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麵一陣沉默,謝堯天沒有出聲。
“我很抱歉,正午的時候,我不小心與他麵對麵撞上了,我以為他不認識我,但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麽高的警覺性。”龍言異常抱歉地出聲。
然而電話另一端,依舊是沉默地狀態。
大概十幾秒之後,謝堯天的聲音才低低地傳來,“不要想我會說沒關係,如果沒有找到她地話,我還是不會原諒你。”
話音落下,謝堯天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地忙碌音從聽筒裏傳來,龍言微怔了幾秒,忽的勾唇笑了下。
沒辦法,這就是他謝堯天的作風,乞求原諒,就這麽點是不可能的。
——
行走在小鎮的街道上。
兩旁的商販一一支起了攤鋪,即使是落後的小鎮,夜色一黑,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而街道中間,謝堯天沉著臉,頎長的身軀在夜色中穿梭。
周圍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在閃爍,卻沒有引起他絲毫的興趣。他的眼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兩旁,視線冷漠的從眾人眼前掃過。
不是!不是!都不是她!
到底去哪了!
小鎮雖不大,但是建築物卻很多,他隻要隨意的躲在一處房子內,他想要找到,卻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想著,謝堯天再次皺緊了眉。臉色漸漸的陰沉。
耳邊的叫賣聲不斷,各國的語言都有,他沒有細聽,卻隻覺得異常的吵雜。
沒有猶豫,他加快腳下的步子,快速的穿過這條夜市街。
——
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
十一個人,片刻不休息的在繼續尋找著。直到天際線漸漸開始泛白。
“老大,我們找遍了小鎮的各個角落,都沒有發現異常。”陸陸續續回來的隊員,帶著滿臉的疲憊向龍言報備情況。
龍言沉著臉色,每回來一個人,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直到……楊振打來的一通電話。
“老大!找到人了!他其實還沒走!就在醫院後——”話還沒說完,電話另一頭,忽的傳來一聲淩銳的槍響。
龍言穆然緊張起來,捏著手機的指尖隱隱泛白,“你說什麽?!在哪?!”
對麵沒有聲音,隻傳來呼呼的風聲。
龍言再次出聲,“楊振!地點在哪裏!說清楚!”
“老大!在醫院後——”楊振喘著粗氣,像是在逃避什麽,“在醫院後麵的泥磚廠裏!”
“好!收到!你保護好自己!”龍言掛斷手機,目光看向身後,“現在,立即趕往醫院後麵的泥磚廠!”
“是!”
一行人齊聲回答。
乘車,從機場,快速趕往醫院的方向。
路上的時候,龍言還不忘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傳達給謝堯天。
這一次,電話隻響了一聲便被對麵接了起來。
“人找到了!在醫院後麵的泥磚廠裏!”龍言沒有多言,直接報上地名。
“好!我現在就過去!”謝堯天也很簡單幹脆,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伸手在街邊攔下一輛車,陰沉著臉色,便不管不顧的將司機從車上提了下來。
“喂喂喂!這是我的車!你想幹——”司機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因謝堯天從口袋裏亮出了漆黑的手槍。
“嗬嗬,你開吧開吧,我借你了,但你記得還回來啊……”司機雙手舉高,僵硬的笑著,步步後退。
“嘶——”
踩下油門,白色的大眾車身,一轟而出,隻留下一串尾煙,很快便消失在那個司機眼前。
“來人啊!我的車被打劫了!”司機癱軟的坐倒在地上,仰天一聲驚呼。
而另一邊,搶了車的謝堯天,將車開的飛快,連著穿過幾條街道,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謝堯天本來就沒有走遠,按照他對那個男人的了解,他覺得並不會走太遠。調查了醫院的監控之後,更是直覺的認為穆栢不會帶著曲榛榛離醫院太遠,畢竟榛榛還沒有完全恢複。
然而現在得到消息之後,他更加確定自己之前的方法是對的。隻可惜,他當時並沒有進泥磚廠裏看。
畢竟那是個小作坊,屬於私人的住宅,他隻大概的在門口看了幾眼,裏麵漆黑一片,他便沒多做停留。
現在想想真的是悔恨不已。
如今天都亮了,他真的很怕,穆栢會帶著曲榛榛轉移地點,這樣一來,線索又會斷掉。
……
白色的大眾在不算寬敞的街上肆意逃竄,平常需要十幾分鍾的時間,謝堯天僅僅花了五分鍾便到達了目的地。
“嘶——哢!”
猛地踩下刹車,車輪在地麵上劃過一條黑線,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還沒熄火,謝堯天甩上車門,從車內跨了下來。
一眼掃向眼前那略顯破舊的木板房門,謝堯天短暫的停留了半秒,單手扶向褲袋中的手槍。
“嘭!”
耳邊傳來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的清晨。
謝堯天不再猶豫,推門而入。
抬頭看去,便見到有三抹身影,出現在三樓的位置。
這座泥磚廠,分為兩棟。進門之後,有一個大宅院,左邊較小的隻有兩層的樓房,明顯是屬於主人住的房子。而右側那高高的看上去有四樓的水泥房,顯然就是工作時用的。
隻是現在,那水泥房內沒有工人,沒有機器聲響,隻有那一聲聲不絕入耳的槍響。
謝堯天站在原地,快速的掃了一眼左側的樓房,見到窗戶後哆哆嗦嗦的主人,隨即橫下眉眼,告誡出聲:“門窗關好,躲在裏麵不要出來!”
說完,謝堯天掏出手槍,大步從樓梯口追了上去。
這四層樓的水泥房,隻有一個構架,沒有牆壁和窗戶。從樓梯口上去時,謝堯天的身影便已經被上麵的人發現了。
“嘭嘭嘭!”幾聲槍響從耳邊傳來。
謝堯天沒有抬頭,幾個靈敏的轉身,又俯低身子之後,擦著子彈,快速的登上了三樓。
“站住!再往前一步!後果自負!”
低沉沙啞的聲音遠遠的響起。
謝堯天腳步猛然頓住,抬頭,目光與穆栢含笑的視線遙遙對上。
“嗬嗬,來得倒是挺快的。”穆栢晃晃手中的手槍,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
謝堯天神色淡定的抬頭,目光卻沒有望他,而是透過他看向身後,那被綁在半空的曲榛榛。
她的嘴上貼著透明的膠帶,一雙眼睛含著熱淚,望向他的眼眸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視線向下,她那懸浮的腳下,則是空****的四方洞口。稍有不慎,墜落而下,後果不堪設想。
“放了她。”謝堯天上前一步,冷漠出聲。
穆栢挑眉,舉起手槍,當著謝堯天挑釁的吹了吹,“理由,說說看你的理由。合理的話,我會試著考慮一下。”
謝堯天又上前一步,凝眉看他,低沉出聲:“放了她,換我。”
“嗬嗬,你當我傻嗎?我為什麽要放著一個沒有武力值的女人不要,要換一個充滿殺傷力的男人?”穆栢勾唇,嘲諷的輕笑出聲。
謝堯天停頓兩秒,腳步再次向前,“因為我更值錢。”
“……嗯?”穆栢挑眉,“你覺得我是因為錢?”
“不,你不是因為錢。但是有的錢,你就可以去找那真正傷害你的女人。不是嗎?”謝堯天抬頭,眸色深沉的看向他,說著,腳下再次不動聲色的靠近一步。
“嘭——”
一聲槍響,在腳邊響起。
“在靠近一步,下一槍就打在你女人的身上。”穆栢收起手槍,犀利陰狠的視線掃向身後被吊著的曲榛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