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琛語氣輕飄飄的,喬娩心卻立刻沉了下來。
霍晏琛片頭看了一眼,被喬娩如臨大敵的表情逗笑。
“別這麽緊張,我不是在質問你,隻是想單純的問問你,心願達成是什麽感受。”
喬娩錯愕。
“你知道?”
“就算是跟霍家有仇怨的,也不會挑在今天這種場合搞事,隻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才會弄這一出。”
“再加上你明明都已經確定要來參加壽宴,卻沒跟我說,略想一想,我就知道事情跟你脫不開關係,不過我確實很好奇,你為什麽要給宋心瑤設這麽一個局呢?”
“……因為禮尚往來。”
霍晏琛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宋心瑤對我做過的事情,我沒辦法複製,可我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我就想了這個法子。”
喬娩深吸一口氣,斟酌措辭。
“你還記得我和長隆酒店的那次合作嗎?”
霍晏琛眉頭一皺。
“那件事情的策劃者,並不是長隆的二小姐,而是宋心瑤。”
“當初宋心瑤先取得了我的信任,緊接著就把和長隆的合作機會介紹給我,所以我才會一步一步走進她的陷阱,我知道我沒有證據,你或許不會相信——”
“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
喬娩愣住。
踩下刹車,霍晏琛將車子停在路邊。
親爺爺被人耍了,霍晏琛沒反應,霍家的壽宴辦成了一場笑話,霍晏琛依然很平靜。
但現在,喬娩明顯看得出霍晏琛生氣了。
“你也沒問……”
“我不問你就不說了?”
霍晏琛難得在喬娩麵前板起臉。
“喬家在宋家麵前完全沒有可比性,如果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宋心瑤再一次對你下手,你以為我還能及時趕到嗎?”
喬娩有些心虛。
“我已經知道了宋心瑤的真麵目,自然會提防著她,而且今天我已經報複回去……”
在霍晏琛冷冽的注視下,喬娩聲音越來越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掌心緊張到滲出汗,就在喬娩想要奪門而逃的前一秒,額前的頭發突然被大力的揉了下。
喬娩詫異的抬頭。
“你膽子也太大了,你就沒想過,萬一被人發現,你會是什麽後果?”
喬娩下意識搖頭。
“不會的,我找的人很可靠。”
“你還能找誰,不就是白三?”
喬娩眼睛都睜圓了。
“你怎麽知道!”
霍晏琛氣笑了。
“還真讓我詐出來了?”
喬娩閉上嘴。
“文物造假這一行,能做到讓專家都看不出真假的,就那麽有數的幾個人,白三行蹤一向神秘,外界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可偏偏上次在杭城,他撞到了你麵前,要不是之後我讓人留意了一下,今天我估計還真的會被你騙過去。”
喬娩止言又欲。
“……你就隻在乎這個?”
霍晏琛一臉理所當然。
“不然呢?”
喬娩不理解。
“可我今天做的事,不隻報複了宋心瑤,更讓霍家丟了臉。”
“丟臉的是霍家,又不是我。”
喬娩被噎了一下。
霍晏琛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番言論有多大逆不道。
“而且我早就覺得,老爺子該把那幅花鳥畫還給南城博物館,贓物還留在手裏拒不歸還,這事說出去,能被人一天笑三頓,而且……”
喬娩不自覺傾身。
“而且什麽?”
霍晏琛唇角戲謔的一勾。
“而且我就當你今天做的事,是為我之前被罰跪出氣了。”
大眼瞪小眼,喬娩嘴唇動了動。
“自作多情……”
霍晏琛沒聽清。
喬娩卻不肯再重複,隻看向窗外,耳尖有些發紅。
老爺子找到了吳青山口中的傭人,但傭人卻說,送信的人帶著帽子口罩,他根本沒看清對方的臉。
就連門口的監控,都隻記錄下對方的一個背影。
一場壽宴,讓宋心瑤這位宋家大小姐,丟盡臉麵。
老爺子也不遑多讓,壽宴的下半場,再沒露過笑臉。
……
熱氣氤氳的溫泉池邊,女人的嬌笑聲連連。
“再喝一杯嘛。”
“魏總,您都喝了妹妹的酒,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魏彥朗眼神暗下,長臂一覽將女人摟入懷中。
“小妖精,就你會勾人。”
三人漸入佳境的時候,走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粗暴推開,兩個女生尖叫一聲,慌忙扯過池邊的衣服想要遮住自己。
魏彥朗挑眉,慵懶的向後靠在池邊。
水下的場景一覽無餘,這人也完全不在乎。
“沈大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