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看著她的背影,他也跟著回家。

家裏,蘇耀庭和孫麗還沒回來,他收斂下所有的溫柔去了房間,看著那枚蝴蝶結發呆。

晚餐,寂靜淒冷的房子沒有半點煙火氣息。

蘇城找了點麵包將就一下,就回了房間。

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間門響了,知道是他們,他也沒動。

蘇耀庭和孫麗一起回來的,他們在淮城實驗實裏工作到大半夜才回來。

“阿城睡了吧?明天的機票已經定了,不知道他會不會乖乖的上飛機回京城。”孫麗有些擔憂。

自己這小兒子脾氣古怪的很,誰都不聽,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明天不管他怎麽樣,都得上飛機,軍校已經給他報上了,不去也得去,冷家那丫頭已經準備去了。”蘇耀庭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孫麗想了想點頭,“現在兒子都快十六歲了,冷家那丫頭也十四了,兩人現在開始培養感情說不定會容易些。”

屋內的蘇誠冷著臉開門,“我的人生何須你們安排?”

“你的人生是什麽?就是混混?你昨晚出去跟人打架你以為我不知道?”蘇耀庭一聽就火冒三丈。

那俊美的臉都帶著濃重的怒火。

蘇誠和他極為相似,同樣沉著臉,“我說過,我不當兵,也不要去和冷詩潔接觸。”

“由不得你。”蘇耀庭怒吼,蘇城氣的把門直接關上。

孫麗看著劍拔弩張的父子兩,為難的不行,“兒子這反骨真的是隨了你,一樣的倔驢。”

蘇耀庭卻自豪的很,“我兒子那當然得隨我了。”

孫麗白他一眼,“那你去搞定你兒子,看他明天上不上飛機。”

“他敢不上飛機。”蘇耀庭哼了聲,回房休息。

房間裏,蘇城抓緊著那蝴蝶結,眸中思緒深的很。

打定注意後,他從窗戶直接跳下,騎著自行車直奔南門的胡同,開始找時清的家。

當走到了一座很舊的複式小樓的時候,聽見了一陣鋼琴聲。

那低緩清靈的鋼琴聲不是很有水平,但卻撫平了他心底的暴躁。

他坐在門前聽,到最後就沒有了,他的心頓時空了。

想看看是誰在彈鋼琴,就繞到了一顆樹下,悄然的爬上了樹。

裏麵的一座小平間裏,時清坐在窗前彈琴,白淑琴正在教她坐姿,“清清,這姿勢沒對…這樣,這樣…”

“奶奶,我為什麽要學鋼琴啊啊?”時清覺得屁股都坐痛了,不想練琴了。

白淑琴卻目光深遠,幽幽的道:“以後你會用上的,雖然咱們窮,但也不能比別人差。”

時清小大人似的點頭,“奶奶我知道了,咱們繼續吧。”

“你的畫繡完了麽?”白淑琴卻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每天晚上一個小時的鋼琴,一個小時的練蘇繡,其餘時間都是她學習其他的時間。

有著白淑琴的護著,張豔梅就是不服,也不敢怎麽著。

她來回出來好幾趟,也不敢支聲。

蘇城眸中有些亮光,是那丫頭…

剛剛的琴是她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