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車廂裏,曲榛榛扭頭望了眼正在開車的謝堯天,他冷然地側臉在過往地街燈下,顯得有些沉重,就好比她現在的心情一般。
沉重地不知該如何跟他開口,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綁架案件,不僅僅是她自己身心地煎熬,對於謝堯天來說,也無疑不是一種折磨。
“你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的嗎?”終於,謝堯天先開了口,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回**。
曲榛榛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抿住了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他是否會相信……
“刺——”一陣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車輪在地麵上摩擦一段之後,穩穩的停在了路邊。
這突然的變故,令正在想事情的曲榛榛不受控製的向前傾身。她揪住身上的安全帶才穩好自己的身形,扭頭看他,“你幹什麽突然停下?”
謝堯天卻沒有出聲,而是徑自解開了安全帶,推門下車。
曲榛榛雖不解,但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便也解了安全帶,一路跟在他後麵走。下了車才知道,他們已經不知不覺間停在了家附近的一處公園裏。這處公園平時散步的人很多,但是今天時間有些晚了,一眼望過去竟然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就沒有第三個人的身影了。
如果時間恰當的話,她不建議就把所有事情挑明了說。但是現在天色全暗下來,氣溫也比白天低了好幾個度。就這麽走幾步的時間,冷風一吹,曲榛榛竟覺得有些冷了。
她迅速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快走幾步,追上前麵男人的步伐。
“堯天,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是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她看著前麵謝堯天高大的身影,因為之前和綁匪打架,寶藍色的西服外套已經被他脫了下來。現在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站在夜色中,看起來比她還要覺得冷。
走在前麵的謝堯天聽到她的聲音,並沒有回頭,但是腳步卻放慢了下來。“你先回去吧,我想散散步。”
曲榛榛微怔,感覺到他淡淡的疏遠聲音,心裏頓時劃過一抹異樣。她不喜歡這樣,好像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的很遠,遠到自己再不伸手拉住他,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一般。
“堯天!你等等!”她想也沒想,猛的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將臉靠在他的後背,仿佛這樣才能消去剛剛心頭的那股冷寂。“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這黑夜無邊無際,叫她看著他獨自遠離自己,她做不到。
謝堯天似是也沒有想到曲榛榛會突然抱住自己,詫異的同時,雙手也不自覺的回抱了她。想到她剛剛經曆了一場綁架,心裏肯定沒有安全感,自己又這樣將她丟在這裏,確實有些不太妥當。
“你想多了,我並沒有要丟下你。”他終是忍不住軟了心,放低聲音,盡量的柔和出聲。
丟下她?他怎麽舍得。
他明明已經在哄她了,但是曲榛榛還是不爭氣的濕了眼眶。她將腦袋埋在他的腰間,帶著點點哭音:“還說沒有!你都讓我先回去了!不是想丟下我是什麽!”
她知道自己這樣有些無理取鬧,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哭訴。她是真的覺得害怕了。
“榛榛?你怎麽了?”謝堯天身形一頓,俯身想要去看她,卻被她緊緊箍住腰。
“我,沒事。”曲榛榛吸了吸鼻子,並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的樣子。
但就這細小的動靜,謝堯天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你哭了?”謝堯天慌了,直接掰開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強硬的抬起她的臉頰端詳。
當看到原先那一雙神采奕奕的黑眸,變得紅彤彤的兔子眼時,他不由的閃過一絲懊惱和心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錯,全都怪我,你別哭了。”他最看不得曲榛榛哭了,幾乎是手忙腳亂的將她攬進了懷中,屈起拇指不斷的擦拭她的淚珠。
滾燙的淚珠落在他的手心時,他覺得不僅灼燒了手心,仿佛心裏也有一塊地方在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本來就是你的錯!”
他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曲榛榛就想起了之前宴會上的種種。包括自己為什麽會誤上黑車而被綁架。
她抬手,出氣一般的捶打著他的胸口,“誰讓你陪沈佳佳來參加宴會還瞞著我的?!你要是不瞞著我,我會生氣跑出去,然後上了那輛黑車嗎?!說到底都是你的錯!”
謝堯天悶不做聲,一下一下的受著她的小拳頭。本來她的力氣也不大,打在身上並不疼。隻是聽著她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抱怨的時候,他覺得這拳頭打的輕了些,隻怪自己之前不跟她說清楚。
“對!沒錯。都是我的錯,你說的對,打我吧!”他說著,抓起她的拳頭,加重力氣打在自己的身上。
曲榛榛卻心疼了,固執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你幹什麽?放手!要打也是我自己打,哪有你自己動手的?”
她邊說邊不斷掙紮著,但她哪裏是他的對手。就這說話的時間,男人已經扣著她的手腕,重重的打了自己三兩下。
“放手!我叫你放手聽到沒有!”曲榛榛急了,大叫幾聲,可惜男人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手上動作不停,她甚至隱隱擔心男人的胸口,明早會不會青了。
於是一時情急之下,她的臉色快速的變了變,皺緊眉頭,怒道:“你這樣打的我的手都疼了!我不要打了!你快放手!”
聽到這句話,謝堯天的動作才猛然止住。抓起她的手腕,捧在眼前仔細端詳,“疼了?哪疼了?我看看。”
曲榛榛沒想到他這麽在意自己隨口扯的借口,當下臉一紅,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後,“不用看了,已經沒事了。”
“真的沒事?手腕疼嗎?”他卻還不信,想起自己剛才情急,扣著她手腕的時候力氣好像用的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