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安秀臉色爆紅,猛然起身,抬手指著夏婉心的方向。
夏婉心自然不會怯場,不顧曲榛榛阻攔,挺直背脊站起身,微揚起下巴,看向比自己矮一截的安秀:“怎麽?我說地難道不對嗎?”
“我怎麽看人是我地自由,你管不著!”安秀仰起脖子,麵帶譏笑,努力的想為自己扳回麵子。
夏婉心毫不動氣,甚至微笑著打量著她,三兩撥千斤地方法將她回擊回去:“是,我是管不著你怎麽看人,但是我說什麽話,你也,管不著!”
“你……”安秀抬起手,直指夏婉心地鼻尖。
“秀秀!不要鬧了!坐下!”安泰突然出聲,按著安秀地肩膀,想要讓她坐下。
安秀直挺著腰,就是不坐。沒辦法,安泰隻好自己站起來,麵帶歉意的看向夏婉心和曲榛榛兩人,“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她脾氣不太好,我替她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有人道歉了,但是夏婉心並不怎麽接受。雙手抱胸,抬眼掃了安秀一眼,“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哥哥來為自己收爛攤子,不得不說你也是厲害的了……”
“婉心。”曲榛榛又扯了下她的衣擺,低聲道:“可以了,別把事情鬧大,先坐下吧。”
夏婉心低頭看了眼曲榛榛,又抬頭看了眼四周,基本上一半的人都看了過來。她冷哼一聲,慢慢坐回椅子上,“嘁,看就看唄,反正我無所謂。”
曲榛榛抬頭,對著安泰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性子也比較急。”
安泰擺擺手,笑道:“沒事,你不用說抱歉,我知道是我秀秀不對在先的。她有的時候——”
“你說夠了沒有啊?!”安秀突然出聲,臉色陰沉的喝斷安泰的話,“我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仆人!”
“……”
全場瞬間寂靜。
每個人都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打量著這邊。
安泰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僵硬,他高大的身軀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
夏婉心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斥責道:“你跟誰在說話呢?!你要是沒有這個哥哥,你覺得你還能安全活到現在?就以你這種臭脾氣?”
安秀黑沉下臉,側頭瞪了一眼夏婉心,和坐著不說話的曲榛榛:“你懂什麽?!你們不過就是大城市裏來的兩個千金小姐罷了!”
夏婉心嗤笑一聲,然後低頭拍了下曲榛榛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道:“榛榛,你看看啊,是她先說我的,可不是我不講理啊。”
安秀看在眼裏,卻誤以為是夏婉心在說自己的壞話,怒言:“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在幹什麽?!有什麽話當麵說!背地裏說人,心虛不成?”
夏婉心站起身,雙手抱胸,揚起下巴看她:“我心虛你妹妹心虛!老娘說什麽話還要給你聽聽不成?你算老幾?”
“你……”
“你你你你什麽你!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妹妹,我一定狠狠的教訓你一頓,免得帶出來丟人!”
夏婉心話說的絕,不留任何顏麵。安秀瞬間被她說得紅了眼眶,“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不過是贏在有個比我好的家境罷了!少在這裏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沒人覺得你高尚!”
“呦嗬!嘴皮子倒是利索啊!”夏婉心挑眉,淡淡的笑看著她。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與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楚,夏婉心和曲榛榛身上穿的衣服、首飾和鞋子,從頭到腳都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那種奢侈牌子,一身的行頭算下來都是一筆不少的花銷。
隻不過有腦子的人都沒有提而已,這種事情比較不得,你就算再怎麽仇富心理,但當真的有人在你麵前放上幾百萬讓你拋棄自尊的時候,你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照做,甚至成為自己之前所不屑成為的人。
“安秀,家境確實生來就無法選擇,但是你有權力去改變,我的家境一開始也不好,是我通過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了如今你覺得的樣子,不要以為全世界都虧欠你,是你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曲榛榛起身,目光平淡的看著她,聲音柔柔的說出以上的一段話。
安秀臉色漲的通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她快速的看一眼身旁站著的安泰,見他並不準備幫自己說話之後,將視線轉向曲榛榛:“你誰啊你!不要以為有點臭錢就可以自以為是的跟我說大道理!我還不需要你們來教!”
“嗬!榛榛你不用再跟她多說!這種人你跟她說再多也說不通的!”
夏婉心瞪了安秀一眼,扯著曲榛榛在椅子上坐下。
曲榛榛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看著安秀越來越惱怒的瞪著自己的眼神時,她還是斷了心思,跟著夏婉心坐了下去。
“嘭——”
安秀紅著臉頰,忿忿的摔門離去。
幾分鍾之後,一場鬧劇結束,眾人又恢複到該幹嘛就幹嘛的形態。隻有曲榛榛這個角落,氣氛還是莫名的低沉。
安泰麵無表情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似是不放心安秀,他也轉身走了出去。
夏婉心見到這一幕,無語的搖了搖頭,“嘖嘖嘖,真的是難為這做哥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