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之中,風伯和風烈坐在首座,暫代蚩尤召開部落會議。
“斥候回報,這次誇父部落酋長誇父衍,親自提領五萬精兵來攻,以前誇父部落四次攻打,誇父衍都沒有親臨,這次他們對神楓部落怕是誌在必得了!”一名將軍說道。
“巨人誇父部落,最低身高一丈,而他們的酋長是從整個部落最強壯的人中間選拔,可謂是這世上最強壯的男人,隻怕......隻有蚩尤能夠抵擋。”風伯沉聲說道。
提起蚩尤,大家都紛紛議論起來。
幾名將軍互相交流了了一下眼神,風烈的兒子風良突然站了起來,說道:“蚩尤雖然是我們部落的戰神,但現在他已經成了廢人,我建議重新推選大將軍!”
風烈獨臂一掌拍斷了桌子,怒喝:“逆子,你在說什麽!”
風良正色道:“軍中無父子,風良隻是實話實說,大戰在即,我們不能沒有主帥!”
風烈喝道:“蚩尤此刻還是神楓部落的戰神,風良目無軍紀,妄議主帥,來人,將風良拖下去斬了!”
眾將連忙勸道:“風烈將軍息怒,風良將軍屢立軍功,現在大戰在即,更是用人之際,還請將軍從寬發落。”
風伯也勸道:“風良還年青,風烈將軍饒過他這次吧。”
哪知風良脾氣與風烈一般倔強,說道:“末將所言,正是大家的心聲,隻是大家都不敢說,末將不能眼睜睜看著部落被誇父部落滅亡,所以,就算殺了風良,風良還是這番話!”
風烈氣得大叫,“來人!”
眾將紛紛跪下。
“將軍,風良將軍所言,確實是我等心聲,部落不能沒有主帥!”
“戰神已經全身癱瘓,不能再勝任大將軍之職,末將請求重新推選大將軍!”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風烈看著眾將軍跪了一地,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帥帳之中,一片寂靜,風伯沉思良久,站了起來,無奈地說道:“是否重新推選大將軍,下次再議吧!”
風伯臉帶憂色,走進了蚩尤的營帳,正好一名斥候從蚩尤帳中走出。小魃和黎兒正在榻旁的沙盤上擺弄著代表敵我雙方的小旗幟,蚩尤坐在榻上,用眨眼表示肯定或者否定,但擺弄了半天,卻始終弄得一團糟。
風伯看著蚩尤,心中不禁一酸,傷成這個樣子了,卻仍然關心著部落的戰事,而那幫人,卻正在商議著重新推選大將軍。
“蚩尤的傷勢恢複得怎麽樣了?”風伯問道。
小魃搖了搖頭,神色黯淡,“還是那樣。”
蚩尤的眼神也有些失落,風伯走到沙盤前,將敵我雙方現在的兵力部署擺放好,隻見蚩尤的目光盯著誇父部落的先鋒軍旗幟,風伯將那旗幟拿了起來,看著蚩尤。
蚩尤眨了兩下眼皮,風伯不解。
黎兒連忙答道:“眨一下表示不對,眨兩下表示對了,我們擺弄了半天都亂七八糟,您一來就拿對了!”
風伯微笑道:“你們不懂軍事,拿不對也是正常的。”
隻見蚩尤的目光又盯住了一條河流。
風伯將代表誇父部落先鋒軍的旗幟放在了河邊,問道:“你是說誇父部落的先鋒軍會從此處渡河?”
蚩尤眼皮眨了兩下,表示正確。
風伯一思索,突然明白,那個地方是整條河河水最淺的地方,雖然水深能沒及普通人的頭頂,但誇父部落都是身高一丈左右的巨人,他們不需要舟船,便能穿過那條河,這比繞道過橋的行軍路程要短了一半,而且,更不易被神楓部落的守軍覺察。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的前軍隻怕會比預計的要更早到達我們部落!我們得提前做好防備!”風伯說道。
但蚩尤的眼睛卻眨了一下。
“不對?”風伯有些不解。
蚩尤的眼睛又看著代表自己軍隊的一麵旗幟。
風伯拿了起來,那是從魔族手裏繳獲的騶吾,配上挑選出來的最精銳的騎兵組成
的騶吾騎兵營,一共一千人。
蚩尤又看著放在河邊的那些誇父部落的先鋒軍旗幟。
風伯頓時明白,“你是說用我們最精銳的騶吾騎兵營,趁著誇父部落先鋒軍渡河的時候,將他們全部殲滅?”
蚩尤眨了兩下眼皮。
風伯精神一震,拍掌喝道,“妙,這裏離渡河地點還有六百裏,目前咱們騶吾騎兵長途奔襲的極限是一天八百裏,一天時間足夠到達,誇父部落一定不會想到,咱們能夠一日奔襲六百裏去偷襲他們。”
風伯信心大漲,“誇父部落先鋒軍隻有兩千人,以咱們騶吾騎兵的戰力,一千人去打突襲,有心算無心,完全可以吃掉他們這兩千先鋒軍!”他續道,“隻要一戰全殲了他們先鋒軍,他們必然士氣大跌,不敢貿然進攻,咱們也可以拖延段時間,等你的傷恢複,事不宜遲,我馬上就去準備!”
風伯走後,蚩尤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隻見他額頭上滿是汗水,黎兒幫他擦了汗水,關切地說道:“哥哥,你別太為難自己了,慢慢養,傷會好的。”
半夜裏,蚩尤始終沒有睡覺,這傷養了一個多月了,始終不見好轉,眼見誇父部落就要打來了,自己當初忍受詬罵簽下割地求和的文書,就是為了爭取時間打這一仗,正如蚩尤所料,誇父忍不了五年就會來攻打,而割地求和的文書上清楚地附加了一個條件,就是五年之內,不得侵入神楓部落半寸土地。如今,割地求和的文書已經算是作廢了,而神楓部落也贏得了一年寶貴的休養時間,但,人算不如天算,他此刻卻跟廢人一般躺在**。
他突然想起了那句話,“黑暗或者光明,虛幻與真實,不過是眼的開合,睜開眼,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你!”
“睜開眼,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你!”他默念著這句話,努力地睜開雙眼,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動的地方,一個時辰後,當初從小魃身上吸過來的一絲臨淵的魔氣,突然一震,開始在體內緩緩遊走。
直到淩晨,魔氣已經滲透到了妖丹之上,突然,身體一陣劇痛,這是妖丹上裂痕帶來的痛,他心中大驚,無比的喜悅。
痛,就意味著身體已經恢複了知覺,雖然還不能動,但已經前進了一大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