!

他的心裏,滿是簡潔臨死前的那一幕,那時他也是一身鮮血,抱著簡潔痛苦地哭了起來。

三分鍾之後,車子停在附中醫院急救室的前麵,霍衛馳抱著易潔瘋狂地衝了進去。

雲淨接到霍衛馳的電話的時候,正和同事們一起吃飯。

“阿淨……今晚你回來嗎?”

雲淨聽到了霍衛馳聲音中的疲倦,不由得非常不安,“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易潔……替我擋了一個精神病人的刀,現在在急救室裏,你如果有空了回來一下,陪一下兒子。”

霍衛馳輕聲地說,聽似平靜,但雲淨卻明白,他的心正起伏不定,他的良心也在煎熬中。

簡潔和易潔兩姐妹都是為了霍衛馳,一個身亡,一個受傷。

他怎麽能不內疚?聽他的意思,他今晚是要陪易潔了?

“嗯,那我馬上趕回去!”雲淨輕聲地說,“你不要擔心,家裏有我,不會有事的!”

“嗯,辛苦你了老婆……”

霍衛馳的聲音有些飄渺,雲淨的心一痛,不知道為什麽,不安又強烈了起來,她竟然有些害怕霍衛馳會慢慢地接受易潔,慢慢地遠離她!

“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留在醫院過夜的話,也要注意身體,不要著涼!”雲淨輕聲地叮囑著,霍衛馳應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雲淨的臉色有些陰沉,她握著手機,心卻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很難受。

雖然她知道,霍衛馳這樣做也沒有錯,但為什麽……易潔偏偏給他擋了刀

子?為什麽來得那麽巧?

“怎麽啦?阿淨,看你像傻了似的,是出了什麽意外了?”程曉藍見雲淨坐著發呆,關切地問道。

雲淨回過神來,臉色有些慘白,她輕聲地說:“沒事,是別人出了意外。”

“可是我怎麽聽到你跟你老公說讓他留醫院不要著涼呀?”小美眨眨眼睛,不解地問。

雲淨苦澀一笑,“我這手機質量真的這麽不好嗎,對話都給你們聽到了?”

“是啊。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易潔居然為總裁擋刀子?為什麽我總覺得那個易潔不像好女人?”程曉藍和易潔接觸過,如今也是一臉的擔憂。

“阿淨,你可是要多一個心眼,那女人很有心計,我和她接觸了一段時間就了解她的為人。就算沒有完全了解她,但那樣的一個女人,不簡單!”程曉藍輕聲地說,給雲淨舀了一碗湯。

雲淨點點頭:“她的確不簡單,一直以來,我每次和你們總裁去簡家,都會發生不太愉快的事。你們應該聽說過……我和誰誰的不雅相片吧?”

“對啊,以前我見過八卦帖子八過,不過當時又看到為你澄清的帖子,覺得簡家真多事,沒想到易潔竟然是簡家的人!”小美也瞪大眼睛,眼中全是震驚。

她們是平平凡凡的人,雖然能進到LE公司,但是都是憑著自己的實力拚出來的成功白領。

那些豪門千金小姐,她們以為那些女人們,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愁嫁。

畢竟看那麽多娛樂緋聞,那些女星、豪門千金,沒有一個嫁得窮的差的。

所以易潔有這樣的心思,程曉藍和小美震驚之餘,細想一下也就恍然大悟了。

“我以為易潔這樣的人,不愁男人,沒想到她竟然打總裁的主意!不過總裁的確是不錯,所以她動心也沒什麽不正常的。”程曉藍憤憤不平地說。

“她以前是個孤兒,後來遇到了親生父母,才一躍上枝頭的。不過現在……還是不要討論了,先了解情況再說,我要馬上趕回去,免得天樂見不到我會難過。”

雲淨將程曉藍舀好給她的湯水咕嚕咕嚕地喝掉,飯剛剛吃得三分之一,餓

不著她。

“可是你還沒吃完飯啊!”小美擔憂地站了起來,“打包一點拿到車上……”

“不用了,我買些麵包吃。”雲淨拎起了包包,大步如飛地離開了酒店。

程曉藍和小美對望一眼,不由得搖頭輕歎,小美撇嘴,為雲淨感到心累:“看來,嫁一個優秀的帥氣老公也不怎麽好,你看阿淨,工作辛苦還要提防小三,小三還是那麽有心計的人……”

“是啊,所以我們找老公,還是找安全一點的吧!”

“切,長相安全的一樣出軌,我家隔壁那個堂哥,窮得沒幾個錢,一樣出去找女人!”

夜色迷離。

燈紅酒綠,迷了多少人的心,亂了多少人的命運呢?

雲淨坐上了高鐵,疲倦地閉上眼睛,手裏緊緊地握著小包包,時刻都在留意著包裏手機的震動。

霍衛馳說易潔在急救室,她的傷到底重不重?

這一次的事故,到底是易潔刻意而為,還是……

雲淨的腦子也亂成一團了,雖然她想去相信易潔,畢竟一個人以身冒險,真的不簡單。

不一小心就弄丟了命,何況對方是一個精神病人!如果是拿錢買凶,一個精神病人,應該不會被收買的呀?

可是……為什麽她覺得這一事故那麽巧合?偏偏是在她和天樂都不在的情況之下?

對了,如果她在霍衛馳的身邊,那麽為他擋刀子的,自然就是自己,而不是易潔了。

易潔是沒有機會站在霍衛馳的身邊的!

雲淨的眼前一亮,可是一想到霍衛馳所說的那個精神病人,又犯了愁。

她又不是專家,真的不明白有什麽事,可以令精神病人聽自己的指使呢?

雲淨看了看時間,都已六點了,連忙打了個電話給月姨,讓天樂接電話。

“媽咪,你什麽時候回來呀?爹地不在家,你怎麽也不在家?”

天樂鬱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雲淨的喉嚨像被塞上了什麽,有些說不出話來,霍衛馳現在在醫院裏陪著另一個女人,雖然非他所願,但是想到這裏心還是難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