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麽的,會不會開車啊——”
顧西腦殼發疼,眼前仿若有星星在冒,聽著溫越的怒吼,她用力睜開眼睛。
馬路一片狼籍。
擋風玻璃碎了一地,邊緣的綠化帶不上不下的掛著兩輛追尾的轎車。
而最詭異的是,在這兩輛轎車的車身處,一輛明豔的紅色瑪莎拉蒂從斜側方向插進去,車頭撞凹了轎車駕駛座的車門,裏頭司機倒在方向盤上,額頭滲血。
溫越似乎惱火,向來溫和的性子竟是衝上那輛瑪莎拉蒂,往上踹了一腳:“喝高了啊你!”
瑪莎拉蒂毫無損傷。
車窗緩慢降下的瞬間,出現一張男人魅惑的俊顏。
他冷眼看著自己一手造就的混亂,勾唇而笑:“我在救你們,沒發現嗎?”
是沈東揚!
鼻梁上掛著黑超,笑的好不邪氣……
“溫越。”
有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顧西耳邊響起,然後她感覺身子在動。
顧西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她的半個身子幾乎都掛在霍靖沉結實溫熱的胸膛上。
他擰著眉,似乎在隱忍什麽:“扶太太起來。”
太太這樣的字眼,讓顧西仿佛受到了刺激!
不等溫越,她直接翻滾起身。
動作太大,雙手不小心撐到了男人的肩胛,引來他更深的注目後,顧西退閃到了最邊側。
溫越見狀,急匆匆插話:“太太,先生可能受傷了。”
心傷,驚魂……
顧西早就撐不住自己的跌坐在馬路牙子上,聽著溫越的話,她冷血的嗬笑:“死了不是更好?”
溫越皺眉,不懂太太因何變得如此冷血。
危險來臨之際,霍靖沉一聲不吭卻是用自己的身子為顧西擋去了災難。
她或許應該感恩。
可隻要一想到,恰恰是這個男人的所為,讓葉伯良得不到謀命之後的嚴懲,她便恨不能剛剛抱著他一起被車輪碾壓!
沈東揚說的沒錯,若不是他剛剛反應迅速的從斜方橫插過來,撞偏了直麵而來的轎車,大約此刻,她與霍靖沉已經被掛在綠化帶上的那兩輛追尾轎車撞的血肉模糊!
再或者跟那時候的暮庭一樣,跟著爆炸起火的車子燒成了焦屍!
溫越來的晚,並不能看見整個過程。
便以為是瑪莎拉蒂越線闖的禍。
沈東揚推開車門下來。
夜場帝王,即便僅僅穿著襯衫西褲,也好像抹不去那股子邪性。
他輕輕靠近顧西,竟是用手觸了觸她的發旋:“嚇到顧小姐了?要不要我給你壓壓驚?”
黑超被他從鼻梁上取下,露出那雙迷人的桃花眼:“我帶你離開,如何?”
顧西昂頭望了眼這個迷一般的男人,幾乎想都沒想,便站起了身。
“太太!”溫越護主,控製不住直言:“您真的這樣心狠?先生他……”
“溫越閉嘴!”霍靖沉忽然厲聲,深沉的眸子掃了掃那道消瘦而執拗的背影,冷冷開口:“讓她走。”
“可是您……”
眼看著顧西真多上了沈東揚的車,溫越急的跳腳:“老先生那邊……”
到口的話,被霍靖沉冰冷的眸子一瞪,溫越當即默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