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沒什麽情緒工作,早早回了別墅。

想著家裏至少還有霍靖沉可以說說話,但是有些失望,霍靖沉遲遲未歸。

顧西給他打電話,卻是溫越接的。

她問溫越,霍靖沉什麽時候回來?

溫越說,他在忙。

顧西說,已經深夜了。

溫越笑了笑,溫潤的音色裏有絲絲疲倦的說,“先生一直都非常忙。這幾個月為了陪太太度過人生低穀,是特意減少工作量的。眼下太太的生活也慢慢步入正常軌跡,先生總得把他落下的工作補回來,畢竟鼎豐數以萬計的員工靠他養活著呢。”

彼時顧西靠在大床邊沿。

一邊聽著溫越的說話聲,一遍小手指不自覺的摳著柔軟的蠶絲被。

有那麽個瞬間,顧西心緒複雜,隱隱感動。

她欠霍靖沉的,似乎越來越多,可奇妙的是,她竟然也沒覺得特別排斥。

顧西一直沒有見到霍靖沉。

倒也不是他沒回家,而是每每他回來的時候她已入睡,她醒來的時候他已出了門。

——

海選最後一天。

顧西終於從一撥爭奇鬥豔的小女生堆中,看到了霍思翎的影子。

不愧是晉城霍家的女兒,天生便有足夠的自信。

每個競選者都精心打扮著自己,唯獨她,直接頂著素顏就上了。

當時顧西坐在評委席中間,她旁邊是林導。

霍思翎站出來的時候,顧西朝著她勾唇一笑,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霍思翎表情皸裂的樣子,怔怔的仿似受了什麽打擊!

“開始吧。”

林導突然的聲音,打斷了凝滯的空氣。

霍思翎晃了晃神,目光微凝的瞅了瞅顧西,最後卻不得不在林導的目光瞪視下,磕磕碰碰的開始了表演。

前半段差強人意,但是後半段漸入佳境。

顧西悄悄側眼去看林導,看見他很專注的的神情落在霍思翎身上。

“滿意?”顧西試探著問。

林導斂了斂眼皮,“素顏不錯。”

他說不錯,那自然是很好。

顧西沒再問。

為了尊重彼此,顧西內定了男主為薑海聲,便將女主的決策權給林導。

她倒是覺得霍思翎合適這個角色。

但如果林導不滿意,那她也無意幹涉。

顧西看著表演完畢卻沒有退下去的霍思翎,聲音不冷不淡:“下去吧,進入複試再通知你。”

霍思翎有不甘,卻不得不在後麵排隊的催促聲中,腳步後退。

“思翎——”

不遠處有一道女人爽利的聲音,霍思翎望過去,緊皺的眉頭倏然展開,拔腿:“雙雙姐!”

大約於雙雙這個名字,在顧西腦子裏印刻的太深。

以致霍思翎背影漸漸消失的時候,顧西也跟著倏然站起身。

“你做什麽?”

過大的動作,引起林導的側目。

顧西當時也沒想,自己為何有要跟過去的衝動,但是她控製不了的拖開了身後的椅子,對於林導隱有不悅的追問,她用去洗手間的借口來搪塞。

不是沒有想過跟於雙雙見麵的情景。

相反,她設想過無數次。

或許她大家閨秀,或許她英姿颯爽,也或許她幹練穩重。

總之,顧西覺得她應該是特別優秀。

可是今天她才發現,於雙雙的出色,並不能僅僅用某個形容詞來概括。

她五官大氣,皮膚白皙,大約一米七出頭。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曾經的身份,顧西會覺得,這是一個條件巨好的模特。

似乎也不準確,模特漂亮不假,但不如她高級。

大家閨秀,英姿颯爽,幹練穩重她集結於一身。

顧西很不願意承認,她竟是長的如此好!

從始至終,顧西最不擅長的,就是欺騙自己。

“雙雙姐,你怎麽到臨城來了?”

霍思翎說話的時候,有掩飾不住的慌亂。

她怕大哥知道,是她把於雙雙喊過來的,上次就因為這個事情,大哥對她很不客氣!

好不容易留在臨城,做她自己想做的事,雖然途中遇見自己的掛名大嫂做評委讓她異常鬱悶,但這並不代表她放棄這次海選複試的機會!

於雙雙一襲米色職業套裝,八分褲下方,露出白皙精致的腳踝,踩著高跟鞋,高挑又冷傲,有俯視眾生的壓迫感。

這種氣場,仿如她第一次見霍靖沉。

“我過來跟你大哥匯報工作。”

於雙雙晃了晃手中的公文包,輕輕笑著。

“我哥他知道你來了?”

“當然啊,這兩天我都跟他在一起。”

“哦……”

霍思翎有些邪門,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聽到大哥跟於雙雙一起呆了兩天以後,為什麽會忍不住轉過頭去尋找顧西的影子。

她從評委席掃到場內每一個人,最終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休息椅上,看到顧西疊著腿坐在那兒,不卑不亢,不遮不擋道樣子。

霍思翎有些欣賞這樣的顧西。

一般情況下,情敵相見,總是分外眼紅的。

如果沒有衝上來冷嘲熱諷的勇氣,那也必然會在被發現以後,心虛的掩飾自己。

可是她竟安然不動,任憑六目相視。

“怎麽不走?”

突然傳來的男人低磁的音調,讓幾個人同時望過去。

隻見霍靖沉在溫越的陪同下,從外邊進來。

腳步停頓的時候,他順著霍思翎的手指,看向酒店的休息區。

赫然出現顧西的影子,霍靖沉深幽的眸色暗了暗。

她站起身,完美的菱唇噙著笑,倒是無意上前。

可是不知何故,霍思翎竟覺得心底有微微發毛的感覺。

“顧小姐。”

被喊住腳步,顧西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隻見於雙雙往前邁了兩步,距離顧西兩米遠,她笑歎:“果然很美。”

她認識她?

顧西挑了挑眉,倒沒有意外。

憑著於雙雙在霍家的受歡迎程度,還有她與霍靖沉的過命交情,想知道她小小一個人物,輕而易舉的事兒。

都到這份上了,顧西倒沒有躲閃的必要。

回於禮貌的微笑,顧西輕柔音:“於秘書,久仰大名。”

霍思翎:“……”這是怎麽個狀況?似乎很難處理?

她瞅了瞅一直努力當隱形人的溫越,隻見他眼觀鼻,鼻觀心,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