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回a市,所以謝堯天嫌麻煩的,直接將飛機降落到了機場旁正空著的大片機坪上。

於是曲榛榛一出艙門,就迎麵吹過一陣暖風。帶著人流擁擠地二氧化碳地味道,暖暖的全都拂到了她地臉頰上。

曲榛榛略有些不適地皺眉,抬手捂住鼻子。

“怎麽了?”後麵緊跟而上地謝堯天,看見她的動作,抬手將她攬進懷中。

曲榛榛微微搖頭,“沒事。”

胃裏隱隱的想吐,但好在她之前並沒有吃多少,就算吐,應該也吐不出來什麽。

“難受的話,就待會兒再走。”謝堯天看一眼外麵擁擠的人群,也隨著皺起了眉頭。

“不用,都到這了,還是快點回去吧。”曲榛榛搖頭,手緊緊捂著嘴巴。

“那好,你跟著我,不要走散了。”謝堯天皺眉,將手裏的行李遞給身後下飛機的鄧亮。另一手牽住曲榛榛的手。

“嗯。”曲榛榛已經有些感到不適了,將手塞進謝堯天手中,便低下頭,側向他的方向,以半摟抱的姿勢靠在他的胸口。

謝堯天看著她臉上的不適,心裏也是一陣焦急,但是這裏人多,他也不好抱著她走。隻好牽著他一路向前。左右擁擠的人群,時不時碰撞兩人的肩膀。

即使謝堯天已經摟住曲榛榛,將她大半部分的身子都塞進自己的懷中,但還是免不了周圍的人碰撞到她。

“堯天,走快點,我想吐了。”

曲榛榛略顯虛弱的聲音,從謝堯天的懷中響起。

謝堯天攬著她,漸漸加快腳下的步子。就連身後一起跟著下飛機的鄧亮,都被兩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啊!在這!他們在這!”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爆發了一聲尖叫,緊接著人群開始轟動。

剛開始的時候,兩人並不知道是衝著自己來的,謝堯天隻擔心這些瘋狂追星的人,不要撞到他懷裏的曲榛榛。攬著她的步子走的越發的快,到了後麵人不怎麽擁擠的地方,謝堯天直接將她打橫抱在了懷裏。

卻殊不知,他這樣一個動作,卻讓哄鬧的人群,再一次將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

“快看!他們在那!曲榛榛和謝堯天!”

就在謝堯天的身後,一聲尖利的女生在耳邊響起。

謝堯天停下腳步,和曲榛榛一樣同時愣住。隻不過謝堯天很快回過神,在曲榛榛還在發呆的時候,頭也沒回的便抱著曲榛榛開始狂奔。

“快!他們跑了!快跟上!”

“啊!別讓他們跑了!”

“我的天!消息竟然是真的!?我竟然真的見到了我的女神和男神!”

“傻了吧你!你的女神和男神聽說已經離婚了!”

“什麽?!離婚了?”

“對啊!我聽說他們好像根本就不喜歡對方……”

“……”

七嘴八舌的流言,紛紛從耳邊掠過。曲榛榛窩在謝堯天的懷中,即使被保護的很好,連臉都沒有露。但她還是或多或少的聽到了人群之中的聲音。

她感到疑惑,想要問些什麽,話剛到嘴邊,卻聽到她緊貼著的胸膛之上,發出男人急促的喘息聲。

算了,等以後再問。

那一瞬間,曲榛榛便放棄了。

她其實不是很意外,之前在醫院,多次看到謝堯天辦公,卻都防著不讓她看的時候,她就猜到了應該是對她不好的事情。

隻是沒想到,那不好的事情,竟然是國內對她的流言蜚語。

——

謝堯天抱著她跑,肯定跑不快。身後的人群,很快就追上了兩人的身影。

“你好,請問你們真的已經離婚了嗎?!”有個女生衝上來,直言就問。

謝堯天索性放慢了步子,將手腕上原本替曲榛榛準備的外套蓋在了曲榛榛的身上。遮住周圍人對她的探視。半分眼神都沒有施舍給那個提問的女生。

“網上有消息說,你們已經秘密離婚,此處出國,兩人也是各玩各的,是不是真的!?”又有一個女生從後麵冒了出來,擠到謝堯天的麵前發問。

“讓開。”謝堯天不得已停下腳步,漆黑的低沉的眼神望向那個女生。

“請……請你們給粉絲一個交代,”那個女生頓時沒了底氣,說到後麵的聲音漸漸縮小。

“等著我的律師函。”謝堯天冷冷的掃了那女生一眼,腳尖輕轉,頎長的身軀便繞過了她。

女生頓時僵在原地,麵色忽白忽黑的。

然而在她身後,那些沒有被收到威脅的人群,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錯開她,紛紛湧上前。

“曲榛榛!你為什麽不露麵?真的是在欺騙粉絲所以羞愧的不敢出麵嗎!”又一名凶悍的女生不怕死的衝上前。

窩在謝堯天懷裏的曲榛榛,不禁僵硬了身子。她甚至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要怎麽出麵?

她手心握緊,此時此刻,內心的胸悶反胃,早就被她丟到了腦後。她一手捏著衣擺,隱隱的有些想要掀開頭頂衣服的衝動,問一下眾人到底發生了什麽。

“別動,我來處理。”謝堯天急時止住她的動作,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不允許她掀開頭頂的衣服。

“你是什麽人?”謝堯天抬眸,冷冷的視線,望向麵前這個,穿的不倫不類的女人。

“我是曲榛榛的頭號粉絲!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這個女人,很明顯比前一位要膽子大一些。對上謝堯天的視線,她隻是微微怔了一秒,隨即又仰頭出聲。

“粉絲?”謝堯天冷冷的挑眉,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低氣壓,以身高的優勢,冷冷的從上而下俯視著她,“就你這樣的,也叫粉絲?”

女人頓住,一秒之後,又出聲:“我怎麽不是粉絲了?我倒要問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愛榛榛?如果不是,請你放過她,不要給她抹黑!在這裏惺惺作態!”

女人越說越激動,說到後麵,甚至抬手,指向謝堯天。

謝堯天微微眯起眼眸,周身的氣壓已經低到了極致。吵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帶著一絲惶恐的望著他。

“你聽誰說的?”謝堯天淡淡的吐出幾個字,目光狂肆而又冷傲的掃了她一眼,隨即又望向人群外,正站著看戲的安保人員。

“你們機場的保安都是吃軟飯的嗎?”

一句話出口,幾米外的安保人員,頓時一震,慌張的上前,推開人群,走到謝堯天的麵前,“抱歉抱歉,先生,是我們的失職。”

安保人員當然認識謝堯天,鞠躬承認錯失之後,便開始進行人群疏通。

很快,擁擠的人群便讓開了一條大道。

謝堯天冷冷的掃了一眼人群,接著又掃了一眼人群中,站在最外麵,剛和他嗆了聲的那個女人,冷聲:“這個女人留下,送到派出所去。”

“是!”安保人員恭敬出聲。

那個女人愣住,反應過來之後,下意識開口:“你憑什麽將我送到派出所!我說的是實話,還不允許人說嗎?!什麽時候這個社會變得這麽無法無天了!”

謝堯天腳步未停,直接忽視身後的怒喊聲,抱著曲榛榛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放我下來吧。”

到了車上,曲榛榛自覺的從謝堯天的懷裏鑽了出來。

謝堯天低頭,打量了一眼她的臉色,沉聲:“抱歉,我沒有處理好問題,讓你有了今天這一幕的困擾。”

“不,問題不是這個。這也不是你的錯。”曲榛榛穆然抬頭,臉色平淡,讓人看不出喜怒。

但謝堯天卻隱隱的看的出來,她的語氣、她的臉色,無一不在表達著她心情不好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