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秦可為好心幫加班已久的閨蜜去樓下買盒飯,誰知道回去的時候運氣那麽背,被一輛汽車直接撞了個一命嗚呼。

再次睜開眼,她以為自己去了地府轉世投胎呢,卻不想是穿越了,而且前主是當今皇上慕容懿最為寵愛的妃子,沒有之一。

秦可為那個開心啊,慕容懿長得養眼不說,身份好,地位高,最重要的是對她的關心可謂是無微不至,在現代活了二十六年都不曾被人捧在手心的她,瞬間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可惜好景不長,她待在皇宮內,屁股都沒捂熱呢,便得知自己即將被送走的事情。

先皇慕容弘駕崩,皇位傳給四皇子慕容懿引起大皇子派的人極度不滿,大皇子慕容靖認為自己才德兼備,又是長子,怎麽著都該是皇位的不二人選,一定是四皇子使了奸計搶了皇位。

這一懷疑引起朝中眾多大臣附和,情形對慕容懿極為不利。

慕容懿此人沉著穩重、足智多謀,可偏偏在這件事上失了先機,而且慕容靖窮追不舍,他若強力反抗,勢必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麵,故而,慕容懿決定以退為進。

既然慕容靖想要,他便給;等做足了準備,該他的,誰也不能搶走。

慕容懿一生無畏無懼,從小到大不是沒遇過難題,但憑著自身的聰明才智他都能一一化解,隻是他有一個弱點:秦可為。

秦可為與他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他初登皇位,本該在一切安置妥當後便冊封秦可為為賢妃,可眼下卻出了亂子,他不忍秦可為跟著他過逃亡的日子。

不得已,他決定將秦可為交給慕容修代為保護。

慕容修是眾多皇子中,唯一一個對皇位沒興趣且能夠讓慕容懿信任的人,曾經慕容修被刁難,他出手幫過幾次,雖然不曾想過讓慕容修還情,但眼下卻不得不找慕容修幫忙,隻不過,慕容懿依舊放低姿態,請求慕容修。

慕容修二話不說便應下了。

秦可為作為當事人,其實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可兒,你相信朕,朕一定會回來接你,迎你風光入宮。這段時間,隻能先委屈你了,好不好?”

秦可為如魚刺在喉,好與不好根本不知如何作答,她舍不得慕容懿的細心嗬護,卻也清楚長期留在慕容懿身邊對她一定是百害無一利。

她根本不知道為何前主會死,她為何會穿越過來。但她知道,前主之所以深得慕容懿寵愛,不僅僅是因為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更是因為前主天資聰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熟讀兵法,知曉古今。

前主在慕容懿身邊是如虎添翼,可她在慕容懿身邊,絕對是個添亂的。

幾番思量,她輕輕點了頭。

短暫的分離,隻為再聚時,她能找一個完美的借口永遠留在他身邊。

後來的事兒都是慕容修與慕容懿商定的,她並沒有參與,直到花轎落在她門前,她才真的相信自己要嫁人了,慕容修出手極為大方,豔紅的紅毯從城東鋪到城西,一擔擔彩禮,第一箱從王府出門進了秦府,最後一箱還沒從王府出門呢。

整個榮城,誰人不知,秦氏之女可為,雖說與四皇子兩情相悅,最後卻是嫁了十四王爺慕容修為正妃,百姓們感歎“世事無常啊~”

“自今日起,可兒,你要記住,不管誰問你,你都是十四王爺慕容修的正妃,與我慕容懿並無任何瓜葛,隻有這樣才能保你接下來的時光,安全無憂。”

“好。”

大婚那晚,他們站在十四王爺府中告別,那是最後一次,秦可為見到慕容懿。

可是慕容懿,你這麽急著將我推給慕容修真的是因為不忍心麽?還是迫不及待想拔掉心中唯一的軟肋?

秦可為身子一怔,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她這度日如年的生活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她甩了甩腦袋,當即不敢再往下想,身子輕輕靠在涼亭的石柱上,眸光淡然地看著藍藍的天空發呆。

“不知不覺都過去三個月了啊。”

她與慕容修成婚後,慕容懿在宮內堅持了不到一個半月便從提前備好的密道逃走離宮,慕容靖順利登上皇位,自然從不曾放棄尋找慕容懿。

秦可為待在十四王府內,因為慕容修在悠心苑安排得侍衛夠多,那些企圖來打探虛實的人也都無功而返,秦可為算是做到了安全無憂,可這也成為慕容修牽製她的唯一法寶。

明明她就是他皇嫂,偏生不能擺架子不說,還得費心費力地照顧他這一大家子。

慕容修說:“既然已經進門了,皇嫂你又是德才兼備,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無所不能的高手,本王焉能有才卻不盡其用?以後就有勞皇嫂了。

不過也希望皇嫂記得,‘皇嫂’二字打今晚起便不許再提,你隻要做好十四王妃便可。”

自那後,這兩個字還真成了慕容修的禁忌,但凡秦可為不小心說漏嘴,他那張臉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冷下來,寒風陣陣,凍得秦可為是徹骨銘心地記住了這事兒,但也不排除有時候她會大腦當機。

但好在她每次當機都不是當著外人的麵,也就當著管家和慕容修的麵而已,一想到慕容修每次瞬間冷臉的樣子,雖然她有些怕,但她還是覺得挺可愛的。

“王妃?王妃!您怎麽躲在這兒啊,奴婢都找了您好久了。”

“找我幹嗎?你不知道我現在需要休息呀?”

“我的王妃娘娘啊,您休息也瞅著點時辰啊,您瞧瞧這都什麽時辰了,大廚房備了東西就等您去準備午膳呢,您卻遲遲不到,這要是午膳晚了,回頭王爺又該罰您了。”

“我去!”

秦可為一抬頭,瞅著太陽懸掛的角度,她一拍大腿趕緊往廚房跑。

早上她剛鬧了一出戲,中午午膳要是再出事兒,那絕對就是挑戰慕容修的忍耐極限,她隻是閑著沒事兒想給慕容修添堵罷了,她可不是真的要惹慕容修生氣啊!

“哎哎哎,王妃您跑慢點、可別摔著了!這地上誰弄得花瓣樹葉灑了一地啊,連王爺最愛的蘭花都毀了,哎,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若是被管家上報了,可得仔細一層皮了。”

小丫鬟話音未落,隻覺得鼻頭微痛,在她前麵奔跑的某女子已然停下腳步。

“婉秀啊~我今天可能死定了!”

“啊?”被喚作婉秀的小丫鬟驀然一怔,午膳雖說還沒做呢,但現在過去也趕得及啊,怎麽王妃就認為死定了呢?

再見秦可為趴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用長袖掃動那些花花草草,她恍恍惚惚好像明白了點什麽,並且,她掐指一算呐,王妃今兒有一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