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酸辣米線,她吃的很飽,連湯汁都不盛。

不過因為坐的地方離老板的廚房有些近,身上沾染了些重油重酸的氣味。

顧西倒沒介意。

說她奇葩也好,這種氣味反而讓她感覺到舊時的溫暖。

回到霍宅的時候是八點。

聽著車聲,屋裏的人都抬起頭來。

霍靖沉難得不在書房,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他端坐著用電腦辦公。

梅姨說:“先生,要開飯了嗎?”

“嗯。”

顧西進屋的時候,梅姨已經布好菜,抬頭,笑意盈盈:“太太,開飯了。”

顧西不解,望了望沙發上的男人。

“我已經吃過了啊,不是說了我外麵吃麽?“

梅姨,“……可是先生特意等您的啊,霍小姐喊餓,先生讓她先吃完上去了。“

“誰等她了?“

男人的臉發沉,又像嚴肅。

他隨手擱下筆記本冷著臉站起來的樣子,仿佛剛剛正在煩心一個很難搞的合同,眼睛都沒看顧西,直接向著餐廳過去。

客廳的氣氛驟然冷凝。

梅姨推了推顧西,什麽都不敢說。

顧西似乎懂梅姨的意思,開口:“那個……我剛剛其實都沒吃飽,梅姨我再吃點……”

菜色很精致,葷素搭配量不太大。

應該是霍思翎吃過以後,梅姨又讓廚房重新做的。

剛坐下,他便說話:“吃什麽了?”

顧西:“……就隨便吃點啊。”

“你請人家吃飯,就隨便吃點?”

“那倒沒有。我們剛找了地方吃飯,薑海聲就遇見他哥,然後被他哥帶走了!然後我就自己隨便吃了份米線啊。”

顧西自己都搞不懂。

為什麽他隻是輕輕的一個眼神,她便莫名其妙的把什麽都說出來。

就好像她如果不交代清楚,夫妻兩個就過不下去了那樣!

可是明明她對他有恨……

霍靖沉用餐的時候,很安靜。

顧西隻感覺安靜的幾乎讓她咽不下菜了,“霍思翎,她到底什麽時候回去啊?”

他抬首,淡漠:“你去問她。”

“那我想簽薑海聲的事兒,你能幫忙嗎?我感覺他好像挺怕他哥的。”

“為什麽想簽他?”

“小鮮肉啊,符合如今的市場需求,我想捧紅他。”

“白蘇不夠紅麽?”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想壯大我手裏的藝人陣容。希望有一天,能夠讓我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演員去闡述我故事中的人物,那會是一種很大的成就。其實最初我並不是編劇,我隻是個作者,我喜歡寫小說,不知為何寫著寫著後來就劇本也開始寫了。“

顧西說這話的時候,眼珠子亮晶晶的。

有遐想,也有幾分悵芒。

霍靖沉很認真的看著她,“沒有其他了?“

“有。“

“是什麽?“

顧西眸子暗了暗,“……你知道的。“

約有十來分鍾。

霍靖沉用餐完畢,看顧西,“到我書房來。“

顧西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還是跟了上去。日子過的越久,便越分不清這個男人的心思。

說他好,不能!

說他別有所圖,目前為止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