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正廳最近的地方,有幾株長得特別高,一看就是最先種的,那花色......秦可為隻淡淡一瞥,眸子便沉下了,她微微回眸,小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連根拔起,丟在地上踩了個稀巴爛。

小蓮可是在初柔苑當過差的,秦可為討厭什麽,她一猜就知道。

“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惠初柔本在內室休息,聽丫鬟說秦可為來了,忙不迭地起身出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她精心栽培的**,又一次死在秦可為手下。

她眸光陰寒著,此時若不是被丫鬟拉著,她恨不得衝上去吃了秦可為,喝了秦可為的血。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最近可沒惹你吧?”

“沒有嗎?”

秦可為盈盈一笑,走上前又在那幾根枯萎的花徑上踩了踩,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那麽喜歡**,今天我仔細想了想。

當初你救慕容修的時候,身邊開滿了**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死抱著**不放,是希望他記得你當年的恩情?”

“你胡說!我沒有!”

“嗬”

秦可為一聲輕笑,這種事有什麽好掩藏的。

想爬慕容修的床都表現的那麽明顯了,還在意這些小細節。

“好,不說。”

反正她遠道而來可不是為了這些小事,她腿動了動,小蓮早已搬好凳子放在一旁,秦可為慢慢地走過去,左看看右摸摸,似乎在確認椅子是不是舒服,然後才緩緩坐下。

惠初柔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秦可為愈是淡定,她心裏愈是沒底,趁著秦可為沒注意時,她給身後的丫鬟打了個手勢,那丫鬟悄悄地離開。

秦可為坐下了,又調了調姿勢,直到整個身子舒坦了,她才抬起眼簾,看向惠初柔道:“今兒就來算算賬吧,自打我進十四王府,你怎麽針對我的,也是時候算清楚了。”

“王妃可真有趣,妾身一個賤婢哪有針對您的本事。”

“嗯,自我認知還挺清楚。那既然你都認為自己賤了,我也不細算了,小蓮,你就過去幫我打幾下好了,等我氣消了就叫你停下。”

“是。”

小蓮抬腳往前走,惠初柔哪能真的讓她打,一個曾經在她麵前唯唯諾諾的婢女,還沒資格對她動手。

“我看你敢!要知道我也是王爺的女人,我也算你的主子,你一個下人對主子動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主子?”

秦可為嘴角一扯,斜著眼睛撇向她,手裏不知從哪揪了一朵花,隨著她這聲疑問,她微微用力,花瓣硬生生被扯了下來,她手握成拳,再鬆開時,花瓣落地,已失了原本的豔麗。

“你在誰麵前充主子呢?本王妃尚且在這兒坐著,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小蓮,給我打!”

“是。”

秦可為一聲淩厲,小蓮一把抓住惠初柔,不顧惠初柔身旁丫鬟的阻攔,‘啪’地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她曾經因為惠初柔也吃了不少苦,心中對惠初柔有怨,早就想找惠初柔撒撒氣了,可這段時間秦可為一直沒閑著,她忙著給四皇子做內應,也是顧不上其他。

今日終於有機會出口氣,小蓮哪還手軟,一巴掌呼過去沒給惠初柔驚叫的時間反手又是一巴掌。

惠初柔小時候在農家長大,後來救了慕容修,住進十四王府就再也沒吃過苦頭,常年的優越感讓她早就忘了被人打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嘴裏的血腥味越發濃鬱,臉頰火辣辣地疼,她才隱隱悔恨,悔恨當初沒直接殺了小蓮,否則今日哪有小蓮翻身的機會!

“呸!”

吐掉嘴裏的血水,她仰頭看著小蓮,眸裏的恨意讓人全身發寒,小蓮又甩了一巴掌,她卻硬生生地頂著,沒讓腦袋甩動。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否則下次我喘息的日子就是你們的死期!我絕不會,絕不會讓你們逍遙快活!”

“哼。”

小蓮一愣,但想著慕容懿快回城了,她肯定會跟秦可為回皇宮,心裏再無忌憚,得意地揚起手想要再甩下去,這次卻被人拉住了。

“好大的膽子,七姨娘也是你可以打的。”

小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瞬便被人甩在地上。

而拉住她的人昂首抬胸,高傲地垂視著坐在不遠處的秦可為,秦可為幽幽一笑,眸子沒有看向來人,倒是一直看著手裏的花,把玩著。

“人,到齊了呢。現在該算賬了。”

手中的花一拋,她悠然地起身,踱步到她們眼前,沒有去拉倒在地上的小蓮,她對小蓮,始終不如對婉秀那般親密。

“碧荷夫人,好久不見啊。”

“王妃也不一定想見我吧?”

“是啊,不過越是見不到呢,我倒發現自己挺想你的,特別...想把你玩死。”

碧荷身子一怔,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來之前她就知道要麵對秦可為,既然做了,她就不該害怕才對。

惠初柔跟她保證過,就算出事,王爺也不會將她置於死地,她說到底也是聖旨欽賜,慕容修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違抗聖旨的事兒。

她深吸幾口氣,學著秦可為滿不在乎地樣子道:“是嗎?那還要看王妃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現在王府不是您說了算,真是可惜了。

要不然,王妃想收拾妾身,還會容易些。”

“哦?”秦可為眉頭一挑,“可我現在也沒覺得多難啊。王府的雜事的確不是我說了算,可後院的女人還歸我管,不是麽?

隻要我一天還是十四王妃,我想怎麽玩你,你都不能反抗,不是麽?”

“你--敢!”

碧荷大意了,她忘了秦可為的身份。

隻要秦可為沒被廢,永遠都是官大一級,壓死她。

她有些慌,手不住地輕顫,幸虧子夏上前握住了她,小聲提醒著:“夫人,您別被唬住了,王爺現下不在府內,她就算是王妃,也不敢真的將您怎樣。”

說的有道理。

碧荷揚了揚頭,好似她的勇氣都是靠動作撐起來的。

“那我們就來試試我敢不敢。來人!”

秦可為身子微斜,對著外麵一招手,當即門口站著的兩人走進來,秦可為道:“將七姨娘,碧荷夫人關起來,本王妃有事審問。”

“是。”

侍衛應下,轉頭就招呼人進來動手,惠初柔慌了。

“大膽!你們這群吃裏扒外的,你們是我初柔苑的人,竟然幫著一個外人對主子動手,我看你們是不想在王府待了。”

“姨娘錯了,屬下等是王爺的人,隻認王爺這個主子,如今王爺試王妃為十四王府的女主子,那屬下等自然聽王妃的。來人,帶走!”

侍衛的話說得很清楚了,眼下院子裏這麽多人,他們隻聽秦可為的。

惠初柔知道,一旦被帶走,少不了一通折磨,她以前怎麽對秦可為的,她心裏有數,她決不能讓自己落在秦可為手裏,兩個侍衛架著她往外拖,她顧不得許多了,嚎著嗓子大叫起來。

“碧荷夫人,夫人,救我,救我啊,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您啊,您不能見死不救,求您,求您救救我!”

碧荷也是自身難保,她看著惠初柔哭得淒慘,早就嚇得全身發顫。

蕭蘇寧沒了,宮裏她沒有一個可靠的靠山,她也很怕自己會失去一切的。

“夫人,此時您不救她,以後可真沒人幫您了。”

子夏又輕聲說道。

碧荷本就沒主意,此時聽到她的聲音未加思索便衝上去吼道:“放開她!放開她!這一切不管她的事兒。秦可為,你有什麽衝我來。你對一個姨娘下手算什麽本事。”

喲,她還知道談本事呢?

秦可為嘴角一揚,抬手示意麵前的侍衛住手,同時問碧荷,“你確定?你確定有什麽都衝你來?”

“是!我知道你今兒搞這麽大陣仗不就是為了婉秀嘛,她的事兒是我安排人做的,與七姨娘無關!她不過是幫我把把風,通風報信罷了。”

碧荷是個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主兒,本來幫惠初柔求個情也沒多大事,可秦可為一再的確認,讓她拉不下臉硬是將罪名全是抗在自己身上。

秦可為心中明白,這麽大的事兒碧荷一個人沒膽子做,也做不了,可提起婉秀,想到婉秀那晚憤怒的表情,她拳頭緊緊握著,理智根本控製不了心頭的衝動。

“你怎麽安排的?”

“能怎麽安排。我在你床頭的水裏下了藥,你房裏的迷香也是我從宮裏帶出來的,都是上層藥香,就算王爺在都不會察覺,何況婉秀那丫頭。

一股腦地衝進去,猛吸一口氣,她當時腿就軟了。七姨娘告訴我起效了,我以為是你呢,二話不說就將門鎖上了。

真要追究起來,你也有責任,你要是在屋裏乖乖地待著,她會毫不知情地衝進去麽?她不衝進去會被我當做是你鎖著不能出來麽?”

秦可為的手捏得愈發用力,她一再自責的問題被碧荷問出來,更像一把利劍刺得她體無完膚。

碧荷絲毫未察覺秦可為情緒快崩潰了,見她不說話,還不知死活地繼續道:“她當時叫得也真是淒慘,手將門板拍得都要碎了,一直嚷你的名字。

可你呢?你那時怕是躲在王爺懷裏求安慰呢吧?哪還顧得上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