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常逸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打給陸紅顏,讓她加強醫院那邊的安保。

陸紅顏嘿嘿一笑:“放心吧,常逸同學,我可是把老陸的警衛都調過來了,這邊不會出任何問題。”

有了陸江河的警衛,醫院那邊絕對安全,常逸也放心下來。

另一個電話,常逸打給了李兆虎。讓他這段時間不要露麵,找個安全的地方先多兩天。

西蜀地形複雜,隻要不在市中心出現,很難有人能查到李兆虎的下落。

常逸還讓簫澤跟著李兆虎,大體上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安排好了這些,常逸這才去了謝家。

這會,謝明璽正坐在書房發呆,眼神時不時的看向桌上的紅色電話。

他很清楚,如果今天之內這不紅色電話沒響,那就證明他沒有出事。不過為了應對可能發生的危機,謝明璽還是派了大兒子連夜趕去西蜀,盡量轉移西蜀那邊的資金,保證資金安全。

管家敲門進來。

“老爺,外麵有人求見。”

“誰?”

“是常逸。”

聽到是常逸,謝明璽不由的一笑:“我什麽都會見?讓他從哪來回哪去。”

“好。”

管家退了出去,可很快又回到書房。

“老爺,常逸說,他想跟您聊聊郵件的事情。”

“什麽?!”謝明璽臉色大驚,顯然,昨天晚上的郵件就是常逸發的。

“讓他進來!去會議室……另外,讓警衛也過去,帶槍!”

“好,我這就去安排。”

十幾分鍾之後,謝明璽見到了等在會議室的常逸。

“常先生,一個人人來,好大的魄力。”謝明璽直接開口嘲諷,顯然他已經對常逸動了殺心。

而常逸也絲毫沒有退縮:“少一個人來,謝老會更放心,如果我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是麽?”

謝明璽明顯覺得自己的權威被無視,很不爽。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他苦笑一聲:“我想殺人沒必要那麽麻煩,這裏沒有監控,我的警衛一旦意識到我有危險,隨時都可以拔槍。”

常逸當然知道謝明璽說的都是真的,但他看上去絲毫沒有畏懼。

“謝老說笑了,您的警衛的那麽專業,自然知道我不會對您的生命完全造成威脅,如果拔槍的話,那會顯得很不專業。”

常逸就是在暗諷,讓謝明璽正視自己的存在。

“可你已經激怒了我。”謝明璽衝著身後揮了揮手,兩個警衛隨即將手伸向了腰間。

常逸一陣冷笑。

他沒想到,陸老嘴裏的大人物竟然是這樣一個蠢貨。

他拿出手機點亮屏幕房子謝明璽麵前,笑道:“謝老,您最好還是冷靜點,如果半個小時之內我沒有打電話出去,那封郵件一定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沒想,謝明璽突然大笑起來。

“常逸啊常逸,我佩服你的勇氣,但同時也為你感到惋惜。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那不過是一些投資公司的賬目往來,就算有問題,也隻是經濟問題,你不會真的以為這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吧?”

謝明璽胸有成竹,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起來。

“那當然沒什麽,不過是一些疑點而已,不過……”常逸直接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謝明璽,說道:“晚輩有一點不明白,您剛剛收到了一封郵件,就讓大兒子連夜趕去西蜀,還往國外轉移了大批資金,這又是為什麽?”

“你!”謝明璽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這種憤怒,是因為他發現自己上了常逸的當。如果僅僅是那封郵件,他還好應對,但現在……

真正有威脅的並不是那封郵件,而是在收到郵件之後,謝明璽的反應存在巨大的疑點。

“這不是證據,說明不了問題!”謝明璽還在狡辯。

“對,這不是證據,這就是一些疑點而已。不過我相信,有些時候,懷疑比證據更有殺傷力,您說呢?”

看著常逸不懷好意的笑,謝明璽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他這個階層的人,出事兒往往並不可怕,因為任何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最可怕的是懷疑,他的這些舉動一旦引起領導的懷疑,後果才是最嚴重的。

尤其這些懷疑還是從一個小人物身上得來,這會讓領導認為,謝明璽根本沒有保守秘密的能力。

這無疑是致命的。

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謝明璽眉心一皺。

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常逸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但他沒有當即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繼續說道:“我知道謝老在西蜀的生意能做到今天很不容易,遷移起來會很麻煩。不過謝老不必擔心,我不會成為您的威脅。”

謝明璽眼神像要吃人,西蜀的生意關乎謝家的命運,自然不容別人踐踏。

常逸這麽說,顯然是在增加威脅的籌碼。

“你到底想要什麽?”謝明璽再次重複。

“其實很簡單,我要謝吉昌。”常逸理了理領口,突然說道。

“笑話,這簡直是我有生以來聽到最大的笑話。常逸,你知道你自己是誰?竟然敢口出狂言,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把謝吉昌交給你吧?你哪裏的底氣?我憑什麽要聽你的?”謝明璽氣急敗壞。

“就憑謝吉昌動了不該動的人!”

“就憑蘇大基是我兄弟,他的女朋友至今都沒有蘇醒!”

“就憑……”

常逸眼神陰森看向謝明璽,漆黑的雙眸仿佛一道深淵,讓人看不到底,一時間,連謝明璽都覺得後背發涼。

“就憑,如果你不答應,我一定會跟你不死不休!”

“我爛命一條,沒什麽好可惜的,反倒是你,謝老,你最好考慮清楚!”

威脅!

赤果果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