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願領任何懲罰,請王爺給屬下一次機會。隻是--”

婉秀頓了頓,她受罰是她活該,可她若是走了,秦可為該怎麽辦,眼下不是她能談條件的時候,她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還有意見?”

婉秀抬起頭,正想:要不說了吧?管家站在慕容修身後,不著痕跡地對她搖了搖手。

現在王爺正在氣頭上,敢談條件這是找死。

“不敢,屬下任憑王爺發落。”

婉秀眉頭微微擰起,猶豫了會兒,終究忍下了。

王爺畢竟是寵王妃的,她不在,想來王爺也會安排妥當。可她不知,自打那晚慕容修轉身走出悠心苑,他心裏已經不想再管秦可為了。

“王爺,婉秀不在,悠心苑可要增加侍衛?”管家適時上前詢問。

慕容修回眸看了他一眼,拿出一隻毛筆重新畫畫,並未回答這個問題,如此管家心中也有數了。

他去悠心苑將婉秀被罰,一段時間不能回悠心苑的事兒告訴秦可為,秦可為眉頭不曾多抬一下,倒是很淡定。

趴在桌上仔細研究前兩天覺得有問題的賬本,一隻手握著毛筆橫橫豎豎地寫著,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要離開多久啊?”

“七天。婉秀此次是數罪並罰,王爺下令嚴懲。”

“哦。”秦可為應一聲,看一眼賬本,轉過頭繼續計算,“那這段時間有人照顧我嗎?我想趕在這幾天將賬理清楚,我就不去膳堂用膳了,您安排個人給我送餐吧。”

說完這句,秦可為才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管家,顯然帶著一分討好,兩分請求。

婉秀不在,她一個人來來回回地跑膳堂顯得挺傻的,而且......她也說不清自己的情緒,總之她很排斥坐在那裏,麵對慕容修,亦或是麵對慕容修空空的座位。

“這......”管家有些猶豫,按理說王爺這是氣上了,肯定不會在意王妃去不去用膳,可他也不敢擅自應下。

“老奴回去請示王爺。”

“那你去問吧,有消息告訴我。”

“是。”

管家出了院門還覺得奇怪,王妃就一點不在意婉秀為何被罰?

秦可為豈會不在意,婉秀前腳跟她說了慕容修的醜事兒,後腳就被重罰,她不用問也猜到原因了。

某王爺丟不起這個臉,就把讓他丟臉的人丟出去。

嘿嘿。

秦可為忍不住笑了笑,慕容修這舉動其實挺可愛的。可她儼然也沒意識到,她身邊危機四伏。

不出所料,慕容修同意秦可為不去膳堂用膳,一連幾天,秦可為待在悠心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心思全花在賬本上,這一天劉嬸過來送餐,見她累得一直捶肩便勸她出去走走。

“好吧。”秦可為想了想,終是答應了。

劉嬸走後,她換了套衣服,又稍微化了點淡妝,出門沿著門口的一條小道往裏走,若是她沒記錯,走到頭是一處小竹林,這兩天在屋裏悶得太累了,去看看竹子,呼吸新鮮空氣,看看綠色對眼睛也好。

以前有婉秀陪著,她都愛走大道兒,與婉秀聊聊天,說說笑走著也舒心,可今天就她一個人,她潛意識地選擇了小路。

一路上很安靜,她越走越發覺得心情舒暢,更加肯定自己今兒聽劉嬸的話出來一下是對的,要不在屋內都快捂得發黴了。

說來也奇怪,這都三天了,距離那晚氣走慕容修是四天,她再也沒見過慕容修一次。

劉嬸每次送膳食來,從不提關於慕容修的話,秦可為能猜到,劉嬸是刻意避開,所以慕容修這些天在做的,一定是劉嬸認為會讓她傷心的事。

在劉嬸心裏,慕容修極為寵愛秦可為,什麽事會傷了慕容修與秦可為的感情?

秦可為嘴角輕輕一笑,肯定是慕容修又拈花惹草了唄。

“唉~”她伸個懶腰,深吸一口氣。心中的不爽,腦中不該想的東西,通通呼出去。

“喲,這不是王妃姐姐麽。”

高高舉著手,她正享受此刻的舒適,身後卻傳來一道令人極為不悅的聲音。

“在這兒你都能找到,該不會每天掰著手指頭數著我出門的日子呢吧?”

悠心苑有侍衛暗中把守,即便婉秀不在,外人沒有慕容修許可,也不能隨意進去。更何況,碧荷是宮內蕭蘇寧的人,她想進悠心苑,可比惠初柔都難上幾分。

“姐姐說的這是什麽話?王府雖大,但若有緣,在哪兒遇上也不奇怪。”

有緣?這得多深的孽緣才能牽引她在這極為偏僻的地方與碧荷相遇?

秦可為嘴角微微一扯。

“有緣就算了,我這人福氣薄得狠,不敢隨便浪費福分與你相遇,麻煩碧荷夫人以後見著我還是繞道走吧,給我留點福分。”

這話的意思是說見碧荷就是沒福氣?

碧荷臉色僵了一下,但想到接下來的計劃,手捏著衣袖緊了緊又鬆開,笑著道:“姐姐真是喜歡開玩笑,這都遇上了豈有避開的道理,走,讓妹妹帶你去四處轉轉。”

碧荷笑著上前,企圖牽起秦可為的手,秦可為慌忙往後退開幾步。

“有話你就說,別動手動腳的。”

“哎!你這人怎麽給臉不要臉啊,我家夫人不嫌棄你髒,靠近你都是給你麵子了。”

今日碧荷準備充分,連帶著子夏都氣勢十足。看不慣秦可為避之不及的模樣,直接衝上前指著鼻子罵,這要是放在往常,她哪敢啊。

秦可為也不客氣,她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呢,還能讓一個外麵來的丫鬟欺負。

迎著子夏的手,她猛然上前一步,子夏的手指碰到她鼻尖嚇得一顫連忙縮回,下一瞬,秦可為甩手一巴掌直接呼在她臉上。

“好大的膽子!本王妃也輪到你指責了?你什麽東西!給你家夫人點麵子才讓你在王府裏蹦躂,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下令將你丟出去,這王府都沒人敢說個不字。”

“夫夫人,您看,您看她呀。”

子夏被扇得臉頰火辣辣地疼,她不敢還手,隻能哭著回去找碧荷求救。

碧荷的心裏和子夏子煙是一樣的,她們一起從宮裏出來,一個人臉上有光,三個人日子都好過;可若有一個人受欺負,她們就不會輕饒。

原本她是計劃將秦可為帶進小竹林再解決,現在見子夏被打得半邊臉都紅了,她手握緊,再也壓製不住心裏的怒意。

“給你臉你不要臉,還真以為自己是王妃呢,我告訴你,過了今天,你就是個人人唾罵的**!”

“歡歡喜喜!還不出來!”

碧荷聲音落下,遠處的小道上,歡歡喜喜相互攙扶著,小心翼翼地跑過來。

“碧荷夫人,您、您叫我們?”

“到你們出場了。”

“是。”

“你們想幹什麽?”

歡歡喜喜回王府後一直很安靜,安靜得秦可為都忘了她們的存在,之前婉秀提醒過她,歡歡喜喜與碧荷走得很近。

她當時想,歡歡喜喜和碧荷侍奉的兩個主子鬧得不可開交,這府內誰會跟碧荷合作,歡歡喜喜都不可能。

所以誰來告訴她,眼前是怎麽回事?

“王妃,您也別怪我們,要怪就怪您氣焰太旺了,在王爺麵前囂張跋扈,在私底下還是得理不饒人。您這一張嘴,由著心情說,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想想我們初進王府吃了您多大的虧,今兒也是時候算算清楚了。”

“就是。仗著自己在王爺麵前有一丟丟份量,整日的為非作歹,現在王爺不寵你了,你知道度日如年了吧?是不是很後悔當初沒好好對我們碧荷姐姐。要不現在碧荷姐姐還能幫你一把呢。”

喜喜驕傲地回身去看碧荷,仿若碧荷是她們的救世主一般。

“歡歡喜喜,你們可想清楚了你們在幹什麽,得罪了我別說慕容修不會放過你們,皇後可能容你們淪為碧荷的手下。”

“喲,王妃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歡歡扭著纖細的小蠻腰,一步一搖向秦可為走進,她手上握著一條短鞭。喜喜手裏也是一款一摸一樣的。

她們眼中恨意那麽濃,秦可為愈發害怕,她今日不該挑這麽偏的地方走,這裏離悠心苑又遠,若真的發生什麽,她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們想清楚了?要是慕容修知道了,你們以後可沒機會再獲他歡心了,這王府裏誰都知道慕容修不喜歡女子勾心鬥角。”

“嗬!到現在還指望王爺呢。看來王爺真是太久沒去看你了,實話告訴你,王爺在怡紅樓住了三晚,連王府的大門都沒邁進過,這會兒想必也抱著美人在懷,樂不思蜀呢。”

碧荷一聲嗤笑,看著秦可為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秦可為真不懂她有啥可得意的,慕容修不回來,難道對碧荷就是好事兒麽?簡直愚蠢!

可她現在管不了碧荷的愚蠢,她擔心的是自己,她的武功練得真的很基礎,想對付歡歡喜喜或許有些希望,但再加上碧荷,子夏子煙。

她真的不確定了,畢竟她練到現在,從沒實戰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