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逸,真的非得要來這兒嗎?”汽車後排,陸紅顏柳眉微蹙,臉上寫滿了不悅。

一旁的蘇夢妍則輕輕撫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神色平靜,緩緩說道:“你想做什麽我們管不著,但你最好自己心裏有數,不然等小家夥出世,有你好看的。”

常逸無奈地苦笑一聲,神色認真且堅定:“我這麽做是從大局考慮。雖說陸家和蘇家都能為我提供助力,但我推測常國華已經搭上了武道家族的線。

要是我們不提前謀劃,很可能會被常國華打個措手不及。而且……”他轉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陸紅顏,“你們也清楚,自從與川島糜子那場惡戰之後,我的修為已然全部耗盡。

如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與武道家族建立聯係。”

“對了,我修為耗盡這事,千萬不能跟旁人說起。”

“放心吧,我們心裏有數。”陸紅顏無奈地笑了笑,她滿心想要幫常逸排憂解難,卻也明白他所言句句在理。

自常逸與川島糜子交手過後,他在國際上聲名大噪,影響力與日俱增。

在國內,他雖成功突破階層,擁有了一線家族的底蘊,可一線家族的席位就那麽多,如同棋局,有人入局便有人出局,常逸的崛起,不知不覺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對於一線家族的諸多門道,陸江河和蘇長生已有些力不從心,如今又牽扯出更為神秘強大的武道家族,陸家和蘇家更是深感力不從心。

況且,在尚未徹底摸清狀況之前,常逸實在不願貿然將蘇家、陸家拖入這潭渾水。

“去吧,但別胡來,我以肚子裏孩子的名義警告你,要是敢亂來,有你好看。”

蘇夢妍這一句話,猶如一道淩厲的寒芒,讓常逸猛地一哆嗦,隻感覺仿佛有一把利刃架在了脖頸之上。

“不敢不敢。”常逸趕忙應道,隨後推開車門,在蘇夢妍和陸紅顏的注視下,穩步走向那扇大門。

望著周遭熟悉的布置,常逸深吸一口氣。若不是形勢所迫,他又怎會輕易涉足此地。

前世的常逸曾與這座莊園的主人有過交集,二人相處倒也算融洽。隻是此人行事並非走的光明大道。

放在往昔,常逸或許會有所顧慮,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無暇顧及這些。

這世間的事,本就並非非黑即白,不存在絕對的黑暗,也沒有純粹的光明,正如那句“人間正道是滄桑”。

常逸抬手按下門鈴。

電子屏幕上瞬間出現一道人影,語氣冷淡:“找誰?”

常逸神色平靜,目光沉穩地看向那人,說道:“您好,我叫常逸,特來拜訪方先生。”

那人不假思索,直接拒絕:“不好意思,我家主人不認識什麽常逸,請回吧。”

見那人就要掛斷通話,常逸趕忙補充道:“麻煩您告知方先生,我可以治好他女兒的病。”

聽到這話,那人眼神猛地一怔,猶豫片刻後說道:“你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常逸手提藥包,靜靜地在門口等候。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他以為此次可能要無功而返時,莊園大門緩緩打開。

剛才電子屏幕上的男人走了出來,態度較之前明顯收斂了張狂,客客氣氣地打開門說道:“您好,常先生,我家老爺有請,您這邊請。”

“好。”常逸頷首,跟著男人踏入莊園內部。

莊園極為廣闊,比起西蜀蘇家的莊園,足足大了一倍有餘。要知道這裏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如此規模的莊園,足以彰顯莊園主人身份的特殊與尊貴。

經過一番輾轉,常逸在男人的引領下,終於來到正廳。

隨後,一名麵容端正、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過來。

“方先生。”常逸率先開口。

“嗯。”男子微微應了一聲,目光如炬,在常逸身上來回審視。此人便是常逸要找的京城方家的家主——方不才。

“你能救我女兒?”方不才的目光中透著一絲急切與懷疑。

常逸看著這位老熟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自信的笑容:“沒錯,我確實能救令愛。”

“那……”方不才咬了咬牙,神色糾結,最終說道:“那就跟我來吧。”

看得出,方不才對常逸並非全然信任,心中滿是遲疑,但救女心切,他最終還是拉著常逸往二樓走去。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間臥室門口。

“小欣她現在狀況如何?”方不才神色黯然,眼中滿是悲傷。

“小欣她如今嗜睡的情況愈發嚴重,一睡就是十七八個小時,根本叫不醒。我已遍訪諸多名醫,他們都說這是嗜睡症,無藥可醫。再這樣下去,她恐怕會成為植物人,永遠醒不過來了。”

“哦。”常逸微微點頭,隨後輕輕推門,走到床邊。

此時,一個麵容恬靜的小女孩正安靜地躺在**。

方不才看向常逸,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低聲問道:“常先生,你當真能救醒小欣?”

“可以,放心。”常逸揚了揚手中的中藥,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隻要你能救我女兒,我必定重重酬謝。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方不才的語氣中滿是決然。

常逸微微一笑:“那倒不必,您隻需幫我一個小忙即可。”

“好,隻要能救醒我女兒,一切都好說!”

“好!”常逸說著,將手中的藥包遞給旁邊的管家,吩咐道:“你去把這些藥熬製一下,記住,隻能用砂鍋,以大火熬煮三十分鍾,期間不能停火。”

管家迅速下樓,把藥包交給傭人,並詳細叮囑了熬藥的各項細節,隨後又匆匆返回樓上。

“姥爺,您真打算讓這個人給小姐治病?他看起來不像是醫術精湛的名醫啊。萬一……”管家一臉凝重地看向方不才,“上次那位陸神醫不是已經斷言,小姐的病無藥可醫,盲目用藥隻會讓病情惡化。您……”

方不才麵露猶豫之色,看向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