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為什麽要彌補沈氏的損失?這老狐狸不就是想要這樣?

“這個……堯天,你知道的,這中間地損失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你真地要這個項目的所有權地話,這麽做會讓若燦集團再受重創。”沈相目視著謝堯天,臉色頗有些擔憂。

謝堯天勾唇,輕輕笑道:“沒關係,我相信若燦可以過這關,隻是希望您不要介意。”

沈相微怔,隨即擺手,微笑:“怎麽會?這個項目不是沈氏地專項,當初之所以投這個項目也是為了和若燦合作,現在解決合作關係地話,拿到項目的所有權,對沈氏而言隻是一種累贅。隻是,你願意彌補沈氏的損失,讓我出乎意料,這畢竟關乎著一個公司。”

謝堯天沉默,隨即淡然的抬眸,“沈伯父,有的時候,就是需要放手一搏。”

“……”沈相愣住,反應過來之後,揚唇大笑,“好好好!你們年輕人敢於拚搏!我們老一輩就老老實實經營好了。”

謝堯天低頭,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抹含蓄而又疏離的微笑。

——

出了飯店,曲榛榛忍不住看向駕駛座的謝堯天。

“你為什麽要提出彌補沈氏的損失?沒了沈氏的資助,若燦已經羸弱,還要彌補沈氏的損失,那我們的損失怎麽辦?”

謝堯天手握著方向盤,聽到曲榛榛的一番指責,嘴角掛上似有若無的輕笑,“相信我,如果我不這麽說,隻怕他會要的更多。”

“……那你也不應該走這麽冒險的一步啊?萬一他什麽都不要呢?”曲榛榛道。

“嗬。”謝堯天低笑出聲,快速的扭頭看了曲榛榛一眼,“你認為他會什麽都不要?”

“……”曲榛榛愣住,她隻是隨口這麽一說,這個老狐狸一看就很貪婪,怎麽可能什麽都不要?隻是她個人覺得,他們的退步,也許不需要這麽多。

“榛榛,沈伯父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在他三十歲的時候,沈氏集團達到事業頂峰,同年,占領了大部分的市場。這點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他的手段也不是你能預料到的。”

恰逢路口紅燈,謝堯天緩緩停下車,扭頭看向曲榛榛,接著道:“沈相這個名字,在十年前,被商業圈的人稱之為‘崛起之秀’。我要是不主動提出條件,隻怕他會開口讓我將若燦的股份轉移給他。”

“他憑什麽!”曲榛榛下意識皺眉反對。

謝堯天收回視線,目光看向前方的紅綠燈,淡淡的道:“就憑他手裏還握著與若燦簽訂的契約合同,隻要有了這個,若燦和他解約時,就要賠償幾個億的毀約費。”

“……幾個億?”曲榛榛震驚,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的條款。

綠燈亮起,謝堯天踩下油門,車子穆然朝前駛去。同時,他的聲音緩緩響起,“不然你以為為什麽當初沈氏會幫助我們?”

“我以為是因為沈佳——”曲榛榛下意識的抬頭,話說到一半,卻又沒了聲音。

“以為是沈佳佳在求情?”謝堯天挑眉,目光沒有看她,卻已經猜測到了她此時臉上的表情,笑道:“你還真是會多想。”

曲榛榛扭頭,將視線望向窗外,嘟嘴,小聲嘀咕:“誰當你當時和她往來這麽頻繁的……”

謝堯天:“……”

隻剩下無語。

“榛榛,沒有人會不在乎利益。更何況一個成熟的商人。”謝堯天意有所指的道,“即使是沈佳佳在中間勸說,沈相也不會因為她的話而無條件和我們合作,況且沈相知道我已婚。”

曲榛榛扭回視線,“什麽意思?”

謝堯天停頓片刻,答:“我已婚,就說明做他女婿的機會為零,若燦和沈氏隻是字麵上的合作關係,他從中討不到任何好處。”

“哦,你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是已婚的話,他就會撮合你和沈佳佳在一起,然後吞並你的若燦?”曲榛榛吃味的出聲,前麵謝堯天說的什麽她都沒懂,但是她聽懂了後麵他說的已婚的事情。

“……”謝堯天噤聲,額上爬過數條黑線。

其實他說的重點不是這個……

然而好像某個小女人已經被帶跑偏了。

“榛榛,所以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我主動補償沈氏的損失,是正確的做法。”謝堯天緩緩出聲,試圖將曲榛榛的注意力轉移到最開始的問題上。

“哼,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然而這次曲榛榛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好糊弄,輕哼一聲,扭過腦袋,望著窗外不再說話。

謝堯天借著空閑,快速的扭頭看她一眼。隻見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戶,照射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帶來一種異樣的萌萌衝擊。

他忍不住勾唇默笑,踩下油門,漸漸將車速放快。

於是便見到她鼓鼓的臉色頓時晃過七彩的顏色,呼嘯的風吹拂起她頰邊的長發。

“你開慢點。”曲榛榛抬手,煩躁的將吹亂的長發挽到耳後。

謝堯天卻仿若未聞,車速持續加快,漆黑的車身在街道上如黑豹一般,靈活快速的狂奔著。

“……”曲榛榛扭頭,沉默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收回腦袋,將車窗關上。

窗一闔上,沒了風的吹拂,車廂內顯得有些沉悶,即使開了空調,曲榛榛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她沒說,一路忍著到家。

車在車庫裏剛停穩,她便快速的推門下車,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不舒服?”謝堯天鎖好車,從後備箱提了兩大袋衣服出來,就看見她彎腰站在花壇邊的模樣。

“沒事,有點反胃。”曲榛榛頭也沒抬,隻是對著他揮了揮手。

謝堯天放下手裏的袋子,疾步走到她麵前,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暈車?想吐?”

“……”曲榛榛沒說話,她剛接過紙巾擦拭了下嘴巴,還沒直起身體,下一秒一股反胃衝向喉頭,彎腰,便吐了出來。

聽到聲音,謝堯天緩緩皺眉,抬手輕順著她的背,暗暗懊惱剛剛自己惡作劇般的舉動。

“嘔嘔——”曲榛榛還在吐,幾乎把晚上吃的所有東西都倒的一幹二淨之後,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謝堯天拿出紙巾,替她擦拭嘴角,“抱歉,我剛不該開這麽快的。”

現在他已經後悔了。

曲榛榛抬頭瞪了他一眼,奪過他手裏的紙巾,沒有說話,徑直朝門口走去。

謝堯天微頓,撿起地上的兩大袋購物袋追上她的身影。

“還是很難受嗎?需不需要我給你熬點粥?你剛剛把晚飯全吐幹淨了。”

曲榛榛腳步一頓,轉身,瞪他,“不需要,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吃,而且你不要在我剛吐完的時候跟我提吃的,我反胃。”

“……”謝堯天點頭,“抱歉,我沒有注意到。”

——

於是乎,今晚成了謝堯天最難忘的一晚。

因為他的一時興起,導致曲榛榛好久都沒有犯得孕吐,在今晚又犯了,而且來勢洶洶。吐的稀裏嘩啦不說,後半夜怕她餓,熬了點粥給她吃下,沒過兩個小時又吐了。

謝堯天又是忙著哄她,又是上上下下拿著拖把打掃衛生的。後半夜的活動簡直不要太豐富。

到了淩晨四五點的時候,謝堯天好不容易將地拖幹淨,也成功將曲榛榛哄睡著了,就在他收拾好自己準備躺下休息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卻忽的一陣震動。

他摸過手機直接掛斷,沒過幾秒鍾,手機又再一次震動。

連著掛了兩次,手機還是持之不懈的震動。謝堯天失了耐心,掀開被子,從**豁然起身,捏著手機,臉色不耐的走出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