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之後,曲榛榛隻覺得自己身上一輕,原本壓在自己身上的William不知被誰拉開。曲榛榛睜開眼睛,淚光朦朧中看到包廂中的燈光大亮,謝堯天正疾步向自己奔來。

“榛榛,你沒事吧。”

熟悉地聲音在耳畔響起,一雙有力地臂膀把曲榛榛圈在了懷裏,曲榛榛惶惑地抬起頭來,尚且掛著眼淚,愣愣地看著謝堯天,身子微微顫抖著。雙臂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牢牢護住胸前。

“榛榛,對不起,”謝堯天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下巴抵住她地額頭,輕聲說道,“讓你受委屈了,榛榛,我來晚了。”

“你來了……”曲榛榛仿佛才反應過來一樣,忽然抽噎起來,“他,他……堯天,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了……”

曲榛榛像一隻受傷地小鹿一樣抽泣個不停,溫熱地眼淚浸濕了謝堯天的襯衣。謝堯天心疼且自責地抱住她,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柔聲安慰。

熟悉而清淡的薄荷香氣逐漸撫平了曲榛榛內心的惶恐。良久,她的情緒終於平複下來,被謝堯天扶起來,心有餘悸地靠在他身旁,緊緊抓住他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眼睛嫌惡地瞪著William,又下意識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William被謝堯天手底下的人一路扯著回到劇組中,推倒在地上,還被踢了幾腳。與此同時,容朵也被拽了回來,臉色蒼白的容朵一見William的情形,知道事情敗露,不禁麵如死灰。

她雙手顫抖地抓著謝堯天的衣角,哆哆嗦嗦地說道:“堯天,堯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威脅我……”容朵伸手指著倒在地上滿臉憤恨的William,聲淚俱下地哭訴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可是,William說,如果我不能幫他得到榛榛,就會告訴導演,把我踢出劇組……”

容朵的情緒似乎瀕臨崩潰,她不顧形象的驚慌大哭,斷斷續續地說道:“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好不容易得到這次演戲的機會,我不能失去……”說著,她走到曲榛榛麵前,雙手抓著她的胳膊哭喊道:“榛榛,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我是一時糊塗……我……我真的不想被踢出去……”

曲榛榛蹙眉,嫌惡地甩開了容朵的手,撣了撣自己的手背,扭頭不去看她。容朵見狀,更加激烈地哭起來。

“導演,自從榛榛來到劇組,先後已經出了這麽多事。”謝堯天冷冷地說道,“我隻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恐怕還有很多。”

說道這裏,謝堯天斜了容朵一眼,目光又漠然掃過地上的William,音色清冷,不帶一絲感情:“看來,我們跟這個劇組,還真是八字不合。這戲,我們不拍了。至於我的投資,全部撤出來。”

話音未落,滿座皆驚。導演神色大變。如果謝堯天撤資,那這部戲根本沒有能力再繼續拍下去,到時候,所有的付出都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別別別,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導演陪笑道。他看了看William,心下盤算了片刻,咬咬牙說道:“謝總,這些事都是William挑起來的,這樣的人,我們劇組也是容不得了。這樣,我們把William踢出劇組,曲榛榛小姐繼續拍攝,我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意外發生,您看這樣可以嗎?”

謝堯天問詢的目光看著曲榛榛,曲榛榛聽後思忖片刻,點頭應允。反正容朵的戲份已經殺青,William也不會再出現在劇組中。這兩個人走後,劇組裏就清淨多了。

風波平息,曲榛榛繼續拍攝。William被踢出劇組後,容朵也憤懣回國。曲榛榛的拍攝工作自此一帆風順,順利殺青。

新戲播出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與好評。曲榛榛精湛的演技征服了觀眾,一下子再度火了起來。不僅在微博熱搜上麵久久占據熱度不減,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曲榛榛的名字。

仿佛一夜之間,曲榛榛的咖位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各大媒體頭條都是曲榛榛的新戲、穿搭、感情。烈火烹油般的盛勢之下,各大公告新片接踵而來,各種綜藝真人秀紛紛發來邀請。

謝堯天仔細研究過後,為曲榛榛挑選了幾個對她最有利的幾個廣告,一時風頭更盛。

“我們去慶祝一下吧!”曲榛榛興高采烈地拉著謝堯天說道,“這次真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成功,我真是太開心了!”

有了上次被偷拍和陷害的經驗,謝堯天謹慎思索再三,把慶祝的地址選在了自己的公寓。

當他帶著曲榛榛回到公寓時,天台上早已經在謝堯天的吩咐下被管家布置的溫馨而浪漫。一串串橘黃的小燈連在一起,掛在欄杆上。粉白的氣球到處都是,幾個超大的米奇玩偶排排坐靠在牆邊。天台中間一張小小的方桌,上麵擺著各種精致的小點心,中間是一個香甜的慕斯蛋糕。兩側燭光搖曳,紅酒在杯中被映的瑩紅透亮。

“哇,這是……”曲榛榛被眼前的景象驚地張大了嘴巴。

“不是說要慶祝嗎。”謝堯天笑著說道,“給你的獎勵,喜歡嗎?”

曲榛榛蹦蹦跳跳地跑到米奇身旁,張開雙臂抱起一個,開心地笑著說:“哇,是米老鼠先生!”

曲榛榛歡快地抱著玩偶,開心地像個孩子一樣,“我太喜歡啦!”

謝堯天看著曲榛榛歡脫的笑容,自己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心中像有一隻蝴蝶,撲閃著翅膀,想要飛出來。

他輕輕地握住曲榛榛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前。

聲音溫柔而甜膩,帶著清淡的薄荷味道躲進曲榛榛耳中。

“那你是不是應該,也獎勵一下我呢?”

曲榛榛懷中抱著的米奇被謝堯天拽出來隨意丟在一旁,她正要抗議,卻被謝堯天猛地拉到了懷裏。

“有我,為什麽要抱那個。”謝堯天一手攬住曲榛榛的腰,另一隻手捧著她已經微紅的臉,低頭望著她。“怎麽,還不習慣麽?”謝堯天環在曲榛榛腰間的手臂又緊了兩分,故意逗她道:“臉又這麽紅……看來,我得鍛煉鍛煉你了。”

“怎……怎麽鍛煉啊……”曲榛榛的聲音低到自己都幾乎聽不清。她下意識地想要低下頭來躲避謝堯天灼熱的目光,卻被他溫熱的手心托住了臉頰。

“別動。”謝堯天的聲音像是帶了熱度一般,暖暖地拂過曲榛榛的心房。“我要送你一個東西。”

“什麽呀?”曲榛榛的睫毛忽閃忽閃,看著謝堯天認真的神色,好奇地問道。

“閉上眼睛。”

曲榛榛乖乖照做。

片刻,謝堯天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曲榛榛心中觸電一般顫了顫,閉著眼睛感受謝堯天溫柔而深情的擁吻。雖然他們之間已經有過許多次親密的接觸,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都讓曲榛榛心馳神**,像個初戀的少女一樣羞切而沉醉。

或許,這就是愛吧。

在謝堯天溫暖的懷抱中,曲榛榛似乎能夠忘卻所有的委屈與坎坷。好像她的生命中從來都隻有這樣的播安心和甜蜜。

她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緊緊摟住了他。

良久,他的呼吸愈加急促,雙唇也愈加火熱沉重。

她的聲音在親吻間斷斷續續。

“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東西嗎?”

謝堯天貼在曲榛榛的耳畔,輕聲道:“我把一個如此愛你的我,送給你,還不夠嗎?”

曲榛榛的臉低垂下去,嬌嗔道:“討厭,沒正經。”口中雖然這樣說著,可嘴角的笑已經藏不住,蔓延開來,直到那雙魅人的桃花眼,也帶了彎彎的笑意。

謝堯天望著懷中嬌怯而不失孩子氣的曲榛榛,心動不已,終於按捺不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往房間走去。

天台閃爍的幽黃色燈光搖搖曳曳,映在曲榛榛的眼睛裏,像汪著一湖月色般。她躺在柔軟的**,雙手勾著謝堯天的脖頸,感受著他輕柔的吻細密地落在自己肩膀上。

晚風吹得身上半褪的衣裙有微涼的觸覺,然而渾身上下卻像是被火種燎起的草籽,每一個細胞都在不斷地燃燒著,迸裂著。

遠處天邊星光點點都躲進了雲層後麵。曲榛榛閉上眼睛,承接著謝堯天愈發熱烈的親吻一路沿著胸口肌膚遊離……

寂靜的夜色裏,隻有兩個人逐漸急促的呼吸聲,間或摻雜一兩聲曲榛榛的嚶嚀。兩個人幹柴烈火般正欲燃燒,卻被一聲尖利的電話鈴聲劃破了曖昧溫情的夜色。

曲榛榛大夢初醒般驚得抖了抖,睜開眼睛。謝堯天已經皺著眉頭取過了手機。

他原本想要掛斷丟在一邊,卻在看到備注的那一瞬愣了愣,遲疑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喂,媽。”

謝堯天的聲音即刻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淡然。曲榛榛卻在那一瞬紅了臉,竟然謝堯天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