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送婉心他們。”

謝堯天沉沉的吐出一句,隨即又蹙眉,追問到剛剛的問題上,“他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曲榛榛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卻又突然停住,烏黑地眼珠子一轉,身子往他身後探了探,故意道:“你管那麽多幹嘛?不是說送婉心嗎?他們人呢?”

謝堯天眉頭輕擰,“在後麵。”

“哦,這樣啊,那你送吧!我就先會去了!”曲榛榛挑眉,雙手在兩側大幅度的甩了甩,瀟灑地一扭頭,朝回去地路走。

腳下剛邁開一步,身後又傳來男人隱忍地聲音。

“曲榛榛,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曲榛榛勾起嘴角偷笑,腳下的步子頓住,緩緩轉過身,繃著臉色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謝堯天望著她那雙明知故問的漆黑雙眸,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她扯進懷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湊近她的耳邊,“你知道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曲榛榛嘴角偷偷揚起,衝著他一味的眨著眼睛裝瘋賣傻。

“你不要後悔!”謝堯天黑眉輕擰,在曲榛榛錯愕的同時,毅然俯身,動作略粗暴局促的封住她的小嘴。

曲榛榛一頓嗚咽出聲,想說的話全都被他吞進肚裏。後腦勺被大掌扣緊,腰上那隻炙熱的大掌像是帶著火焰一般漸漸的向上攀升。

曲榛榛瞬間慌了,這在小區門口,明晃晃的兩尊石獅子麵前,人來人往的她還以後還要不要臉了?

“唔唔……堯——”

她試著掙紮,雙手推搡著他的胸口,想將他推離自己身邊,但換來的卻隻是男人更加緊的禁錮。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的傳來一道打趣的聲音。在後麵慢悠悠走著的夏婉心以及景元皓此時也走到了小區門口。

“哎呦呦~我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當裝沒看見啊?”景元皓戲謔的聲音首先響起。

夏婉心一手捂著唇偷笑,一手遮住肚子,附和著道:“哎哎哎!這可不行啊?!我女兒還小,不能帶壞我家的小公主!”

“是是是!那我們往邊上繞過花壇走!”

不愧是演員,景元皓當即反應過來,一手扶著夏婉心的腰,一手摟著她,狀似焦急實則看好戲的慢悠悠的換了個角度觀賞。

“是不是今晚都吃撐著了?”

感覺到懷裏的曲榛榛在聽到聲音後開始劇烈掙紮推搡,謝堯天不耐的鬆開手,朝他們掃去一眼。

“哎呀!晚上吃得好像是有那麽一點撐來著。”

看戲為大,景元皓這個時候都忽視了謝堯天射來的低沉視線,隻一味的將視線往二人身上掃視。

“你確定你現在還撐?”謝堯天狹長的眼眸眯起,周身忽然 透出一股低壓。

景元皓本來不在意的,但對上那個視線,竟不自覺得感覺身上有些涼颼颼的。他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又低頭將夏婉心的外套拉鏈拉上,才訕訕的道:

“好吧,看在今晚上菜還不錯的份上,我們就先走了。”

不等謝堯天再回複,景元皓動作僵硬的摟著夏婉心逃離現場,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匆匆離開。

而一旁的夏婉心即使沒有說話,但其實是早被震懾到了。在謝堯天問他們今晚是不是撐著的第一句開始,她就已經顫著手,下意識的護住了她的肚子。

直到坐進出租車,又駛離了一段距離之後,她才後知後覺的扭頭看向景元皓,“老公,你說……我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他會不會惡意報複啊?”

彼時已經安下心來的景元皓,經夏婉心這麽一提醒,臉色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但是在他的老婆孩子麵前,他很快又收起那抹不自然,挺起胸膛,死撐著麵子道:“沒事!有我在呢!”

“哇——老公你真好!”某個孕期的傻女人瞬間被這句話打動,雙眼冒著小心心的撲進懷中。

聽著耳邊的氣鳴聲漸漸消失,曲榛榛緩緩回過神,從謝堯天懷中抬起那顆已經快要熟透了的臉蛋。

“都是你!”

她嬌嗔的低語一聲,毅然轉身朝小區內走去。

謝堯天麵色一頓,那句半撒嬌半生氣似的聲音,低低柔柔的,令胸口處她剛剛靠過的胸膛一陣酥酥麻麻的。

他急忙回過神,轉身追上她的步伐。低語:“你慢點走。”

曲榛榛這個時候哪還聽得見他的聲音,雙手抱緊身上的薄外套,迎著晚風就這樣大步的朝前走著。風吹起她肩上的長發,她抬手將其挽到耳後,側目的餘光裏,恰好看見門衛處的保安大哥正笑嗬嗬的看著這邊。

那一瞬間,她的腦中頓時‘轟’的一聲悶響,本來已經被晚風吹得涼快下來的小臉蛋瞬間又開始發燙起來。

身後腳步聲將近,謝堯天很快追上前,攥住她的小手將她往懷裏帶,另一手霸道的扣在她的腰上,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叫你走慢點,你還走那麽快?聽不見我的話?嗯?”

他說話的間隙,有股淡淡的清香從耳側傳來。兩人離得很近,令曲榛榛的臉再次泛紅,“沒有,外麵有點……冷,想快點回去。”

她隨口扯了個慌,從他懷中脫離出來,邁著小碎步,急急忙忙的從門衛處跑過,不敢有半分停留,就怕聽見那門衛室內兩名老大爺的低笑聲。

謝堯天微怔在原地,停頓幾秒,挑眉追上前。路過門衛處時,看見門口站著的遛彎的老大爺,還不忘朝他點了點頭。

老大爺手捧著一壺熱茶,笑嗬嗬的望著他們兩人的身影,對身後的多年老友道:“還是年輕人好啊!小兩口你追我趕的,我們現在是想浪漫,也浪漫不起來了喲!”

“嘿!你個不正經的,你要是想玩,去廣場舞那找你老伴去啊?”

提到這個,大爺臉上向往的表情忽的一變,擺擺手道:“那還是算了,我現在可是追不上我那老伴了!”

……

耳邊風聲呼呼而過,曲榛榛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怎麽的就開始跑起來了。

回頭看一眼身後,即使她不自覺的開始跑,身後不遠處依舊看見謝堯天頎長的身影。

見她停下腳步回頭找他,謝堯天緩緩揚起嘴角,腳下三步並作兩步,一股勁便衝到了她的麵前。一把將她攬進懷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輕啄一下她的唇角,輕笑:“怎麽?還想起丟了個老公了?”

曲榛榛麵頰一紅,揚起手在他的胸口輕輕敲打了一下,笑道:“才沒有呢,我是看看丟得夠不夠遠!免得他又追上來!”

“嗯?”謝堯天微怔,勾唇輕笑,攬著她腰的手鬆開,改為牽住她的手,一步步踏實而又緩慢的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才低低的開口:“那你可能永遠都丟不了了,你這個老公,一旦售出、概不退貨。”

曲榛榛頓住,內心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她愜意的勾唇笑笑,低頭看向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輕輕抬起,又晃了晃。

嘟起嘴巴,詳裝鬱悶的小聲道:“那這樣我豈不是後悔死啊?”

“嗯?”謝堯天腳步頓住,沉眸,一雙漆黑的眼睛側過頭看她,“你覺得後悔?”

他的勁寸的短發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光,輪廓分明的下巴、堅毅挺拔的鼻梁、唇薄紋淺的紅唇,在這一刻,這個角度,從曲榛榛的這個視角看過去。

怎麽看怎麽得好看!

是真得很好看,好看到曲榛榛都忘了他說了什麽,整個人像魔怔了一般,顛起腳尖,輕輕的、輕輕的貼在他的薄唇上。

謝堯天微怔,下一秒他眼眸一閃,抬手覆上她的後腦勺,漸漸地加深了這個吻。

星空的夜色依舊清明,耳畔的晚風窸窸窣窣,還有腳邊那低低鳴叫的蟲,周圍的一切都仿佛在此定格。

今晚注定好夢。

第二天一早,溫和的陽光從未闔嚴的窗簾縫隙中透進來。

美好的一天從謝堯天低低的輕吻開始,睡夢中的曲榛榛隻覺得臉上一陣酥癢,抬手去抓卻又被扣住動彈不了,另一手去推,又再一次被扣住。

無可奈何的曲榛榛終於懶懶得睜開眼睛,卻對上謝堯天一雙深邃的黑眸。

“早上好。”

看見她睜開眼睛,他緩緩勾起唇畔,一抹溫和的微笑在他頰上**漾。

那一瞬間,曲榛榛被吵醒的起床氣都被趕走了幾分,隻撒嬌的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的又送上一吻。

“早上好!”

謝堯天滿心歡喜,望著她的黑眸更加得深邃。低頭在她頰邊輕啄一下,呢喃低問:“現在起床嗎?時間還早。”

曲榛榛眨眨眼睛,抬手揉了揉,咕嚷一句:“既然還早,幹嘛還把我叫醒?”

帶著半撒嬌的低柔語氣,謝堯天眸中的神色更加深了,他忍了忍,又在她的唇角親了親,沉聲回複:“早上空氣好,想帶你和寶寶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哼,我並不想呼吸新鮮空氣。”曲榛榛從鼻尖低哼一聲,翻過身,從他懷裏滾出來,以側躺的姿勢又閉上了眼睛。

謝堯天低低的笑,望著她的眸中滿是寵溺。手上微一使勁,便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扯到了懷中,“既然都醒了,就起來吧?”

“嗯……不要,我還想睡。”曲榛榛嘀咕一聲,雙手扒拉著他的胸口,依舊閉著眼。

謝堯天又湊在她的頰上親吻幾下,在她耳邊哄了哄。看她還是這樣一幅懶懶得怎樣都睡不夠的模樣,最後隻得放棄。

“那好吧,早飯好了的話叫你。”最後在她的額上吻了吻,謝堯天掀開被子,緩緩起身。

曲榛榛得到解放,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立即興奮的滾向床另一側,用被子再次將自己裹住。

謝堯天邊套著衣服,邊看著她孩子氣的舉動,低笑不止。

洗漱完,他從衣帽間穿戴整齊出來,下樓之際又停下了腳步,繞到床邊,俯身,近看著她的睡顏。

床榻下陷一點,半夢半醒的曲榛榛感覺到一股清香傳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早已經習慣,她隻是輕輕的皺了皺鼻子,表示自己醒著的。

“嗬嗬,你個小懶豬。”

謝堯天勾唇輕笑,抬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她即將低呼出聲之時,俯身堵住她的紅唇。

將所有的嬌嗔及埋怨都吞進肚中,直到曲榛榛那秀氣的臉蛋被吻到泛紅,他才意猶未盡的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轉身出門。

房門快要闔上的那一瞬間,他聽到小女人抱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臭流氓。”

他關門的動作頓了頓,嘴角漾開一抹淡笑,擰動門把手輕闔上門。

一個小時之後,曲榛榛再次被謝堯天喚醒,收拾好自己下樓。桌上擺著熱噴噴的粥和小菜,謝堯天正端著一盤吐司從廚房裏出來,看見樓梯口的曲榛榛時,當即放下盤子對她招了招手。

“快來!我熬了你喜歡的小米粥。”

曲榛榛停下腳步,嘴角上揚輕笑,邁步朝他走來。待她走進,謝堯天已經摘下身上的圍裙,替她拉開椅子。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她的麵前,怕她著急,不忘叮囑道:

“小心啊,剛熬好的,還有點燙。你先吃點吐司和牛奶。”

“嗯,好。”曲榛榛彎腰在椅子上坐下,接過他遞過來的抹好醬的吐司,塞進嘴裏咬一口,眯著眼睛滿足的笑道:“我收回昨天晚上的話!這個老公我一點都不後悔!”

謝堯天微頓,看著她那一臉滿足的小樣,俯身在她的頰上偷了一香,笑道:“現在知道老公的好處了吧?”

曲榛榛點頭,拿過牛奶喝了一口,唇邊浸了一圈的奶漬也不自知,隻豎起拇指誇讚道:“嗯嗯!我老公最棒了!”

謝堯天低眸望著她,抬手抱住她那豎起的白皙拇指,俯身,在她錯愕不及之時,伸出舌頭,輕輕舔走一圈的奶漬。

曲榛榛僵住,拇指還豎在那裏,整個動作都沒變,臉色卻刷的一下紅了。

然而那始作俑者偏還一副無辜坦然的樣子,大掌輕揉著她額間碎發笑道:“怎麽了?好吃的讓你說不出話了?也沒這麽誇張吧,看來你真的是對老公喜歡的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