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這、這麽巧,都會武功啊。”

齊筱這話,當然指的是秦回。

這孩子,年紀不大,一會兒會兒的時間真是給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驚喜啊。

年紀這麽小,你這麽優秀真的好嗎?

她苦著臉,默默後退幾步。

已經被攔住了,還是兩個人,她還指望能逃跑嘛。

秦回瞥瞥慕容修,似是沒預料到慕容修會阻攔齊筱一般,眉頭先是動了動,隨即才道:“隻此一次,下次你再敢在娘親麵前提榮城的事兒,再敢逼她回去,不怪我手下不留情。”

隨後他又掃了慕容修一眼,留下句話:“關好你女人的嘴。”

那怒氣騰騰的小身子似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地走了。

“你兒子總是這麽惹人討厭嗎?”

說話沒大沒小,對親爹都不留臉麵。

齊筱嘖嘖嘴,正想說,這孩子比王爺您都難搞啊。

回過頭,見慕容修一臉漆黑,她縮縮脖子。

“我,我知道了,我沒準備說榮城的事兒啊,我隻是想問她啥時候有空陪我去逛逛富錦鎮而已,你們又不懂逛街,我難得來一趟,總得玩一玩吧…….”

越到後麵,齊筱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因為盯著慕容修冰冷冷的視線,她很清楚,這種濫竽充數的理由啊,可能也就夠說服她自己了。

“別挑戰本王底線,本王說了不會拋下她,不會逼她,便不會再讓她為那些事煩惱。回兒的事你看到了也當沒看到。

在本王沒查清楚他的底細前,本王不希望他有任何危險。”

“是。”齊筱點頭。這次是非常認真地應下。

當年,慕容修答應了秦可為要隱居,慕容修知道秦可為有多麽不喜歡那些勾心鬥角,提心吊膽的日子。

所以即便慕容修自己被迫一次次地卷入這些爭鬥之中,他再也不會讓秦可為卷入其中。

他給不了秦可為想要的愛情,但至少,讓他護住,她想要的生活。

“王爺,那王府裏的事兒……”

齊筱話沒說完,慕容修又瞪了她一眼。

讓她留在王府就是接應用的,結果她也跑出來,現在還好意思問他王府的事兒,他的手有長到可以越過半個璃葉國嗎?他站在這兒,能管得了王府的事兒嗎?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是著急嘛。”

齊筱低下頭,非常無辜地扣著手指頭。

慕容修出來找秦可為已經是七年了,這七年間,他一直跟王府保持聯係,偶有特殊情況,他還會親自回去一趟。

可自打慕容修到了這裏,就再也不回信了。好不容易回一封,也是讓她穩住府內的人,她能穩得住,還會給他寫信嗎?

“王爺,我覺得您真該回去一趟,那些人根本不好應付,就連我都被折騰得夠嗆,更別提現在王府裏隻有管家和劉嬸有些分量了。

要不然我在這幫您看著王妃,您就—”

齊筱話不必說完,慕容修冷冷的視線已經又投射過來。

他不會回去,他不想再重複。

即便他知道,他現在的行為無疑將國家,將王府,將劉嬸管家全都置於危險之中,他知道自己的任性屬於不仁不義。

可他不能,他不能再鬆開她的手。

慕容修撇開眸,抬頭看向一望無際的天空,烈日當頭,炙熱的光線照得人睜不開眼,他卻不抬手去擋。

就好像他現在的處境,就算他費盡地抬抬手,他也改變不了現實的狀況。

“王爺。”齊筱躊躇著,還想再說什麽,慕容修抬腳已經往院子外走去。

“今日在家裏吃飯,你做。”

“哈?”

齊筱原本還在為他擔憂的心,瞬間轉變為對自己的擔憂。

她知道王爺心疼王妃,她明白王爺是怕去的人太多了會累著王妃,又或者…齊筱想起之前齊安說王爺為了一個座位的事兒都吃醋。

她想,王爺隻是怕再加一個人,王妃會跟傲天直接坐一起,所以才艱難地下決定,不去王妃家蹭飯。

但!你們不去蹭飯,幹嘛讓她做飯啊?

她已經很多年不做飯了哇!

齊筱跟在慕容修身後衝進自家院子,見到齊安悠閑地躺在院子裏曬太陽,她當即一腳踹過去。

“哥,主子說今天你做飯。”

“妹紙,你哥年紀還小,耳朵不聾。”

何止不聾啊,剛剛秦回和他們兩人在院子裏說的話,他可都聽到了。

那小子,他果然從第一眼就沒看錯,那小主子絕對比主子更加不好惹。

齊筱一聽他的回答,氣得又是一腳踹過去,齊安懶洋洋地掀開擋在臉上的書。

“我說妹紙,你真這麽無聊,不然哥帶你去鎮上長長見識吧?這裏雖然不比榮城繁華吧,但該有的娛樂還是有的。”

“哈?”

齊筱一開始沒懂,後來見齊安笑得詭異,她立馬明白她的親哥在說什麽。

“嗬,你去啊,你前腳去,我後腳就飛鴿傳書告訴婉秀你在這裏。”

“喂!你敢!”

聽到這話,齊安幾乎是火燒屁股了,騰一下就從椅子上彈起來。

“哼。”

齊筱得意地仰起頭,此時一邊往裏走一邊道:“那午飯的事兒就麻煩你啦,哥,你真好,你對我就跟小時候一樣好。”

這話,就是暗示齊安,小時候你對我很好,現在你對我不好了。

齊安嘴角抽了抽,其實…很想拒絕的。但一想到婉秀會殺過來,他渾身一哆嗦,立馬打消想拒絕的念頭。

不就一頓飯嘛,他這幾天連洗碗都學會了,還差一頓飯?

齊安立下雄心壯誌,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廚房。

生火?不會!食材?木有!油鹽醬醋?還沒買!

他拿著鍋鏟在廚房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淡定地將鍋鏟放回原處,沒辦法,萬事不具備更差東風,他掐指一算:

今日不適合親自做飯,還是去店裏買吧。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剛剛浮現,他身影微微一閃已然消失在廚房。

中午,當秦可為家擺上一桌子家常菜,隔壁齊安正在數飯盒,“咦?我明明買了五個菜啊,怎麽少了一個呢?那臭小子敢坑我啊。”

“哎呀哥,少就少了唄,你又不差錢,咱能不能先吃啊。”

溯鳳齋的菜,在當地既是有名氣,這香味當然不是開玩笑的,齊安打開飯盒,齊筱就開始掉口水了,可誰料某蠢貨因為少了一個菜,數來數去的就是不讓吃。

“拜托,一個就四個盒子,看都看清楚了,你確定你要數這麽多遍嗎?”

“你懂什麽,我是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敢少淺州府尹的菜,他們是活膩歪了嘛。”

是了,齊安之所以一直可以來去自如地在溯鳳齋吃飯,不是因為他拿著十四王府的令牌,而是因為他偷了淺州府尹,也就是高於富錦鎮的地方官員的令牌。

混吃混喝這種事兒,他怎麽可能顯擺十四王府的牌子,當然是丟別人家的令牌啊。

一聽他這話,齊筱就覺得他哥又閑得想搞事情了,一盤菜又沒多少錢,他哪是那種計較的人啊,分明就是在這兒悶壞了,想找人解悶。

她才懶得搭理呢,抬起筷子就想偷一口,誰料被齊安抓個正著,一筷子打在她手腕上,手腕頓時起了一道紅印子。

齊筱委屈了。不就是找樂子嘛,幹嘛虐待她呀?!

她不滿地看向慕容修,卻見慕容修沉著眸子不知在思考什麽。

難怪她哥在這兒一個勁兒地嘚瑟了,就是看準了王爺現在沒閑心情管他。

齊筱氣得一跺腳,起身便往隔壁走。

王爺陪她哥在屋內數菜吧,她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跨進秦可為的小院子就能聞到陣陣清香,她心下一喜,立馬加快速度衝進去。反正就她一個人嘛,不會影響座位的哦。

廳裏,秦湘兒和秦回坐著,看到她火急火燎地衝進來都愣了下,準確地說,是秦回愣了下,秦湘兒是被驚到了。

“你是?”

“哎呀小妹妹你好,我是你娘親的朋友,我叫齊筱,你可以叫我筱姨哦。”

另外一個小祖宗沒法套近乎,齊筱一個箭步衝到秦湘兒麵前,自然挑這個小可愛下手。

秦湘兒被她的動作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後推一推,聽她自我介紹完,一雙單純的眸子更是不知所措地看向秦回。

“湘兒,過來。”

秦回這一開口,齊筱的心就沉了。

小祖宗哦,你看在我肚子很餓的份上行行好吧?

齊筱現在多希望秦可為出現啊,秦可為來了,秦回就乖了。

老天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她的禱告,她才剛默念完,裏麵的門打開便走出來一個人。

傲天為了能趕上吃午飯,可是千趕萬趕,飛奔回來的,到家後秦可為嫌棄他一身汗味,他便去衝了個澡。

老習慣,沒穿上衣,一條褲子,披著擦身的毛巾,他便推門走出來。

卻不知,屋內還站著另外一個女人,一個他並不想看到的女人。

“天宇?你是天宇!”

齊筱的聲音微微一顫,腳步不可控製地上前,那雙眼一動不動地落在傲天腰間。

被褲腰壓住的一部分,隱約可見一塊棕褐色的圓形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