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主人其心可細。

蘇城和時清到的時候這裏還沒有人,隻是有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服務員在這!

服務員見到他兩,上前禮貌指路,“請兩位貴客裏麵請,楚先生和楚夫人馬上就到。”

蘇城微微頷首,“謝謝。”

他們剛剛坐下就聽見了輪椅的聲音,時清聞聲望去,下意識的站起來。

蘇城隨著她的動作也看過去,起身,“溪姐最近可好?”

楚夫人閨名梁溪,年輕的時候是京城的一姐,大家叫她溪姐。

蘇城比她小十八歲,也這麽叫她。

梁溪嗬嗬的笑著,“還好,朽木而已。”

梁溪今年46歲,看著卻像是個五十多的人一樣滄桑。

笑容裏也有著淡淡的悲傷。

她的後麵是楚問,楚問的旁邊是那個女人。

她依舊是那身白色低領連衣裙,一頭動卷發自然的批在身後。

她目光清冷寡淡,安靜的站在後麵。

“坐吧。”梁溪的目光一直落在時清的身上。

發現她身上流露的氣質真的是和她是一模一樣。

時清被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不認識她,隻能是乖乖的喊了聲,“楚夫人好。”

然後把藏在包裏的一根人參遞上,“初次見麵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好,就送點薄禮。”

梁溪沒開,但看那麽小的一個盒子有些失落。

時清一稟,心都提到嗓子眼,“楚夫人不喜歡嗎?”

梁溪卻唉聲歎氣,“聽說你送你是根據關係好近來送你的藏品,送我卻是送根人參,這是對我見外了呀。”

時清啊了聲,懵在原地。

她們本來不就不認識嗎?

“我跟你奶奶是同一個師父門下的,嚴格來說,我還算是你的師叔。”梁溪說完又咳嗽兩聲,顯然有些精力不濟。

楚問有些擔心,梁溪卻侃侃而談起了和白淑琴的過往。

原來,她從三歲就被撿了回去,寄養在了白淑琴的師父門下。

因為白淑琴的關係,她就長期的跟著她的屁股後麵,算是白淑琴照顧長大的。

那會,白淑琴都還沒有結婚。

後來,白淑琴嫁人後,她就很少回來看過了。

也可以說,她的針法都是來自於白淑琴,隻是她先拜在師父門下,隻能稱她為師姐。

懸殊十七歲的姐妹。

梁溪的時日無多,就想找到白淑琴的後人,想給她一些東西。

時清聽到這,“你知道我奶奶過世了?”

“知道,我還知道她喜歡格桑花,打聽到她的住處後我曾經去找過她,可她都不願意跟我回來。”梁溪說完就看著她,“因為你,她不願意在回來。”

時清心地的疑團解開,她悶聲問:“去年,你是不是去看過我奶奶?”

“嗯,去年我情況好轉許多,就想去找她聊聊天。”梁溪的心看出,白淑琴不僅是師姐,更多的是母親。

“我要給你的東西在兆峰,回京後我會派人給你送去的。”梁溪確認了後,心裏的石頭也落下。

“我親自去拿吧,不用麻煩您派人了。”時清突然開口,說完又覺得唐突,抿唇解釋,“我隻是想看看奶奶曾經生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