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曲榛榛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身邊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天上的那個小黑點,人群中不時傳來驚呼聲。而那個小黑點也漸漸地在眾人地視野中,越變越大。

身邊的西服男,猛地回過神,對曲榛榛道:“夫人,快,請您隨我站到那個台上去。”

“噢。好地。”曲榛榛收回視線,提起裙擺跟上前。

腳跟剛剛在台上站定,熱氣球緩緩地在紅毯的另一端降落。

曲榛榛的視線瞬間被牽引過去。

舞台的另一個角落裏,樂隊已經準備就緒,小提琴手緩緩拉動琴弦,輕緩高揚的聲音,飄渺而緩慢的響起,如從天邊劃落的羽毛一般,輕輕洋洋的灑落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榛榛。”就在大家的注意力被小提琴手吸引的時候,紅毯另一端的謝堯天低低的出聲。

眾人的視線,包括曲榛榛,一下被他的聲音勾去。

明明沒有帶任何擴音的東西,但他的聲音卻穿透了場上的音樂聲,直擊她的心靈。

“什麽?”曲榛榛不自覺的反問出聲。

謝堯天勾唇輕笑,黝黑的眉眼直直的望向她。他推開熱氣球上的護欄,包裹著寶藍色西服褲的修長筆直的長腿,從裏麵緩緩跨出。

“撥開天空的烏雲,像絲絨一樣美麗。我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景。我想你,身不由己,每個念頭有新的夢境……”

帶著低沉磁啞的音調嗓音,從另一端遙遙的響起。

全場瞬間寂靜,隻有耳邊男人神情而柔和的歌聲在回**。

曲榛榛麵色震驚,腦中一道白光而過,她的大腦徹底罷工。驚訝、震驚到極點,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隻剩下眼前不遠處,那個唱著情歌,深情款款的朝她走來的帥氣男人。

相信不止曲榛榛,在場所有的女性,都被這一幕所打動。

“兩個人相互輝映,光芒勝過夜晚繁星,我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景。我想你,鼓足勇氣,憑愛情地圖散播訊息……”

謝堯天越走越近,他的麵容,他的歌聲,他的深情雙眸,都在曲榛榛眼前漸漸的清晰放大。

“但願你沒忘記,我永遠保護你,從此不必再流浪找尋……”

隨著兩人的距離漸漸縮短,歌曲也進入**部分。

曲榛榛眼眶微微泛紅,止不住的感動。她抬手,捂住嘴,看著已經停在她一米處的男人。

“愛就一個字,我隻說一次,你知道我隻會用行動表示。野花太放肆,守住了堅持,看我為你孤注一擲……”謝堯天深情哼唱,帶著他特有的低沉音色。眉眼微微蹙。深邃的眼眸中倒影出她的影子。

曲榛榛幾乎是瞬間,便被他的歌聲打動,滾燙的熱淚從頰上劃落。

不等謝堯天走近,她直接哭紅了眼睛,飛撲進他的懷中,“誰讓你唱這麽煽情的歌的?我的妝都要花了!”

她邊說著,邊抬手在他的胸口拍打著。

謝堯天被她撲來的動作搖晃了一下,眉毛輕揚,嘴角掛著最柔和寵溺的笑容,“還要不要聽完我唱完了?”

臉埋進謝堯天懷中的曲榛榛頓了頓,緩緩抬頭,掛著淚珠的長睫毛輕輕顫抖了兩下,“要……”

謝堯天抿唇輕笑,牽起她的手,慢步往回走,低聲唱:“愛就一個字,我隻說一次,恐怕聽見的人勾起了相思。熱鬧的城市,搜索你的影子,讓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他頓住,目光深情的與她對視。

曲榛榛鼻尖一酸,就要再次落淚。

此情此景,這個歌詞,再加上男人如此的眼神。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的熱淚。

男人低沉的尾音落下,伴隨著尾奏緩緩結束,一曲完畢。女方已經感動的哭的稀裏嘩啦了。

“傻瓜,我唱這個不是想讓你哭的。”謝堯天垂眸,指腹貼上她的臉頰,動作輕柔的替她擦拭掉淚痕。

曲榛榛吸吸鼻子,斷斷續續的道:“我,我也不想哭,哭啊……但是,實在,實在忍不住嘛。”

眨眨眼睛,又一滴熱淚劃過臉頰。

謝堯天頓時心疼的俯身,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安撫出聲:“乖,我還準備了求婚呢,你這樣一直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曲榛榛頓住,推開他,“還能怎麽辦啊?別管我,繼續求婚啊?!”扁扁嘴巴,她抬手,想要揉眼睛,但忽的想起自己化了眼妝。又垂下了手。

謝堯天不禁低笑出聲,道:“你說的啊,到時候攝像機把你拍的很醜的話,可別後悔啊。”

“攝像機?”曲榛榛抬眸。

謝堯天修長的食指,指向熱氣球旁的一名架著攝影機的戴帽男人。

曲榛榛順著看過去,一秒之後,又低下了頭,咬耳朵:“你倒是快求啊?”

謝堯天眼眸一閃,長腿向後邁開一步,蹲下,膝蓋著地,瞬間切換成高冷總裁範。

眼含滿滿的深情,柔聲:“榛榛,我的老婆,雖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但我不介意在這裏,在異國他鄉的地方,當著最淳樸的小鎮人麵前,再向你求一次婚。”

“這裏沒有喧鬧,沒有人知道我們,沒有需要考慮的種種問題。偌大的天地之間,隻有我們,隻有我們眼中的對方。”

“我一直都在說愛你,用行動用語言,每一次都在表達著我愛你的炙熱心情。你聽了也信了,但你好像還是會時常感到不安。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給你這種錯覺。”

“但這是我的責任,我會認真的去思考自身的問題。讓你可以無所顧忌又肆無忌憚的留在我的身邊。”

“所以,我愛你曲榛榛女士,你是否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再嫁於我一次?”

“……”

一段話落下,曲榛榛眼眶不變的紅潤。她單手捂住嘴巴,緩緩的,有力的,點下頭,“我願意。”

三個字出口。

謝堯天猛的從地上跳起來,一把將她抱進懷中,前一刻還高冷範的男人瞬間消失無蹤。

“謝謝!謝謝你榛榛!謝謝你答應我!謝謝!”他抱住她,一遍一遍的在她耳邊呢喃。喜悅的心情不言而喻。

曲榛榛看著他的反應,破涕而笑,小手握成粉拳,在他肩膀上砸了幾下,“哎呀,你先放開我……箍得我疼。”

“啊?哪疼啊?”謝堯天瞬間鬆開手,彎下身子,左右打量她。

曲榛榛調皮的挑眉,失笑,“騙你的!”

謝堯天眉頭舒展開,表情漸漸恢複正常。

天知道,在他剛剛跪在地上等她答複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有多緊張。

他緊張到手心泌出一層薄汗,胸腔裏的心跳聲如雷震耳,他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隻有那短短的幾秒,但在他的眼中,那幾秒,卻比他任何時候都要驚險。

“所以呢?接下來我們該幹嘛?”曲榛榛不由問出聲,看著眼前的這個巨大的熱氣球。她實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去看看風景了。

奈何這男人已經愣住了,她隻好自己先來Q流程。

“呃……什麽?”謝堯天回過神,垂眸看向她。

“總裁,總裁?”身後傳來西服男小小的聲音。

忽然被打斷,謝堯天隻好暫時放下問曲榛榛的事,轉頭不耐的看去,“什麽事?”

西服男怔住,被那冷冷的眼神對上,心下頓時打顫,哆哆嗦嗦的道:“我,我是想提醒您,您,您的戒指,戒指還沒有戴……”

“嗯?”謝堯天皺眉。

忽的想起來,自己竟然遺忘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他轉身,看著曲榛榛,有些懊惱自己的粗心大意。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黑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