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玫瑰不以為然。

“現在養孩子可需要不少錢,這點錢不算什麽!”

“阿姆斯特丹這邊的產業都是我當年無聊,隨手創建的,以後都給阿黛了!”

薑家其他人都沒想到薑玫瑰居然還幹了這麽多事!

薑家的產業足夠多,每個兒子都在自己的領域幹出來了一番事業,包括景煙在內,眾人都對薑玫瑰要把手裏的東西全都留給蘭黛沒有意見。

坐在前麵的大漢如數家珍,“除了阿姆斯特丹,其他國家也有我們的分支,以後大小姐在國外的行程我們全權負責。”

薑應璽震撼道:“媽,您不是您改了嗎?怎麽又創建上幫派了!”

薑玫瑰淡定自若,輕飄飄看了薑應璽一眼,“在阿姆斯特丹,正規的途徑可沒有用。”

“你小子就給老娘知足吧,誰和你一樣這個歲數了還在啃老!”

薑應璽:“那我不是也沒啃到!”

前排的大漢讚恩開口道:“老夫人,現在是送您回家,還是去幫派?”

薑玫瑰沉吟片刻,毫不猶豫道:“去車雋的宅邸!”

讚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老夫人不是說了這輩子都和車雋先生老死不相往來?”

薑玫瑰冷哼道:“他扣了我未來孫女婿,我不上門去要人?那可不是我薑玫瑰的作風!”

讚恩沉瞠目結舌!

車雋大師居然扣下了老夫人未來女婿?那不就是他們大小姐以後的先生?

讚恩猶豫道:“車雋那邊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們是不是應該做好萬全之策?”

“做什麽萬全之策?沒什麽好準備的!多年不見車雋,我也想看看他現在是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薑玫瑰神色罕見的有幾分嚴肅。

她知道蘭黛現在勢必在擔心封鬱琛的安危,既然他們已經來了,先解決了正經事才是最重要的!

讚恩知道薑玫瑰的脾氣秉性,當下也沒有再猶豫,“車雋大師晚上就有一個宴會,到時候老夫人可以出席。”

薑玫瑰勾唇一笑:“出席?我這是要去踢館了!”

蘭黛伸手按了按自己一直跳動的眼皮,總有些不好的預感,現在找到封鬱琛才是最重要的!

她伸手撫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內心輕聲道:“寶寶,要保護你爸爸平安無事啊,媽媽很快就會帶著你找到爸爸的。”

薑玫瑰伸手拍了拍蘭黛的手背,“放心,車雋那家夥就是發癲,有奶奶在,一定把人平安給你帶回來!”

蘭黛輕輕頷首,莞爾道:“我相信阿琛,他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隻是大概因為有了孩子,我總是……忍不住擔心他。”

薑玫瑰眼裏都是溫柔。

叱吒風雲多年的女強人,阿姆斯特丹最恐怖的組織首領黑玫瑰,隻有在麵對小孫女的時候會露出溫和如水的神色!

“傻孩子,不是因為有了孩子你就脆弱了,是有了孩子,你們之間的聯係更深了!”

“我當年生你爸的時候就是想給我自己生一個繼承人,孩子父親是誰不重要,所以才找了那個陸老登來礙眼。”

薑玫瑰毫不客氣地凡爾賽,“畢竟手裏錢太多了,沒有繼承人很難花完啊,我都想好了,你爸要是是個不中用的敗家子,那我掙的錢他也花不完。”

“幸好你爸和阿嬋生了不少孩子,結果你們幾個孩子也花不了幾個錢!”

不但花不了幾個錢,還在卯足了勁兒賺錢,薑玫瑰出門的時候留下的家業,現在都翻了幾番了!

薑應璽沒想到自己出生的目的就是為了花錢的……

“媽,所以我父親到底是誰?”

薑玫瑰眼裏罕見多了幾絲惆悵,如同煙雲一般,很快消散。

“咋的?你都這個歲數了,還準備尋親?缺爹?我幫派裏沒孩子的男人很多,可以去大街上給你撈一個親爹!”

薑應璽:“……”

這話也就隻有薑玫瑰說的出來了!

薑玫瑰長長舒了一口氣,“不出意外的話,你也快知道誰是你親爹了。”

她拉著蘭黛的手,閉目養神。

任由薑應璽怎麽問,薑玫瑰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知道逼急了還得挨罵,薑應璽畢竟一大把歲數了,還不想當著老婆孩子孫女的麵挨罵,幹脆就閉上了嘴!

……

江城,喬家宅院。

喬浣推著鍾意的輪椅緩緩步入庭院,停在台階前,剛準備攙扶鍾意下輪椅,喬鶴言就大步朝著外麵走來,彎腰抱起鍾意,還不忘叮囑喬浣。

“輪椅放在外麵,等下爸爸讓人去收,你別動。”

鍾意用的輪椅是全自動,底座有些沉,喬鶴言擔心喬浣抱不動。

喬浣輕輕一笑,單手就拎起了輪椅,笑道:“不重,進去吧!”

在山裏砍柴的體力活沒少幹,喬浣也就是看起來瘦弱,其實手臂上都是長年累月翻山越嶺鍛煉出來的肌肉。

看著她輕鬆提起了輪椅,喬鶴言連忙叮囑:“好了好了,放下吧,別累著你了!”

“沒事的,我可以。”

喬鶴言抱著鍾意進入客廳,期間低聲道:“要有不舒服就告訴我。”

“我很好,醫生說讓我適當做一些康複訓練,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可以走路了。”

鍾意畢竟在**躺了那麽多年,身體機能退化了不少,需要接受高強度的康複訓練才能重新回歸正常生活。

但對喬鶴言來說,她現在能平安出現在他眼前,還能睜眼看看他,和他說說話,就已經是上天的饋贈了!

鍾意多年沒有回到喬家,這次還是因為喬浣過生日,喬鶴言把她接了回來。

喬老爺子坐在首位,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回來了?坐下吧,等等就開飯了!就我們一家子,給小浣好好過個生日!”

喬浣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過生日,成年後有了工作,喬漁民夫妻還會在她生日當天索要金錢,美其名曰生了喬浣,他們受難了!

這些年來,喬浣對生日都沒有什麽想法。

但看到桌麵上擺著的雙層蛋糕,還做了一個惟妙惟肖的翻糖小人,是站在法庭上風姿綽約的喬浣!

桌麵上的菜也都是喬浣喜歡的,光是一個蛋糕都足夠看得出來喬家人對她的心意。

就算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對親情有太對期待,喬浣的眼底還是克製不住的濕潤了!

這是她的家人啊!

鍾意咳嗽一聲,“等一下再切蛋糕,我還邀請了客人來。”

喬鶴言茫然道:“客人?誰啊?”

他們一家都在了,還有什麽客人來?

門口,一道聲音傳入,換上便裝的薑玄序捧著禮盒,挑眉道:“來蹭個飯,老首長不介意吧?”

喬老爺子看到薑玄序,和薑玄序都快黏在喬浣身上的目光,跟著一笑。

“我說介不介意沒用!你要問我們今天的壽星!她不介意才行!”

薑玄序將手裏的禮盒遞給喬浣,“壽星介意我蹭飯嗎?”

喬浣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薑玄序,眼底襯出他的身影,他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耀眼又眩目。

她輕聲道:“當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