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王妃犯錯不知悔改,禁足悠心苑,沒有本王命令,誰敢放她出去,逐出王府!”

“你!”

“王爺......”

管家悠悠上前。這麽點事兒,他也意外這兩人咋就能鬧成這樣的,大家各退一步不就完了麽,他張了張口,正欲給二人一個台階下。

秦可為猛地一個轉身卻是自覺往悠心苑走去。

“關就關!有本事你這輩子別放我出來!小蓮,鎖門!沒我的同意,誰敢進來就給我往死裏砍!”

得,這下可是徹底僵了。

慕容修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後還是氣得轉身往墨園去了。

一連兩天,慕容修沒進悠心苑,秦可為也不出來,就連送飯的劉嬸都被關在大門外,小蓮如實回答:“王妃說了,誰進去就往死裏砍,劉嬸您別為難奴婢了。”

劉嬸沒轍,隻好端著膳食回去。

前前後後去墨園念叨了也不止三次,慕容修每次鐵青著臉,卻死活沒說要解禁。

“一連兩天了,王妃不出來,悠心苑裏的吃食還夠嗎?這樣鬧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啊。王爺也是,明明心疼得緊,怎就不能退一步。”

“哎,這事也怪我,當初不該找齊安的,或者讓王府的侍衛先調查下,現在也不會鬧成這樣。”

齊安調查清楚直接去找慕容修了,管家還是在慕容修回來後才具體知道發生了啥。

王妃有意【勾】引蕭蘇權這種事,他若提前知道,怎地也不會讓它傳到王爺耳朵裏啊,王爺是擔心王妃,但更多的大概是氣王妃的行為吧。

雖然沒發生啥,可有了那目的,王爺也忍受不了。

“哎,這事兒怪我啊。”

管家又哀歎一聲,這兩天主子們過不好,他也吃不下了。

“你說說你,活了這麽多年真是白活了。”

劉嬸氣不過,王妃她不舍罵,王爺她不敢罵,隻能對管家撒氣。管家低著頭,隻能受了,這確實是他的錯啊。

王府的氣氛一低再低,誰都小心翼翼地,生怕犯了錯。

婉秀是當天回來後才知道事情經過,她本想去請罪,秦可為堅持讓她假裝不知道,繼續監視戰太後。反正秦可為現在出不去,婉秀有更多時間在皇宮待著。

“這幾天她有什麽不對勁麽?”

婉秀想了想,“不對勁倒是沒有。不過我發現她跟蕭家的人互動挺多,時常能看到蕭家各宗係的人出入她的寢宮。”

這不奇怪。

慕容懿要奪回皇位,慕容靖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蕭家、蘇家。隻是秦可為不清楚,戰以晴跟蕭家蘇家接觸這麽多是為了拉攏還是消滅。

“繼續監視,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是,那王妃,王爺那邊......”

王爺回來兩天了,婉秀想她一直不去請安也不合適吧?

“管他幹什麽。他把我關了,就相當於把你關了,你不能出去,還怎麽去見他。繼續做你該做的,他要是敢罰你,我陪你一起。”

“是。”

有秦可為這句話,婉秀就踏實了。

畢竟她家王爺再虎,動手懲罰王妃這事兒也是幹不出來的,最多還是關禁閉嚇唬嚇唬王妃罷了。

這天下午,歡歡喜喜又來求見了,問秦可為有沒有什麽話想帶給蕭蘇晴,秦可為就納悶了,她能有什麽話呢?想了想,她回:“希望她早生貴子。”

生出個屬於自己哥哥的孩子,想想都很美妙吧。

歡歡喜喜聽了回答就走了,秦可為本以為這事兒就完了,卻不料當天臨近晚膳時,一批刺客殺進了悠心苑。

慕容修禁足她,並沒有撤掉悠心苑的暗衛,天慕營的人及時現身,悠心苑裏當即打成了一團,秦可為這幾日本就悶著一肚子火呢,這會兒再瞅著外麵廝殺的場景。

雖然是她第一次親眼鑒證她被刺殺,但她沒有恐懼,她雄赳赳氣昂昂地衝回屋內,抓起那把一米長刀火速回到戰場。

“媽的!誰要殺老娘?有本事你來啊!你殺死了我,我把你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她猛地一用力,刀劍插入泥土......約莫兩厘米,她想鬆手叉腰擺個牛逼的pose,發現手一鬆,刀就會倒,跟電視上演得完全不一樣。

不過有一點一樣,就是她這個目標人物一出現,大數量黑衣人向她衝去。

“哎喲我去!我說說而已,你們還玩真的啊。”

她趕緊賴著屁股將刀拔出來。

經過這些天,婉秀的【調】教,她的武功算不上最高等,但也能過幾招,再加上天慕營的人護在她四周,她不僅沒受傷,還占了不少便宜,隻是......

打得越久她眉頭蹙得越緊,盯著手裏的刀時不時會發呆。

院門被‘嘭’地一腳踹開,齊筱的院子離秦可為的院子不遠,聽到動靜她立馬趕過來了,本以為有天慕營守著,秦可為不會有事,衝進院子裏,卻見一道黑影從後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正快速向秦可為靠近。

齊筱顧不得自己的內傷,連忙運氣迅速擋到秦可為身後,反手握住秦可為的手臂,秦可為手中的刀恰好擋住來人一擊。

來人沒料到會發生此等意外,明顯愣了一秒,正想再動手,門口卻傳來一道更為冷冽的氣息,他當即收手,身影立馬消失。

“他是......”

齊筱稍稍怔住,殺手會及時撤離很正常,可眼前這位殺手總有哪裏讓她覺得怪怪的。

慕容修的及時出現,讓場麵迅速反轉,那些刺客怕是連誰來了都沒看清楚已然死在慕容修劍下,慕容修急急地衝到秦可為麵前,見她目光呆滯,傻傻地看著手裏的刀。

他終是心疼了,後悔了,他早知道蕭家人不好惹的,他明知道這些天會更危險,卻將她隻身一人留在悠心苑,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為兒?為兒?別怕,本王來了,本王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別怕,別怕。”

慕容修緩緩靠近她,想喚醒她的意識再將她慢慢擁進懷裏,秦可為聽到他的聲音,傻愣愣地抬起頭看著他,慕容修正慶幸秦可為沒有被嚇傻時,她卻仰著頭,嚎著嗓子大哭起來。

“嗚嗚嗚,哇嗚嗚嗚~”

“為兒!”

秦可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驚天動地地哭聲簡直讓人歎為觀止,慕容修嚇壞了,急忙上前抱緊她,安慰的話甚至沒想清楚,就聽那廝扯著他的衣服大聲抱怨道:

“慕容修,刀鈍!這刀不行,它鈍!嗚嗚嗚”

全場人都傻眼了。

王妃您提著一把刀揮舞了這麽久,現在您才發現它鈍麽?哦不,全場人默默低頭,他們不會告訴王妃,這刀還沒開封呢。

慕容修楞在那,一時也不知該說啥好。

他當初就是隨手在街上買的,掛在牆上裝飾而已,他哪知道秦可為看上了就愣是搶走了,時不時還見她拿出去唬人,他本想著反正她傷不著自己就沒多言,現在想不到讓秦可為這麽受打擊啊。

“無妨,一會兒本王給你換把新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就喜歡這把,你給我磨,磨得賊鋒利的那種!”

“好好好。”

現在秦可為坐在地上哭不是個事兒啊,慕容修順著她,接過她的刀扶著她起來,恰巧此時婉秀也回來了,一見這場景,又見秦可為提著刀哭,王爺還連連點頭。

她以為慕容修啥都交代了呢,興高采烈地衝過去便道:“王妃您終於發現這把刀不能殺人啦,哈哈哈,我之前想提醒您來著,王爺非不讓我說,這不還是被您發現了嘛。”

婉秀多單純啊,她覺著秦可為誤會了就該老實說清楚,可慕容修想的是,隻要秦可為開心,其他都無所謂。

因而,現在這麽尷尬的一幕就發生了。

慕容修提著刀,都怪這刀不能砍人,否則他真想砍婉秀,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跟秦可為和好了,現在......哎!

“騙子!你們全是騙子!”

秦可為一聲怒吼,奪過刀衝進屋內,‘啪’一聲甩上了門。

“王王爺......您不會還沒說吧?”

慕容修居高臨下地斜視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當初領了個豬一樣的下屬回來養,眸子稍稍一頓,這會兒他才發現,自他進來開始,齊筱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沒變過,呆呆地看著遠處,似乎在糾結什麽。

“怎麽了?有問題?”

“沒,隻是......”齊筱想了想,回身問慕容修,“剛剛你進來時看到那個想殺王妃的黑影了麽?他蒙著麵我沒看清,但他的眼神,我總覺得熟悉。”

慕容修凝眸略微想了想,他進來時似乎隻看到秦可為,以及秦可為身後的齊筱。

“你覺得像誰?”

“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他跟這群刺客不是一夥的,他的武功遠在他們之上。甚至......我覺得他在有意避開你。”

“避開本王?”

慕容修眉頭一動,話沒繼續往下說,他心裏已經有點數了。

臨走前,他交給婉秀一個任務,晚膳後他要見到秦可為,可憐婉秀一分鍾沒敢耽擱,在秦可為麵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威逼利誘,能使的招數全都使了。

終於,飯後,秦可為答應見慕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