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搜尋。”謝堯天低頭,手在中年男子的肩上拍了一下,“謝謝您的好心幫忙,我時間有限,就先走了。”

“哎哎哎!你快去吧!”中年男子微笑地朝謝堯天擺手,露出六顆大白牙,陽光下顯得十分耀眼。

“謝謝!”謝堯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小跑著消失在中年男子眼前。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憨笑著望著謝堯天消失的方向,待他地身影完全消失在玻璃門後時,才緩緩收起了臉上地笑容。

“出來吧,你吩咐地事,我幫你辦到了,說好的報酬什麽時候能到賬?”中年男子脫下頭上戴著的藍色帽子,轉身,一臉奸笑的看向身後。

“不用急,我答應過的事情,從不會食言。”一道影子從門後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臉上的微笑頓時僵了一秒,上前一步,走到來人麵前,“你最好不要騙我,你知道的,這一片我認識很多人,如果你騙我,後果會很慘。”

“嗬嗬,放心,我不至於為了這點小錢,得罪你。”穆栢勾起唇畔,弟弟淺淺的笑出聲。

明明是和顏悅色的君子,但中年男子卻打了個冷顫,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殺戮和殘暴。

“……好,好的吧,你最好能早點到賬,免得我來催你。”中年男子抬手摸摸鼻子,底氣明顯壓不住穆栢。

“嗯,當然。”穆栢點頭,黑色帽簷下,那雙含笑的深邃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

“喂,謝老弟?”

機場外,待在原地守候的龍言,啃一口手中剛買的本地漢堡,口齒不清的對著電話出聲。

“現在,立刻馬上,到機場的後門來。”謝堯天壓低著嗓音,目光直視著前方不遠處,簡單而快速的對著龍言吩咐。

“現在?”忘了買水,龍言費勁的咽下口中的漢堡。

“嗯,就現在,要快。”謝堯天低沉的嗓音在話筒裏傳來,說完之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丟進了兜裏,手撐著旁邊的廣告牌,一個利落的翻轉之後,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換了一個位置躲避。

“我去!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熱血有沒有!”

另一邊的龍言,在聽完謝堯天這樣的指示之後,連手中剛啃了兩口的漢堡都來不及吃了,直接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左右活動著身上的關節,帶著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感,轉身大跨步的朝機場後門跑去。

大概兩到三分鍾之後,龍言趕到謝堯天所說的的指定位置。

雙手撐住旁邊的廣告牌,以同樣的姿勢越過一處障礙物,躍到謝堯天藏身的身後。“怎麽樣?是發現了什麽嗎?”龍言壓下嗓音,順著謝堯天望著的方向看去。

“嗯,大概知道了方向,榛榛還沒離開這座機場。”謝堯天目視者前方還在聊天的兩個男人,頭也沒回的答著。

“好,現在需要我幹什麽?”龍言看了一眼,人來人往中,隻模糊的看見了兩抹身影,便興奮的縮回了頭。

“現在還不需要做什麽,先跟著看情況。”謝堯天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像極了一隻匍匐在草叢中等待著出擊的獵豹。

“看到你又露出這個眼神,感覺好像回到了五年前,我們還一起出任務的那段日子。”龍言轉頭,望著謝堯天淡淡的感慨出聲。

“別說了!快跟上!”謝堯天沒有搭理他此刻的情懷,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自顧自的朝前躲去。

龍言微怔,肩膀處傳來的輕微的一陣疼痛,打斷了他後麵準備煽情的長篇大論。他不喜的皺起了眉,彎著腰,不情願的跟了上去,“最討厭的別人打斷我說話……”

“快跟上!你在幹什麽?!幾年沒見,已經退步到這種地步了嗎?!”謝堯天皺眉,狠狠的瞪了身後磨磨蹭蹭的龍言一眼。

龍言臉上的表情滯住,似要證明自己的能力,他腳下提快速度,幾個轉身,就超到了謝堯天的身前。

回頭,詳裝感慨的道:“哎呀,我可不想某人一樣,幾年都沒有集訓過,這手腳都不知道要慢——”

話還沒說完,龍言眼睜睜的看著謝堯天從他的眼前,輕鬆的越過了那扇窗口。

“……”他現在開始懷疑這小子真的離開部隊五年了嗎?怎麽看著這動作依舊如此標準呢?

龍言邊誹腹著,邊扶著窗框,抽身跳躍出去。剛出去,合上窗戶,就對上謝堯天鄙夷的眼神,“你果然是退步了,還少校呢,都達不到當年的三成。”

龍言:“……”

這隻是還沒有到他真正展示身手的時候。

“算了,就算隻剩三成,你也趕快跟上來,別丟了你少校的名分。”謝堯天淡淡的眼神,上下掃了他一眼,在側方黑轎車啟動之時,翻身,輕鬆躲進了一輛車內。

灰色的本田在泥濘小路上行駛,小路上坑坑窪窪的,車身不時的顛起又落下,搖晃的幅度之大,不消片刻,坐在副駕駛的龍言,便捂著嘴巴一副欲吐的模樣。

“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忍住。”謝堯天開車的間隙,回頭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警告出聲。

“我……盡量。”龍言捂著嘴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扭頭,將腦袋擱在車窗上,大口的呼吸著窗外的口氣。

“什麽時候變得跟個娘們一樣麻煩了?”謝堯天左右又瞥了他兩眼,忍不住鄙夷的吐槽道。

龍言微怔,頭頂一片烏鴉飛過,忍著惡心,也要為自己伸冤:“大哥,我剛吃了半個漢堡,還沒消化,被這麽晃著晃著,也要給晃出來了不可。”

“……嗬,還不是因為弱,才會暈車?”謝堯天勾唇輕笑,對於自己的這個認知不置可否。

龍言:“……”

靜靜的注視了他兩秒,想要反駁,才剛張開嘴,卻忍不住喉嚨的一陣幹嘔。

“喂,我警告你,你要是吐在車裏,那架偵查機我就給你扣下了。”謝堯天皺著眉,低聲警告。

“嘔——他奶奶的……”龍言扭頭,腦袋探出窗外,一陣幹嘔,吐出了肚裏僅剩的食物。

謝堯天皺眉,單手捂住鼻子,臉上的嫌棄之色不言而喻。

“快給老子一張紙。”龍言伸出一隻手到謝堯天的麵前,討要紙張。

“我上哪給你找紙啊?!用衣服擦擦就得了!”謝堯天沒好氣的拍開他的手,丹田處一股怒火隱隱升了上來。

“不行,我身上這件衣服,可是我們上次出任務時候穿的!”龍言底氣十足的怒吼,腦袋擱在窗外,死活不願拿身上這件充滿紀念意義的衣服,來擦自己嘴邊的嘔吐物。

“閉嘴!你再大聲,我就將你丟出去!”謝堯天抬手,大力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股深深的橫鐵不成鋼的感覺由心而發。

龍言低低的哀嚎一聲,脖子與窗戶相貼的部分,傳來一陣摩擦感。雖然不疼,但實話實說,感覺還是挺難受的。

“紙,給我一張紙,或者隨便什麽都好……”龍言再次不懈的出聲。

謝堯天沉默一瞬,視線在車內掃了一眼,沉沉的道:“你就在外麵等著風幹吧!”

龍言:“……”

——

一個小時過去,這天泥濘的小路似乎終於走到了盡頭。

謝堯天一直小心翼翼的駕著車,與前麵的那輛麵包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當了交叉路口的時候,他會事先將車停下,待前麵那輛車先過,然後再發動車子,遠遠的跟上去。如此反偵察的操作之後,便成功跟隨著那輛麵包車,來到一個看起來像城鄉結合部的小鎮。

謝堯天沒敢離得太近,遠遠的看過去,就見到小鎮門口,豎著一塊巨石,石上隱隱約約的刻著:梅野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