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突然安靜下來。
顧西知道他在看她,很專注。
好像他的整個世界,都鎖著她那般。
這讓顧西有些羞赫,從前他也並非不流露半點情感,隻是不像這般赤*裸裸的,毫無任何掩飾。
眼睫閃了閃……
顧西強力忍住自己在他注視下的不自然。
咬了咬唇,剛打算岔開話題。
上方便傳來他的聲音:“小西你過來。”
顧西抬首。
卻見他在身旁的空位上拍了拍:“坐這兒。”
他行動不太方便,病床容納著他高大的身軀,並不寬敞。
顧西疑慮。
她是擔心,自己過去的話,會擠著他。
於是搖頭:“吃飯吧……”
他不說話,眸色卻是固執的不行。
好像她再不過去,他便要下來抓她似的。
顧西無奈……
隻得擱下手裏的碗,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隻占了病床的一點點邊緣,就怕不小心碰著他,讓他再度傷勢加重,然後還得被薑豐年各種調侃。
然而,顧西哪裏想得到。
霍靖沉是條猛獸,就算負傷在身,也並不代表他沒有爪牙。
她的身子剛靠過去——
他的虎口便托住了她的下頜,溫熱的薄唇精準而迅猛的覆了過來,毫無縫隙的將她壓在天旋地轉的深吻中。
情事上他向來強勢而霸道的索取。
顧西隻有承受的份。
從前她是無力抵抗,如今她是不能反抗。
生怕任何都反抗都會扯到他的傷,於是,隻能雙手撐在**,身子往後仰。
但是他並不知饜足。
霸道的攻勢慢慢轉化為綿長而溫柔的瀲灩。
顧西起初還能保留幾分清醒,後來卻在他極富耐心的帶領下,撐在**的手,漸漸攀上他的脖項。
開始學著去回應他的深情。
午後的陽光正媚。
從窗台上灑進來,微微刺眸。
顧西眨了眨長長的黑睫,閉了眼睛……
“三哥——”
薑豐年的聲音遠遠傳來。
嚇的顧西當即從混亂的沉迷中清醒過來,急急鬆開攬在他身上的雙臂。
然而,**的男人卻不肯輕饒。
掌心抵著她的後腰,硬是將她又往身前帶了帶,意猶未盡的輕啄。
“臥槽!!!”
隨著門開,薑豐年尖叫。
顧西原本就因為憋氣而通紅的臉頰,因為薑豐年的突然闖入,已經完全不敢抬頭。
她怨怒的拍開霍靖沉搭在她後腰的大掌,帶著討伐。
**的男人卻笑的歡喜,眸子沉醉:“小西也很喜歡,不是嗎?”
顧西囧了。
尤其是當她的餘光瞥到,他的唇上沾著她的口水時……
幾乎無地自容。
顧西躲進了洗手間。
然後,她在洗手間整理自己時,聽到霍靖沉對著退回門外去的薑豐年冷言冷語:“你們進別人房間都是不懂怎麽敲門的?”
薑豐年打著哈哈敷衍。
顧西趁著他們在說話的間隙,沒人注意她,偷偷的溜到套間裏的陪護休息室裏。
病房。
薑豐年插腰站在霍靖沉跟前,垂頭看著他身上又開始滲血的紗布,嘖嘖歎息。
“三哥,不是我說你,就不能消停些麽?我知道你疼愛老婆,恨不能天天抱著睡,但您老人家也得顧顧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上是你抱著小嫂子去休息室睡的,肉都跟紗布粘在一起了,你還想不想從我這裏走出去?”
“我傷的又不是四肢。”
“……”
所以是怎樣?沒把腿也炸殘還很得意嗎?
薑豐年無語的扶額。
片刻,又不得不語重心長。
“……如果不是你昨晚上逞能用力了,你已經愈合兩天的傷口會重新繃開嗎?小嫂子壓著你就算了,我不跟她計較,你也跟著糟踐自己,勞資會生氣的。勞資醫院非常忙,不能天天留在這裏給你換紗布的!何況你不知道你躺在病**,你的助理會抓狂的嗎?”
霍靖沉抬了抬頭。
“你不懂。”
“我不懂什麽?”
“被人心疼的感覺。”
男人輕快的聲音,淺淺勾唇,凝向薑豐年的時候,春風得意。
“三哥……你還是我的三哥嗎???”
薑豐年徹底被打敗了,有氣無力道:“所以你還很高興自己受傷了?”
“差不多。”
“……”
他們的閑聊,聲音不大。
但是顧西知道薑豐年沒好話,便刻意豎著耳朵在聽。
這沒聽到還好,聽清了,她直接是完全不敢出去了。
別回頭不光是陸占霆看她不順眼,就連薑豐年也要舉著手術刀找她麻煩就不得了。
顧西鬱悶的坐在陪護**。
視線掃過床底。
早晨她醒來的時候,鞋子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裏。
當時她就納悶,到底是誰抱她過來的。
她怎麽也不敢往霍靖沉身上想啊……
他身體怕是銅鐵鑄造的,都這樣了,還不怕死的抱她。
——
他們的談話,終結於陸占霆的到來。
顧西依然在裏屋。
原本是靠躺在**跟霍思翎聊天,直到霍靖沉喊她。
她才探出頭來。
“小西,我吃好了。你把東西收一收?嗯?”
他的聲音,異常溫和。
連帶著眸色也是萬分的寵溺。
顧西過去,見他隻是把剩下的湯喝完,那份粥幾乎未動。
不過念著他們三個似乎有事要談,而且她也巴不得現在離開這些人的視線,便也沒強求。
利索的收拾完,轉身便出了門。
陸占霆的目光在顧西身上頓了頓,然後撤回來看霍靖沉:“好點了嗎?”
顧西不在的空間,霍靖沉眸眼沉靜的樣子。
“老陸你對我老婆有意見?”
陸占霆睞眼。
而後腳後跟勾了張椅子坐下,這才出聲:“這次如果不是葉暮庭,你會受傷?差點就沒命了你不知道?”
“就算如此,跟小西有什麽關係?”
霍靖沉的話音,不悅。
薑豐年在門口目送顧西拐出走廊後再回來,就看見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直皺眉:“怎麽著怎麽著!都嫌我不夠忙還是怎麽滴?人沒事了還吵啥?你們兩個趕緊的,事情忙完該撤人的撤人,該回去打理公司的打理公司。我這小廟容你們太久,容易招人耳目。”
薑豐年咋咋呼呼,卻是很好的讓兩個劍拔弩張的人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