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與蚩尤對視了一番,說道:“你們加在一起,也隻有四萬人,我們有六萬,這樣廝殺,你們並不占優勢。”

蚩尤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離我隻有兩丈,如果你們沒有了主將,那占不占優勢,就不一定了。”

話一說完,已經劍拔弩張的兩軍士兵都繃緊了身體。

狴犴朝狼蛋發出了一聲咆哮,狼蛋也毫不示弱,也是一聲咆哮,雖然身軀小了很多,但這聲咆哮卻並不比狴犴聲小,蚩尤讚許地看了它一眼,它洋洋得意地擺了擺尾巴。

沉默了一陣,炎帝才喝道:“收兵!”

眼見著炎帝騎著狴犴,慢慢撤走,風伯已經急紅了眼,說道:“他們殺了咱們一萬多兄弟,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蚩尤道:“會有機會報仇的,但不是現在,他說得沒錯,這樣打起來,咱們並不占優勢,就算我們能夠取勝,那也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慘勝。”

風伯知道蚩尤的判斷沒有錯,可看到敵人就這麽從自己的眼前撤走,風伯還是十分不甘心。

貪狼跟在炎帝身後,說道:“君上,這蚩尤確實厲害,恐怕隻有大國師才能對付他,隻可惜大國師出征犬戎國受了傷,真不知道,犬戎國到底有什麽能人,竟然能夠傷得了大國師!”

“傷了大國師的,並不是人,而是魔族!”炎帝絕塵而去,聲音中,有些隱隱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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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蚩尤已經回來了,九黎國就完全可以組織防守,讓炎帝軍無法推進,炎帝不願孤軍深入,又擔心困在桐城會腹背受敵,所以棄了桐城,在離祈雨城五十裏的穀雨山下紮營,依山靠水,躲避酷暑,等待著開陽軍的會師。

誇父部落自從誇父衍死後,各族為了爭奪酋長之位,打得不可開交,開陽軍將軍武曲趁亂打下了半個誇父部落,但接到炎帝的命令,歎了一聲立即帶兵去與炎帝會師,準備與蚩尤決戰。

風伯帶兵重新回到桐城,蚩尤則和雨師晴回

到了祈雨城,小魃不願意參與戰事,所以一直留在祈雨城,當看到蚩尤平安回來了,她略帶惆悵的衝著他笑了笑。雨師晴雖然還未知曉小魃已是蚩尤的妻子了,但見兩人神色親昵,急急忙告了別,留下了小魃和蚩尤在屋子裏。

“我想回女媧神殿一趟,看望一下金麟哥哥,咱們成親的消息都還沒告訴他呢。”小魃微笑說道。

蚩尤握著她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小魃,我知道你始終忘不了女媧一族的使命,但是,即使你不去打別人,別人也會來打你,神農國的人是人,九黎國的人也是人,如果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這些年,我已經明白了一件事,除非有人能夠平定這亂世,否則人們將一直活在戰爭與死亡的邊緣。你們雖然厭惡殺戮,但在這亂世,唯有殺戮才能製止更多的殺戮,也唯有戰爭才能阻止更多的戰爭。”

小魃淺笑道:“尤哥哥你想多了,小魃雖然不懂戰爭,但小魃知道尤哥哥做的事一定會有他的道理的,小魃不光是女媧族的小魃,也是尤哥哥的妻子小魃,這次真的隻是去看一下金麟哥哥,很快就會回來的。”

七日之後,炎帝的天樞軍與開陽軍匯合,由於戰爭的損耗,加在一起也隻有十多萬人,但雨師部落與九黎國的聯盟隻有五萬不到,對比之下,仍然有著巨大的優勢,雙方都在為決戰做著準備。

黎兒在蚩尤從十萬大山回來的第二天,就已經到了蚩尤的身邊,看到哥哥不僅治好了傷,還掌握了定界之木的力量,不光是右臂,全身的脈絡都有妖氣流轉,即使她忍住了激動的眼淚,卻掩飾不住雙眼中的喜悅。這七天,她時刻關注著炎帝大軍的動向,一有消息,就親自跑到蚩尤的營帳中匯報。

黑梟聽說蚩尤已經回來了,立即帶著五十二名魔族士兵騎著騶吾第三天早上也趕到了桐城外的軍營。

這日,雨師采桑拄著拐杖,帶著部將來到了蚩尤駐紮在桐城外營帳,蚩尤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出

來迎接。雨師采桑說道:“決戰即將到來,雨師部落的存亡就在此一戰,打仗這方麵,我們自知不如戰神,所以經過商議,我們願意聽從戰神的安排。”

蚩尤說道:“多謝雨師酋長能夠相信我,為了決戰的勝利,我也就不推托了,還請各位一同商議軍情。”

眾人點頭答應了,坐在了蚩尤的主帳中。

蚩尤直接說道:“現在敵軍至少十萬,我軍五萬,敵軍不僅在整體數量上是我們的兩倍,士兵的單兵作戰能力也略勝於我們,如果隻是正麵作戰,我們一定會輸的。”

一名將軍答道:“那咱們就守城不出,咱們糧草充足,而炎帝的軍隊長途跋涉,糧草最多支撐不過三月,到時候糧草供給不上,他們自然就會退軍!”

蚩尤道:“祈雨城的城牆隻怕擋不住他們一個月的久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放棄以逸待勞的防守優勢,眾將都有些不太理解,另一名將軍問道:“可是戰神您不是剛說我們不能正麵與他們對抗嗎?咱們兵力不足,主動出擊不正是炎帝軍隊所希望的嗎?”

蚩尤胸有成竹,說道:“你們雨師部落不是可以祈雨嗎?我希望你們能夠在穀雨河的上遊,降下三天的暴雨!”

大家不明白蚩尤打的什麽主意,蚩尤指著地圖說道:“這是炎帝軍的駐軍所在,他們北邊是穀雨山,南邊是穀雨河,如果我們在上遊將穀雨河建個堤壩將河水堵住,然後降下三天暴雨,再將堤壩摧毀,穀雨河水暴漲湧下,定然會將他們衝得潰不成軍,等河水消了,咱們五萬人完全足夠對付他們了。”

雨師晴問道:“可是穀雨河河水突然變小,他們不會懷疑嗎?而且漲水的時候,他們也可以跑到山上去避水啊?”

蚩尤笑道:“現在是酷暑,河水每天都在變小,即使有一天突然變小了很多,他們也隻會懷疑是上遊斷流了,而不會懷疑是我們堵住的。至於說跑到山上避水,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上不了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