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暗地的不知過了多久,模模糊糊間,嗓子都已經沙啞。曲榛榛扭頭,看見窗外的天色都亮了起來。她軟如無骨地抬手,輕輕地推了一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男人一個翻身,從她身上滾下來,彎腰抱起她走進浴室,才算徹底地放過了她。

“哼。”曲榛榛被他輕緩地泡進浴缸裏,舒服地哼哼了一聲。

溫熱的水流,衝刷過她的全身,那一瞬間,舒服的她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

謝堯天舀起一捧熱水,衝刷過她的脖頸。不經意間指尖觸到她的光/裸的脖子,曲榛榛頓時敏感的瑟縮了一下。

謝堯天得逞似的勾唇輕笑,“就你這小身板,估計交給你的任務有些艱難啊。”

“哼!”曲榛榛扭頭,張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模糊不清的道:“那你有本事換一個啊?”

謝堯天勾唇輕笑,脖子上傳來一絲刺痛,但他仿若沒有感覺一般。隻笑著將她抱緊,取過一旁的浴球在她背上擦拭,沉聲:“不敢,一個你就夠了。大不了我再多出點力。”

曲榛榛:“……”

氣惱的鬆開口,憋出一句:“你無賴!”

謝堯天點頭,“嗯,我無賴,你是無賴的女人。”

“……”曲榛榛抬手抵住他,黑亮的眼眸透過滿室的蒸騰看向他,“你什麽時候這麽油嘴滑舌了?!”

記得剛認識他那會兒,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一直都這樣,隻不過被你開發出來了。”謝堯天俯身,笑著吻在她黑亮的眼睛上,“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不建議再無賴一次。”

“……哼!”曲榛榛氣呼呼的扭過頭不再看他。

實在是真的有些怕了。這種床 上 運動,她的體力和他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根本沒有可比性。

就好比現在,她已經累的連一個手指頭都懶得動,最多隻能張張嘴咬他、反駁幾句。而這個男人,卻還有力氣抱著她洗澡,笑著和她打趣,臉上輕鬆得意的笑容,好似越來越精神了。

這就是區別,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區別。

認清這點,曲榛榛無力的閉眼,不再和他拌嘴,“快點洗!我想回去睡覺了。”

謝堯天輕笑,“你現在就可以睡,睡著了我抱你回去。”

“……”曲榛榛閉眼,不再搭理他。

這個男人變得越來越壞了,以前她還能逞一時口舌之快,但是現在她連拌嘴都說不過他了。

——

本來是閉著眼睛準備不搭理他的,但是沒想到,曲榛榛竟然真的閉著閉著就睡過去了。她不知道謝堯天是怎麽幫她洗澡的,對於他抱自己上床睡覺的記憶也絲毫都沒有。

隻是當第二天金黃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沒了謝堯天的身影。

她掀開被子,緩緩坐起身,才一動作,身上傳來一陣酸痛。

“呼——”曲榛榛歎出一口氣,深呼吸幾次,才算緩和過來。

穿上拖鞋下床,因為在大宅,她不敢肆意的叫謝堯天的名字。隻小心翼翼的推開臥室的門,在三樓一番搜索。

客廳沒有,旁邊的客房沒有,那應該在書房。

曲榛榛心裏想著,人已經走到了書房的門口。

書房的門半掩著,曲榛榛抬起的手又緩緩落下,正欲推門進去,裏麵忽的傳來一聲談話聲。

“趙叔,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些什麽嗎?”謝堯天的聲音低沉而又沉穩。

曲榛榛站在門口,推門的手僵住。

不好的預感浮現在心頭,這讓她想起了上一次在門口聽到謝堯天打電話的情景。

“少爺,我說的……都是真的,夫人……夫人一直不讓我告訴您。但是我覺得您有權利知道。”管家滄桑的聲音緩緩響起。

曲榛榛心下一跳,這件事情還是關於婆婆的?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謝堯天低沉的聲音傳來。

管家搖頭,“沒有了。隻有我和幾位夫人貼身照顧的仆人知道。”

曲榛榛站在門外,雖不能看見裏麵的場景,但是她聽聲音,可以想象的到此刻謝堯天臉上凝重的表情。

這件事情,或許不簡單……

“好了,你先出去吧。”房內沉默良久,謝堯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門後傳來管家轉身的腳步聲,曲榛榛恍然回神,下意識的轉身往外走。才走一步,身後又傳來謝堯天的聲音。

“趙叔,這件事……你知道該怎麽處理。”謝堯天低沉的聲音中的帶著讓人不可忽視的嚴肅。

“是,少爺,我知道,這件事我不會往外說。”管家停下腳步,恭敬的出聲。

謝堯天低頭,目光落在桌麵,“嗯,您去忙吧。”

門外。

曲榛榛卻停下了腳步,莫名覺得門內,謝堯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傷感。突然之間,她不想躲避。

如果是關於家裏的事情,那麽她也有權利知道。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人從裏麵拉開。

見到就站在門口的曲榛榛,管家的臉上頓時揚起一抹詫異,“少……少夫人?您怎麽在這裏?”

曲榛榛點頭,“抱歉,我來找堯天,您先忙去吧。”

管家微怔,看著曲榛榛臉上嚴肅的表情,相信多少她也聽到了一些。看少爺對少夫人的態度,這件事沒必要滿著她。

“是,午餐馬上就好,少夫人過會兒可以下樓用餐。”管家低頭,說完之後轉身,緩步消失在轉角。

曲榛榛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推開門走進去。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謝堯天緩緩抬頭望過去。看見曲榛榛時,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甚至隱隱間,曲榛榛看見他緩緩鬆了口氣。

“發生什麽事了嗎?”曲榛榛緩步走近,低聲問。

謝堯天沉默,目光緊緊落在她身上。當她靠近時,他猛的抬手將她摟進懷中。

“啊!”曲榛榛低低的尖叫一聲,整個身子被他摟住。她緩過神之後,抬手,輕輕的回摟住他,“發生什麽事了嗎?你可以告訴我。”

謝堯天依舊沉默,隻是手上抱著她的力氣漸漸加大,似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堯天,到底……怎麽了?”曲榛榛詫異,被他抱的有些呼吸困難,隻得雙手撐在他的胸前,勉強止住他收緊的手臂。

“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穆然,謝堯天望著她,嚴肅的說出這一句話。

曲榛榛微怔,“你為什麽要突然之間說這樣的話?”

“你先回答我!”謝堯天沉聲打斷她的話。

曲榛榛恍惚的抬頭看他,對上他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永遠不離開你。”

聽到這句話,謝堯天才仿佛鬆了口氣。手上的力道緩緩鬆開。

曲榛榛靠在他的懷中,看著他頹廢的神情,忍不住抬手撫摸他的臉頰,“到底發生什麽了,你可以告訴我嗎?”

謝堯天緩緩抬頭,目光直望向她,“榛榛,我多了一個弟弟了。”

“啊?”

突然沒由的蹦出這樣一句話,曲榛榛滿臉懵的看向他,“什麽弟弟啊?你在說什麽?”

謝堯天垂眸,接著出聲:“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弟弟。”

“……”

聽到這句話,曲榛榛的腦中啪的劃過一種想法。她不敢相信是自己腦中想的那樣,笑著對謝堯天擺手,“堯天,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婆婆還在家裏呢,你這樣開婆婆的玩笑,可是會——”

“我說的是真的,一個同父。”謝堯天抬頭,“異母的弟弟。”

曲榛榛震驚,聽到這裏,再裝傻就不合適了。

她幹笑道:“你搞錯了吧?爸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