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眾人都能覺察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顯然,為了徹底掌控曾家,曾向陽已經變得十分瘋狂。設計殺死了自己的親侄子,已經是植物人的曾天照。隨後聯手常國華,重建一品居,這樣一來,一旦成功,他跟常國華就可以雙贏。

顯然,常國華對此也一定下了重注。

“可是……”蘇夢妍突然開口說道:“曾向陽在曾家一直存在感不強,一直以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別人都說曾向陽是個老實人……”

常逸搖了搖頭:“權力,會徹底改變一個人。”

“從曾天照倒下之後,曾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曾向陽在處理。他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但現在甚至可以跟常家談條件。這無疑會徹底激發他對權力的渴望,對掌控權力的渴望。我相信,常國華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很快說服了曾向陽。”

“權力?”蘇夢妍若有所思,隻覺得十分可怕。

“還有第三點,你說的第三點是什麽?”陸紅顏迫不及待的問道。

常逸頓了頓,喝了口水,驟然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常驍還活著。”

“什麽?!”

這次,連陸江河都不由震驚起來。

陸江河雖然沒有去西蜀,但對西蜀發生的事情十分了解。以他的判斷,常驍不可能還活著。

當然,這也是除了常逸之外所有人的共識。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就算常驍沒死,西蜀警方也會對外公布,案件的調查也不會一拖再拖。而且,常逸不可能在西蜀警方眼皮子底下回京,這太不可思議了。”陸紅顏倍感震驚說道。

“你們忽略一個人。”常逸笑道。

“誰?”陸紅顏道。

陸江河突然醒悟,恍然道:“是謝明璽!”

“對!”常逸抽了口煙,說道:“因為大基受傷,我激怒了謝明璽,為此,謝吉昌自斷三指外加一條左腿,這已經觸及到了謝家的底線。你們別忘了,謝明璽的大本營就在西蜀,這件事放在別人身上沒有任何可能,但我相信,這對於謝明璽來說十分簡單。”

“可是,你給從泰汽車投資了一千億,謝明璽沒有理由……”陸紅顏滿臉疑惑。

“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我去西蜀一定讓謝明璽感到了危機,比起投資,他更希望自己的罪惡能被隱藏,這恰恰可以證明我之前的猜測,西蜀那邊的水,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可是……”蘇夢妍皺眉道:“那天我們都在,我們親眼看到蘇冰華動手,那把匕首足足有十公分,整個刀身都插 進了常驍的左胸,心髒必然已經穿透,受這種程度的傷,他沒可能活下來。而且,謝明璽沒理由幫常驍……”

“理由很充分,因為常家是謝明璽為數不多可以借助的工具,對付我的工具。對我怨恨越深的人,越容易得到謝明璽的幫助。如果常驍沒死,他一定是最希望吧我送去地獄的人。至於……”

常逸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常驍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這很奇怪。”

“哈哈,這其實很簡單,常驍如果真的活下來,隻有一種可能……”

陸老叫來了自己的保鏢,保鏢隨即脫下外套掀開衣服,眾人都能看到那人左胸之上有一道深深的刀把,正對心口。

“這個世界上什麽事情都可能存在,就比如,有些人的心髒並不在左邊,而是在右邊。如你們所見,我的這個保鏢之所以能活下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就對了!”

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說的通了。

“這麽說來,常國華早就知道常驍沒死,他甚至還帶著二奶奶去求你,讓蘇冰華回京,他真讓人惡心。”陸紅顏道。

“而且,還裝出一副慈祥的樣子,對你噓寒問暖,我甚至都被他騙了,以為他真的會改過自新,重新處理你們的爺孫關係。”

常逸冷哼一聲:“不過是障眼法罷了,他故意示好,故意緩和關係,就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這根本,就是在為常驍再次登場做準備。隻要我放鬆警惕,恢複過來的常驍將會成為我生命的最大威脅,這才是他們真正想看到的。”

“陰險!簡直陰險!這個死老頭簡直該死,我從來沒見過這麽陰暗的人!用自己的侄孫對付另一個侄孫,簡直沒有人性!”陸紅顏罵道。

“你們說,蘇冰華和常頂天會不會也知道了?”蘇夢妍突然看向常逸。

如果他們也知道的話,這件事就真的太可怕了。

那意味著所有人都在給常逸做局,甚至還成功隱瞞了過去。

常逸搖了搖頭:“蘇冰華應該不知道,他沒有那麽深的城府,常國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至於常頂天,從他之前的表現上判斷,我猜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一定了解一些情況,論城府算計,他的道行不輸常國華。我甚至覺得,常頂天還留著後手,專門用來對付常國華的。”

僅僅是之前的信息就已經讓蘇夢妍和陸紅顏感到驚訝,如果這些是真的,那常家就真的太可怕了。

從前,蘇夢妍有時候還會覺得常逸的報複太過分,但現在,蘇夢妍隻覺得這幫人罪有應得,再強烈的報複都不過分!

“常逸,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順藤摸瓜徹底揭開這些真相?”蘇夢妍看向常逸。

“這要看常懷軍那邊的進展,不過,我覺得一舉扳倒他們的可能性不大,他們既然敢這樣做就肯定想好了退路。而且,曾天照的屍體已經存放了很長時間,很多證據應該已經被他們處理掉。更何況,還有謝明璽……”

“如果不能一舉扳倒謝明璽,那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