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雪瑩之所以這麽痛苦,也是因為事情超出了她的解決範疇。

她是家裏的老三,在集團的地位也不高。

她就算想給常逸撐腰,可是誰又會聽她的呢?

“好,我這就給大姐打電話。”

常婷婷連連點頭,拿出了電話,撥通了大姐的號碼。

“大姐,你現在在哪裏?”

常春豔此刻正悠閑的坐在國君期貨對麵的一家西餐廳裏,手中拿著一隻紅酒杯,優雅的品嚐著。

坐在她對麵的,是常驍和吳誌超。

他們一邊吃,一邊聊著期貨的行情。

“驕陽,我接個電話。”

常春豔抱歉的對身邊的王驕陽說道。

王驕陽笑著點頭。

常春豔接起了電話:“二妹,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什麽?你和三妹到省城了?”

“你們找我有事?那你們就來國君期貨對麵的波斯曼西餐廳吧,我和小驍都在……”

“什麽?單獨找我?你們有什麽事情還要背著小驍嗎?”

“行吧行吧,你們等我一下……”

對麵的常驍,臉色一瞬間變得陰沉難看。

二姐和三姐到底找大姐要做什麽?

為什麽還要背著他?

他不動聲色的從一旁拿起大姐的手包,笑著遞給了大姐:“大姐,包別忘拿了。”

常春豔先是一愣。

隨即明白過來。

她們常家現在有求於王驕陽,這頓飯自然要她們請。

常驍這是提醒她別忘了一會兒去買單。

常春豔心中暗暗給常驍點讚,這個弟弟越來越懂事,越來越像個生意場上的老手了。

要是另外一個弟弟常逸也能這麽省心就好了!

她拿著包先去前台結了賬,然後這才匆匆走出西餐廳去找常雪瑩和常婷婷。

而這邊,常驍則是拿出了耳機。

“超哥,驕陽姐,我要複習一會兒英語聽力,你們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我們都差點忘了,你還是個高三學生呢!”

吳誌超笑道。

“哎,雖然被保送上了清北大學,但是也不能忘記學習呀!”

常驍笑著戴上了耳機,全神貫注的聽了起來。

路對麵。

常春豔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路邊花壇上的常雪瑩。

她走過去,就驚訝的問道:“三妹,你這是怎麽了,眼圈都哭紅了?你們來省城幹什麽?”

“大姐,我和三妹去找常逸了……”

常婷婷沒有隱瞞輕聲說道。

“果然,肯定是那個逆弟說了什麽難聽的話,是不是他把三妹氣成這樣的?都氣哭了?”

常春豔憤怒的吼道。

常婷婷有些尷尬,看向了常雪瑩。

常雪瑩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一臉鄭重的看向常春豔。

她的眼神十分複雜,紅腫的眼圈,就像是一個深淵,看得常春豔心中有些發麻。

“三妹,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常逸那個逆弟對你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了?”

常春豔也有些急了,三妹這個狀態,實在是太嚇人了。

“沒有,喪盡天良的不是常逸,而是我們常家啊!大姐!”

常雪瑩很想將她分析出的事情說給大姐,可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件事情對於大姐,對於常家,無異於一場天翻地覆的滔天風波!

“我們常家?喪盡天良!三妹,你到底在說什麽?”

常春豔皺眉道:“你是不是發燒了,說這麽奇怪的話呢。”

“大姐,你還認識這件繈褓吧?”

常雪瑩默默的打開了手機相冊,將之前在孤兒院拍攝的照片遞給了常春豔。

“這,這不是我當年,給常逸做的繈褓,這上麵的名字,還是我親手繡上去的……”

常春豔一驚,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年,我是多麽期盼有一個弟弟啊,當知道媽媽懷的是男孩,我特別的開心,親手給他製作了一個繈褓,並且取名叫常遠……”

“可我沒想到,我這個弟弟,居然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如此的叛逆……”

“真是世事無常啊……”

“你是從哪裏找到的這個啊?”

常春豔十分的感慨。

又十分的痛心疾首。

“在哪裏?在孤兒院裏!”

“大姐,難道你就不奇怪嗎?常逸的繈褓上有姓氏,有名字,怎麽會被抱錯?”

常雪瑩苦笑著反問道。

“什麽?在孤兒院裏?你們確定?”

常春豔震驚無比的問道。

“確定,我和二姐一起去的孤兒院。”

常雪瑩苦笑著說道:“大姐,您也算是我們的長輩了,您那麽聰明,就沒發現一些問題嗎?”

常春豔的臉色無比的陰沉。

她怎麽會沒發現問題?

當她聽說孤兒院三個字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有蹊蹺了。

難道,當年常逸被送去孤兒院的事情,是有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