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跌倒在地的時間,曲榛榛一邊警告著,一邊快速的扭轉韁繩,雙腿朝駱駝地肚子一夾,就騎著駱駝往相反地方向飛奔起來。

雖然沒騎過駱駝,也沒有騎過馬,但電視上總是見過的。曲榛榛照樣畫葫蘆,竟成功地讓駱駝跑了起來。

而身後被她踹倒在地地男人,在愣了一秒之後,飛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跳上駱駝也追了上來。

“啊——叫你不要糾纏我了!我真的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曲榛榛看著他漸漸追上來的身影,頓時嚇得一陣尖叫。

就算剛開始的時候,什麽都不懂,但是在經過男人的一段沒有頭緒的敘述之後。曲榛榛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可能這個男人,在上一段感情上,被一個女人傷得很重,以至於失了神誌。

但是!

他喵的!她又不是那個傷他的女人!為什麽要報複在她身上啊!她幾分鍾前還剛剛被一個男人傷碎了心呢?!

憑什麽現在又要在這,被一個瘋子追趕?!

明明他們男人也好不到哪裏去好嗎!

……

然而,以上這些內心獨白,身後的瘋子並不會聽見。估計,就算聽見了,也不會有任何反應。說不定還會笑著說,你們女人就是活該的話。

一望無際的沙漠之中,兩人的距離在慢慢的縮減。

曲榛榛不會駕駛駱駝,自然沒有他跑得快。眼看著身後的男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而她的駱駝竟然在跑了一段距離之後,就開始慢慢的放緩了速度,到最後,竟隱隱的有了停下來的跡象。

“喂!老兄!逃命要緊啊!你倒是給我跑快點啊!”曲榛榛抬腳使勁踢著身下的駱駝。

然而她的駱駝還是在她的“鞭策”下,緩緩的停下了步子。

“糟糕!”

曲榛榛暗叫一聲。

索性一個翻身,從駱駝上跳了下來。

“你跑不掉的。”身後傳來男人語意不明的話。

曲榛榛哪還敢回頭,撒開了腿一陣瘋跑起來。

身後,男人的駱駝已經趕超了她停在原地的那個駱駝,並步伐穩健且快速的朝她的方向跑來。

曲榛榛絲毫不敢停留,慌亂之間,腳下一滑,在最最要緊的時候,膝蓋莫名的一陣發軟,還沒來得及詫異,人就直直的摔了下去。

烈日下,黃沙被掀起,零零散散的落在她的臉上,黏在她出汗的脖間,不適的感覺瞬間傳來,但曲榛榛沒有時間去在意這些。她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繼續朝前跑。

在這一個變故之中,曲榛榛失去了原來的方向,漸漸的與身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說了你跑不掉的。乖乖停下,或許能少受點罪。”男人低迷的聲音緩緩傳來。

曲榛榛嚇得頓了一秒,漸漸慢下來的腳步,也在瞬間充滿了力量,不管不顧的再次向前衝去。

可能人在最後關頭,都會爆發自己的體能極限吧?

如果不是有這個變故,曲榛榛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跑這麽遠的距離,且還一直保持著高速的運動。這對以前的運功白癡的她來說,真的是不可能的事。

眼前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有汗水順著她的眉毛劃落,滲進眼睛帶來一陣不適。

曲榛榛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可能一個小時,也可能兩個小時。具體時間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天上的太陽已經變得熾熱的她不敢抬頭了。

“還能跑?”男人打趣的聲音輕輕的傳來。

曲榛榛僵硬的回頭看他一眼,就見男人正悠閑的坐在駱駝上,距離在她兩到三米的距離,笑著望著自己。

眼角被汗水打濕,以至於男人的麵容,她看得並不是很清楚。但奇怪的是,就算模糊,她還是能感覺的到男人在對著自己微笑。

那種……沉默又滲人的微笑。

“呼呼——”曲榛榛喘著粗氣,胸口如火一般在燒。仰頭看一眼天空,終於是累癱了過去,兩眼一閉,倒在了地上。

“嗬嗬,你還真是固執的可愛啊。”耳邊傳來男人低笑的聲音。

曲榛榛勉強撐住自己沉重的眼皮,扭頭看向一邊。

風中傳來男人的腳步聲,眼前的光線忽的暗下,男人在她麵前蹲下了身子。

“隻是很可惜呢,你越是這樣固執,我就越興奮!哈哈哈,是不是突然間很後悔?”男人忽的在她耳邊癲狂的笑起來。

曲榛榛已經閉上的眼簾,在他的笑聲中,輕輕的顫抖了兩下。

……

睜開細細的一道縫隙,她看見了一個明眸皓齒的男人。男人的膚色很白,不似小鎮人般的黝黑,笑起來的時候,右邊臉頰上一個深深的酒窩……

這是曲榛榛眼前的最後一幕畫麵。

再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與此同時,西北方向,與她僅僅相差幾百米外的一處沙丘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急速駛過。

開車的謝堯天,不知是被熱的還是著急的,額頭上,臉上都泌出了厚厚的汗水。

他筆直的端坐著,目光專注的望著前方。不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遺漏的地方。

“嗡嗡嗡——”

寂靜的環境中,突兀的響起一陣震動聲。

謝堯天扭頭看一眼,被丟在副駕駛上的手機,俯身,拿起來,放在耳邊。

“喂?總裁?我還有一個事剛忘記跟您說了!”莉莎焦急的聲音傳來。

謝堯天本就緊皺的眉頭更加加深,“什麽事?!”

“……”莉莎猶豫幾秒,指尖捏緊手機,道:“總裁,早上夫人離開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男人。”

“嘶——”

越野車驟然在廣闊的沙漠中央停下。

“你再說一遍?!”謝堯天低沉帶著十足壓迫感的聲音穆然響起。

莉莎在電話另一端,忍不住懵了一下,“總,總裁,夫人早上離開的時候,是跟著一個男人離開的。而且……”

“而且什麽!有話快說!”謝堯天一聲暴怒打斷她的話。

莉莎手上拿著的手機險些掉到地上,吸一口氣,快速的道:“而且我剛剛詢問了小鎮上的人 有關於那個男人的事情 鎮上的人說 那個男人是半個月前才回來的 精神不正常 曾綁架過周邊的幾名少女 被救回來的時候 都或輕或重的被虐待過 夫人跟他走了 現在極有可能會有危險!”

一口氣,說完以上全部內容,莉莎也不知道謝堯天聽明白了沒有。反正等她回過神來喘氣的時候,通話記錄已經被謝堯天掛斷了。

……

精神不正常、綁架過周邊幾名少女、救回時都或輕或重的被虐待過。

這幾句話如針一般,深深紮在謝堯天的胸口。

為什麽她要跟一個這麽危險的男人走?就算是想要離開自己,最起碼的也要做到保證自己的安全啊!

謝堯天眉頭皺起,手中拳頭緊握,嘭的一聲砸在方向盤上。

他恨,他擔心,她為什麽連離開,也要讓自己這麽提心吊膽?

再次發動車子,車輪在沙坑裏打轉幾圈,猛的向前衝去。

……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曲榛榛是被頭上的刺痛給疼醒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視野在幾秒之後緩緩變得清晰,曲榛榛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輛移動的車內。

四周的車玻璃緊閉,她橫躺在後座椅上。視野中隻能看見前座男人搭在方向盤上的一隻手臂。副駕的座位上,還放著一個黑色的鼓鼓的,看不出來裝了什麽的麻袋子。

曲榛榛愣了兩秒,思緒仿佛才慢慢回籠。

昏迷前的那一幕,在腦中浮現。

男人清秀的麵容與眼前的那隻白皙手臂的主人重疊,怎麽看,都不該是她想象中的那種麵目可憎的惡人。曲榛榛搞不懂,為什麽這樣一個大好青年,會有這樣極端的性格。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