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喜喜從另一條小道上走過來,自打回到王府後,她們聽從皇後的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惹是生非,更對外麵發生的事兒充耳不聞。

直到蕭蘇寧早產的消息傳進耳朵內,她們才走出院子散散步。

碧荷與秦可為的對話,她們聽得一清二楚,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呢。

碧荷轉身見是她們二人,挺直了腰板,眸底霎時浮起一股不屑。

皇後娘娘在宮內對蕭貴妃都得敬讓幾分,她作為蕭貴妃的人當然不會對歡歡喜喜低頭,更何況她身份還比歡歡喜喜高呢。

“你們倆怎麽出來了?怎麽?一直見不到王爺心裏著急了?別怪本夫人沒提醒你們,你們倆沒名分沒地位,想見王爺可是不容易的。”

“是是是,碧荷姐姐我和喜喜都明白,所以才來投靠您啊。我們不想見王爺,也不敢與您搶王爺。我和喜喜隻想安安穩穩在府裏待著。

您也知道,我們是皇後送出來的,若再惹出禍端被王爺關起來、送回去,我倆不會有好下場的。”

說完,兩人小心翼翼地掀開胳膊上的衣衫,白嫩的胳膊上青一道紅一道的鞭痕,很明顯是近期被打後留下的。

“這是--”碧荷心頭一驚。

歡歡喜喜淚眼婆娑,艱難地點了點頭。

喜喜哭著道:“碧荷姐姐,我們真的不敢跟您搶,我們隻想活著,您就當幫幫我們,隻要我們不會被送回宮,您讓我們做什麽都行。”

碧荷倒是沒想到皇後對自己人下手都這麽狠。她有些同情歡歡喜喜,更多的是,她眼下確實需要幫手。

“好,我可以幫你們,但你們記清楚自己說過的話,若是敢背叛我,我一樣不會讓你們有好下場。”

“是,多謝碧荷姐姐。”

歡歡喜喜忙是行禮,垂下的眸子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看到她們眼底的光芒。

碧荷轉身回自己的住處,如今多了兩個幫手,她得從長計議,想個更好的辦法將四姨娘拉下台。

當天下午,四姨娘出言不遜,險些害死新夫人的事兒便傳遍王府。慕容修震怒之下,罰四姨娘禁足,並且罰一年月銀。

晚膳時,慕容修趕到悠心苑。

“啪!”一聲,秦可為算準了時機,甩上了門板。

門板黏在門框上還微微發顫,可見秦可為使了多大的力。

慕容修動作快,否則該被門板打一鼻子的灰,他眸子頃刻間冷下,轉頭看著婉秀。

婉秀聳聳肩,很是無辜。

四姨娘幫過王妃,王妃對她映像一直不錯,甚至當做半個朋友,要不也不會那天身子不舒服還衝去四姨娘院子救四姨娘。王爺現在倒好,聽信讒言,把四姨娘關了。

王妃生氣不說,她都有些不開心,隻是她不敢甩臉色罷了。

“為兒?”

慕容修盯著門,試著叫了一聲。

他知道四姨娘是被碧荷陷害,可他也知道,那日秦可為忽然疼痛難忍,血流量加大,是四姨娘下了藥。四姨娘想借此刺激他回來,想幫撮合他和秦可為。

可他無法接受,他可以容忍任何事,唯獨傷害秦可為的事兒,讓秦可為不舒服的事兒,他一概不忍。

“為兒!”

“為你妹啊!慕容修,我就沒見過比你還眼瞎的男人,哪個好哪個壞你看不清嘛!睡這麽多年的,和一次還沒睡的,這掂量掂量也不一樣啊!

你居然信一個心機女,不信四姨娘那麽單純善良的人,我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你趕緊給我走,你別踩髒我悠心苑的地。”

“秦可為,你開門!”

他做一切都是為了她,到她這兒,他倒變成瞎了眼。慕容修現在真希望自己眼瞎了,看不到她,他或許心一狠也就把她解決了。

“我不開!你敢闖進來,我死給你看!”

“行,管家,撤了--”

“哎哎哎。”

‘吱呀’一聲門被從裏麵拉開,秦可為滿臉笑容,討好地站在門口。

“哈哈哈,王爺來了呀,婉秀,你咋不通報一下呢,早知道是王爺,我就不關門了。來來來,王爺你快裏麵請。”

如果可以,慕容修也不想每次都威脅她,他們之間好不容易有些變化,好不容易他厚著臉皮天天來蹭飯,她不再趕他出去,可今兒他還是逼迫了。

以前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飯,每天能看到她,他滿足;後來,他每天來悠心苑吃,能看著她,還能與她獨處,他便舍不得再回到過去。

秦可為平時耍脾氣趕他走,他忍了,就是這一日三餐,他堅決不跟她分開。

“吃飯。”

瞪了她一眼,他抬腳走進去,自顧自地在桌旁坐下,他臉色還是冷冷地,管家也不敢讓別人伺候,親自給他拿碗,布菜。

秦可為偷偷瞥了兩眼,心想:難不成還真生氣了?明明就是他做得不對,他有啥資格發脾氣啊?

“你確定要看著本王吃?”

“啊,不不不,我低頭吃,低頭吃。”

秦可為將腦袋買得低低的,在悠心苑裏她沒有讓人布菜的習慣,所以婉秀和管家退出去了,她也不知道,直到慕容修將碗放在桌上,筷子放在碗上有清脆地一聲響,她條件反射地抬起頭才發現......

屋內居然隻剩她和慕容修!

而且誰TM這麽手賤,居然還把門關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危險。

“嗬嗬嗬”秦可為幹笑著,默默起身,她想她就去開個門,慕容修肯定沒意見吧。

慕容修看著她走得方向,卻早猜到她的心思,長袖猛地一揮,沒人看見他起身,他再坐回原處,秦可為已然被抱在懷裏,坐在他精壯有力的腿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淡香,秦可為當即緊張起來。

“喂!慕容修你放開我!”

“別動!”

“不動我傻子啊!放手!”

秦可為越是掙紮,慕容修臉色越難看。他已經很克製了,他一直讓自己保持在該有的距離外,隻要她不點頭,隻要她不靠近,他都可以忍著,可若是秦可為再動......

“不想本王辦了你,最好乖乖的。”

秦可為身子一僵,這話太熟悉了,在無數個抱著小說猛啃的夜晚,她都因為帥氣霸道男主的一句話,搞得小心髒噴噴亂掉。

當時她怎麽想的?她想,艾瑪,女主加油動啊,一定要動啊!

此時換成她,她非常老實,全身像被人點了定身咒,一動不敢動。

“那你能不能把我放下去?”

“不能。本王隻想跟你說幾句話。”

說話就不能兩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說?秦可為很鬱悶,好心提醒,“慕容修,你真的不能忘了,我是你--”

慕容修眸底霎時浮起一股濃霧,看不清,看不透,唯獨冷冽的氣息,刺得人全身發寒,秦可為嘴巴一抿,霎時止住聲。

“有些話,本王不想一直提醒你。但是,本王不希望看到你一直犯同樣的錯。”

她犯錯?她犯啥錯了?

“還記得半個月前發生的事兒?本王提醒過你,用心看本王的心。”

秦可為點點頭,目光不自覺與他錯開。慕容修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卻是強製讓她與自己對視。

有些話,他以前不說,有些事,他以前不做,他是怕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他是怕再一次的傷害會逼得自己做出傷害她的事。

可時間越久,接觸越多,就如四姨娘說的,控製得了行為,控製不住心,他越來越承受不了她的誤解,越來越希望她能看透他的心。

“你、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我”是你長輩啊。

秦可為抿抿唇,知道這話說出來又得惹禍,忍著沒說,但推開慕容修的手,她還是道:“我知道了,我以後先問你再下定論不就行了。”

“至於這麽點事兒就把人關在屋內教訓麽,一點尊敬長輩的意識都沒有,小時候學得三綱五常都隨著便便被水衝走了麽。”

最後一句話,秦可為是低著頭,實在沒忍住小聲嘀咕的。她本以為慕容修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聽不清。卻聽慕容修道:“嗯,三綱你確實該學學。三從四德,回頭本王讓管家找個教習嬤嬤,也該讓你知道一二。”

慕容修眉間平淡,深邃的眸子帶著一絲認真,表情嚴肅,說話時慢吞吞地好像經過深思熟慮一般。

秦可為嚇得立馬在他腿上掙紮了一下。

“喂,你是開玩笑的吧?我可不學啊,我又不是你真的媳婦,我學了也--”‘用不上’三個字就不用說了。

在她劇烈地掙紮,不小心碰到某王爺某處,而後又一副我不是你媳婦的架勢,已經深深刺激了某王爺作為男人最直接地神經。

他雙手用力將她收進懷裏,隨即緊緊封住她嬌豔的紅唇。

誰說不是他媳婦,隻有他可以抱,隻有他可以吻,怎麽不是他媳婦!

男人的占有欲是可怕的,觸不可及時,尚可假裝並不在乎;已經坐擁在懷,豈有坐懷不亂地道理。

秦可為現在還不明白這個道理,或許等她明白時,她也不會後悔發生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