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也是在深閨大院裏長大的,這會兒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趕緊扶著秦可為從後窗消無聲息地離開,她們腳剛剛落地,便聽見屋內一陣腳步聲。
聽起來不止一個人呢。
小蓮手指輕顫著,秦可為單純的眼眸裏,第一次出現了狠戾,恨不得將誰千刀萬剮的暴戾。
她自認為沒傷過誰,害過誰,這些人卻想將她毀得徹底,她是不是早就不該仁慈了?
“送我去墨園。小蓮,等下你回去,記住,躲在暗處,看清楚,是誰...是誰”
“奴婢知道,主子您別說了。奴婢不會讓您白白犧牲的。”
眼下,秦可為的狀況,隻有慕容修能幫忙,小蓮心裏,秦可為該是慕容懿的人,所以當下她當秦可為是犧牲了。
秦可為也沒心思在意這些說辭,強撐著到了慕容修書房。
書房裏燭光還亮著。
他說最近會很忙,看來是真的。
秦可為猛地推開門,深夜裏突如其來地聲響驚了慕容修一下,當看清來人後,內心更是震驚不已。
他以為他不去,她便不會主動一次。
結果,卻是意外了。
他急忙起身走上前,秦可為跌跌撞撞地一下子撲進他懷裏,她手很燙,燙的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她掌心火熱的溫度,慕容修一怔,轉眸看向門外。
小蓮的表情很決絕,關上門,急急忙忙跑了。
“為兒?”
慕容修隻能低下頭詢問秦可為,他彎下腰,一手托著秦可為的下巴讓她與他對視。
冰涼的手掌落在秦可為下巴上,她舒服地一聲低吟,不自覺扭動腦袋將側臉放在他手心上,她輕浮的舉動惹得慕容修一驚,急急後退一步,正懷疑此人是否是易容偽裝。
秦可為卻像失去一個寶貝似的,立馬衝進他懷裏,抱著他,四處亂撓,嘴裏嘀咕著:“修,修你要我,要我吧...”
慕容修更是驚得身體僵硬,某一處也是不聽話地興奮起來。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貨真價實啊!
因為他對著其他人根本不會輕易有反應,可是前天他們......慕容修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為兒,你現在不清醒,本王先扶你去休息,這種藥熬一熬就過去了。”
熬?TM你熬一個試試啊!
秦可為明白,慕容修是跟她慪氣呢。
前天晚上他們那啥後,慕容修邀請她搬到墨園一起住,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她在現代沒談過戀愛,她希望這一次,不要進展那麽快,她希望他們可以一步步靠近嘛,慕容修為此卻很失落。秦可為知道他心裏在意什麽。
她解釋了,他似乎將信將疑。
眼下,她來妥協,他倒傲嬌上了。
“慕、慕容修,你......你拒絕我,你別後悔。”
嘴上這麽說,她手下動作未停,扯著他的衣衫又扯腰帶,慕容修將她放到**,她就抓著他的頭發不放。
她還不信了,慕容修還真能修仙不成。
“為兒,別鬧,等你確定了我們在討論,眼下不合適。”
不合適?不合適你妹!
秦可為氣得想罵人,身體內的熱氣一直叫囂著,她有人消暑幹啥要忍,不管不顧慕容修在那嘀嘀咕咕說啥,她根本聽不進去,她撲上去咬著他的耳朵便開始一輪攻擊。
慕容修再好的毅力,在此時也是化為一灘水,忍?這個字從來不存在。
可慕容修也不是完全失去理智,此等機會錯過就沒了,他一邊幫秦可為,一邊問道:“你確定?你若今晚確定這麽做,明日便搬過來與本王一起住?”
“好好好。”
秦可為現在沒有心思思考問題,她隻想趕緊舒坦一下。
慕容修的吻落在她勁上,一點點下滑,回到耳邊,又趁機道:“你答應永遠不會離開本王?以後也不會躲著本王?”
“不會,不會。”
現在慕容修說啥她都答應,明天起床再說吧。
墨園有專人守護,這一夜園內發生了啥,沒有慕容修示意,不會有人往外傳。
故而,第二天一大早,秦可為真睡得香甜時,外麵已經鬧起來了。
“吵死了!一大早還讓不讓人睡啊!”
慕容修早就醒了,折騰了一晚上他不僅不覺得累,反倒覺得神清氣爽,日子從未這麽舒心過,看著床側的人翻了個身,嘴裏不滿地抱怨,他打了個響指,外麵的侍衛更加奮力為王妃消音。
但侍衛越努力,聲音倒是越來越大,當一句‘悠心苑’,一句‘請王爺做主’傳進秦可為耳朵裏時,她身子一怔,頓時睡意全無。
折騰了一宿,她太累了,累得都忘了今天還有賬要算了。
忍著四肢的顫抖,她趕緊從**坐起來,四處找衣服。
“為兒,怎麽不睡了?累就再睡一會兒,本王去趕走她們。”
“不用,我正要見她們呢。”
秦可為坐在床邊,手因為酸痛穿鞋子有些費力,慕容修連忙彎下身接過鞋子替她穿上。
專注的眼神,謹慎地動作,秦可為手微微頓住,臉頰不自覺浮起笑意,那一瞬她竟覺得自己是落入凡間的灰姑娘,而她的王子那般細心地嗬護她,愛護她。
“怎麽了?”慕容修抬起眸來,見她笑得癡傻,不禁問道。
“啊?沒、沒什麽。你要不要去主持公道了?”
“你便是本王的道理。你希望本王去,本王自當出現。”
“切,花言巧語。”
秦可為嘴角一扯,慕容修正欲解釋他是真心,並非隻是說說而已,便見秦可為大搖大擺地走向門口,同時振振有詞道:
“不過我喜歡聽啊!”
慕容修霎時笑起來,眸底映著她的背影,滿滿的都是寵溺。
墨園外。
被侍衛攔住的正是惠初柔,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丫鬟扶著她,怎麽拉她,她都站不起來,雙腿像廢了似的。
看到秦可為從慕容修屋內出來,她顯然怔了一下,隨後極快地反應過來,爬著到慕容修麵前,抱著他的腿說悠心苑有苟且之事,讓慕容修去主持公道,不能讓如此傷風敗俗之事壞了王府的名聲。
“王妃你覺得呢?”慕容修轉過頭問秦可為,秦可為點點頭,正氣凜然道:“當然要去啊,壞了王府名聲是大事,壞了本王妃悠心苑的名聲,事兒就更大了。我倒要看看誰在造謠。”
惠初柔的每一個表情,她都沒錯過。她幾乎可以肯定,昨晚的事跟惠初柔脫不了幹係,她倒要看看惠初柔給她準備了什麽好戲。
一行人浩浩****地往悠心苑去,快要走到門口時,秦可為便見小蓮從一旁的草堆裏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看起來是守了一夜。
秦可為衝她微微一笑,心裏基本有譜了。
不過踏進院子後,秦可為倒是驚訝了。
她的正廳門外站著的居然是碧荷主仆。
“王爺,妾身自知身份低微,特地找了碧荷夫人一起來做見證,省得有些人口才好,能將黑說成白,白說成黑。”
嗬,這是說她呢?
秦可為麵帶笑意,並不反駁。慕容修點點頭,也不說話。
“那請王妃娘娘開門吧?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碧荷懦弱了幾日,今日終於有機會抬頭挺胸地與秦可為說話,更有機會看到秦可為出醜,她可是高興得快要拍手稱快了。
秦可為微微愣了一下,仔細看去才看到大廳門上上了一把長鎖,難怪這些人都站在院子裏呢。
“來人,將門砸了吧。反正這裏本王妃也不想住了。”
秦可為甚是無所謂。
她知道屋內有惠初柔她們安排好的人,反正她又不在裏麵,她有什麽好緊張的。
小蓮站在院子外看著,一直打哈氣,許是知道今日沒好戲,倚在院牆上都快睡著了。
房門被幾個壯漢撞開,門板一倒下去就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香不算是香氣,臭也不僅僅是臭味。
碧荷先一步跨進去,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啊!”尖叫一聲嚇得立馬就往外跑,秦可為跟在她後麵進去,沒想到她進去又會跑回來,來不及閃躲,被碧荷撞了一下。
她昨晚折騰了一宿全身本就酸疼得受不了,這再一撞擊,她疼得就要破口大罵了,低頭看向胸前,卻見衣服上兩個清晰地大手印,血色的。
“殺、殺人了!裏麵殺人了!”
秦可為眉頭一動,連忙推開碧荷衝進去。
從正廳大門前到她臥室,一路血跡斑斑,正廳內的桌椅東倒西歪,有些都散架了,桌腿上,椅把上,牆壁上,到處都能看到鮮血灑出的一粒粒紅點。
這裏就像經曆了一場殊死搏鬥,雙方都拚盡了全力,都付出了血一般的代價。
秦可為不明白了,這應該不是惠初柔和碧荷的計劃吧?
要不她們怎麽那麽吃驚呢?
她呆呆地掃過正廳,一遍又一遍,腳幾乎是無意識地往臥室走,手輕輕推開臥室的門,門板似乎經受不起她的力道,“嘭”一聲砸在地上。
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秦可為下意識地捂住鼻子,下一瞬,她腿一軟,全身的力氣仿若被抽幹了般,頃刻間往地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