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種模樣,可能在他的眼中,是最有趣的一種。

以上,都是曲榛榛地經驗之談。

“嗬嗬,還算機靈。”穆栢低低地笑了一聲,彎腰,猝不及防的將她打橫抱起。

“你幹什麽?!”曲榛榛緊張地揪住他地衣擺,生怕他腦袋抽了一下,將自己狠狠地丟在地上。

這種狀況,在他的身上,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別緊張,放輕鬆,我也不想抱你,但是。”穆栢頓住話語,目光往前方挑了挑,輕笑道:“但是好像沒有時間了。”

“……”

他說的話完全沒有邏輯性可言,曲榛榛迷惑的皺眉,順著他的視線向前看去,才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之所以說沒有時間,是因為,在他們的正前方,那已經走過沙坡快要消失的安嬸的身影,忽的又折返,朝著兩人的方向大步走來。

“喏,看你的表現的時候到了。”

曲榛榛沉下眼眸,緊握的手心中冒出陣陣冷汗。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地位和穆栢談判的話。那麽現在,她是真的被穆栢吃的死死的了,為了肚中的孩子,她很難再違背他。

“呼呼呼,你們到底在幹嘛?站在這裏做什麽?!快跟上啊?”一路小跑著回來的安嬸,單手叉腰,喘著重重的粗氣,目視著麵前的沉默的二人。

“哦,沒事,榛榛說想在這曬會兒太陽。”穆栢異常淡定的將鍋甩給剛升為孕婦的曲榛榛。

“榛榛?”安嬸即刻將目光轉向曲榛榛,道:“要曬太陽嗎?可是你臉都曬紅了,如果真要曬的話,也等先到那邊將帳篷搭好了之後再曬。”

“……嗯,好。”曲榛榛沒有選擇的地步,在穆栢威壓的視線下,她隻得低聲應下。

“好!既然這樣,那就走快點吧。”安嬸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抬手,手搭在穆栢的肩膀上,推著他往前走,“走快點,要是孕婦中暑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是,知道了,您先放手,我自己能走。”穆栢抬起腳步,也不等安嬸再出力,直接大步的朝前邁去。

“那好,你先抱榛榛過去,我回去,讓你安叔拿個小的帳篷過來。”安嬸停下腳步,索性收回手,往回跑去。

穆栢抱著曲榛榛轉身看了一眼,道:“您跑慢點,不要急。”

“不用管我,你快送榛榛過去,當心不要讓她中暑。”安嬸頭也沒回,多年來為零的運動量,在今天直接飆到了最高。

沒辦法,在安嬸那樣催促之下。穆栢不好再偷懶,況且也是真的覺得熱。他沒再猶豫打混,抱著她大步的朝前走,繞過沙坡之後又走了一段距離,便差不多到了目的地。

“這是……綠洲?”

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一幕,曲榛榛不免驚歎出聲。

“不用看了,這不是你之前舉辦婚禮的那個。”穆栢鬆手,直接將她放在地麵上,聽著她驚歎的聲音,冷不丁的潑下一盆冷水。

“……”曲榛榛微怔,探尋的目光在不大的綠洲裏,仔細的掃視了一圈之後,淡淡的收回了視線。

確實不是同一個綠洲,之前她舉辦婚禮的那個綠洲,麵積要比現在的這個大上許多。且周圍的樹木與湖泊,怎麽看都對不上眼前的這個。

“事先提醒你一句,你們之前那個綠洲已經被你們汙染了,現在這個,如果你再汙染的話,我會直接將你剁了!”

穆栢抬手,扣住曲榛榛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沉重的怒氣出聲。

“沒有,之前的綠洲,我們並沒有汙染!”曲榛榛搖頭,雖然肩膀上的手,捏的她很疼,但她還是要表達自己的意思。

“嗬嗬,在綠洲裏大肆舉辦婚禮,掛彩帶燈籠,甚至還有熱氣球,你覺得這不是在汙染嗎?”穆栢沉下臉色,卻又勾起了嘴角,戲謔的反問。

曲榛榛微怔,目光閃爍了一下,偏頭,躲開他的視線,“在離開之前,我們會清理幹淨,不留下任何垃圾的。”

“幼稚!”穆栢一聲冷笑,鬆開手,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在你那番大擺宴席之後,整個小鎮的人都知道了那出沙漠?讓一個距離人類居住的地方接近的沙漠,曝光於人的眼皮底下之後,隻有一個消亡的結局。”

“……”曲榛榛語滯,麵對他的職責,說不出話來。

“不要告訴我可以加強防護什麽的,你根本不懂人心的可怖,自私自利的人無處不在。”在曲榛榛辯護之前,穆栢率先出聲,堵掉她可能說的話。

“……我很抱歉。”

最終,曲榛榛猶豫半晌,低頭,輕聲道歉。

這樣的結果她完全沒有想過,她也想說,之後的事情不關她的事。就算消亡也是你們自己不懂得珍惜。

但是轉念又一想,如果是自己在忍受幾天斷水的生活之後,知道一個較近的綠洲,也可能會禁不住**去洗澡。更何況是生活在小鎮裏的人。

況且小鎮裏不止還有大人,還有很多的小孩子,他們都年少無知,貪玩調皮是他們的天性,保不齊他們會不會到綠洲去戲耍。

“道歉有用嗎?將你的孩子弄死之後,我再跟你道歉,你原諒我嗎?”穆栢挑眉,陰沉的目光打量著她。

“……”曲榛榛咬緊唇瓣,護住肚子的手微微收緊,這個問題的答案隻有一個,兩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真的有那一刻的話,她估計會跟他拚命。

“嗬嗬,既然做不到大悲菩薩,就不要說些讓人發笑的話。”穆栢冷冷的低笑兩聲,隨後便不再去看她什麽反應,轉身,邁著步子,慢慢消失在她眼前。

“最後警告你一句,不要汙染水源,你該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但他的聲音卻穿過那片片草叢,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耳中。帶著淡淡的威壓,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曲榛榛沒有出聲,孰輕孰重,她還分得清輕重。除非她是想真的送死。

又過了幾分鍾,在確定了沒有他的動靜之後,曲榛榛微微的緩下臉色,收起那滿懷芥蒂的防護色。轉身,在一處樹蔭下坐了下來。

綠洲裏的氣溫,果然要比帳篷裏低上許多。

隻是走到樹底下坐下的時間,曲榛榛就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身下慢慢的撲鼻而來。就連空氣中,仿若都帶著一股青草香。

那香味不重,不似夏日裏彌漫的煩躁的氣息。淡淡的,似一支天然的空氣清新劑,隻需聞著,就讓曲榛榛剛吐的火燒火燎的喉嚨,舒服了許多。

而至於剛剛還一直止不住的嘔吐感,則從出了帳篷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

可能真的是因為空氣太悶,才產生的孕吐吧。

想到這裏……曲榛榛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這裏,真的已經有了小寶寶了嗎?她實在難以置信,仿佛還在做夢一般,感覺不到真實感。

當天下午兩三點鍾,在安嬸的指揮打理下,穆栢和安叔在大樹陰涼處,幫曲榛榛搭了一頂小巧的帳篷,帳篷的容量正好可以容下兩到三人的空間。

“好了,晚上的時候,小柏你就在這陪著榛榛吧。時間不早,我過去給榛榛熬湯。”安嬸拍拍袖子,站起身,取下兜裏的手帕擦了擦額間的汗水。

正在敲釘子的穆栢頓住手中的動作,起身,“我不留在這邊。”

“你不留在這裏誰留在這裏?榛榛現在懷孕了,身邊需要人照顧,你作為孩子的父親怎麽能走開呢?”安嬸反問,打趣的目光望著他。

然而穆栢的臉色卻沒有安嬸的那般燦爛,他白皙堅拔的臉頰上劃過幾滴汗水,眼眸裏清清淡淡的,全然沒有初升為父親的喜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