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而讓他感到焦躁。不對,他已經不是焦躁了,而是狂躁。
以前那個冷靜自若的謝堯天,早在這短短的幾日裏,被曲榛榛害喜地事情,而搞地心律交瘁。
前幾天產檢的時候,他多次向醫生問這個問題,但醫生隻說沒辦法,孕婦都是這樣地,隻能盡量往裏多吃點東西,要不然肚裏地寶寶營養不夠。
但是現下,已經不是寶寶營養不夠地問題了,而是曲榛榛自身吃飯飲食的問題。
“算了,現在不想吃,我抱你上樓休息一下,等你想吃了再說。”心裏萬千思緒的謝堯天,在短暫的沉默幾秒之後,彎腰將曲榛榛抱起。
曲榛榛兩隻小手,緊緊的勾著他的脖子,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憔悴。
唉……
都說別人家兒媳婦懷孕是件喜事,但是怎麽到她家,就怎麽都高興不起來呢?
謝母沉默的看著謝堯天抱著曲榛榛上樓,二人的背影重疊在一起,走遠了,她還能看到謝堯天側麵輪廓的淡淡擔憂。
沒辦法,作為一個過來人,她之前懷謝堯天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嚴重的害喜,一時之間也沒能給榛榛支個招,隻能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孩子這麽折騰消瘦下去。
其實,謝堯天自己沒注意到,這段日子,不止曲榛榛吃不好睡不好變瘦了,他自己也一樣,清雋的臉龐越發的堅毅挺拔起來。
曲榛榛吃不下飯的時候,他一直哄著、勸著,有的時候甚至會忘了自己吃飯。要不是他這個媽在,估計他自己都忙不過來照顧自己。
走進臥室,謝堯天輕輕的將曲榛榛放在**,拉過被子遮住她的小腹,然後坐在床頭陪著她。
“我現在不想睡覺……”曲榛榛皺著一張小臉,現在看著床,她就有些煩躁,平日裏待在**的時間最多了。
吃不下,又不能出去亂走動,她隻能睡覺了。
之前沒害喜的時候還好,她吃飽了,很容易困。但是現在,她是餓著的啊……從來都沒好好的飽過一次,就連現在,她的肚子還是餓著的。
“乖……現在外麵濕氣重,再過一段時間,我再待你出去走走。”
謝堯天怎會不知道她煩的什麽,隻是實在不好就這樣帶她出去晃悠。
抬手將她攬進懷中,謝堯天習慣性的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讓她安靜下來。
“……”曲榛榛皺著眉,原本不怎麽困的她,竟然沒過一會兒,在他輕輕的安撫下有了一絲困意。
見懷裏的她少了些動靜,謝堯天緩緩低頭看了一眼,恰好看見曲榛榛不斷眨眼睛。
窗外初陽升起,房間裏灑進一地的金黃,令室內的溫度逐漸升溫一些。但是謝堯天還是不放心,抬手扯過被子,仔細的蓋住小女人露在外麵的手和腳。
十月份的天氣,a市已經逐漸有些涼了。這個時候可不能讓曲榛榛再感冒了。
一室寧靜,謝堯天垂著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懷裏小女人的臉頰。
小巧白嫩的臉蛋在暖黃色的光線下,顯得異常的乖巧。精致的眉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尊精心雕刻的木偶娃娃一般,讓人簡直移不開視線。
這會兒的曲榛榛無疑是乖巧聽話的,但是待她一醒後,用那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嬌聲的說著難受的時候,謝堯天手足無措,便不覺得乖巧可愛,隻剩下滿滿的憐惜。
唉……
他不禁緩緩歎出一口氣,從她臉上緩緩收回視線。
要問謝堯天從小到如今,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那隻有那天的醉酒事件。
他最最最最後悔的,就是不該在那天喝酒,就算喝酒了,也不該喝醉。就算喝醉!也不千不該萬不該當著曲榛榛的麵吐!
要不是那一次他醉酒吐的時候惹得曲榛榛害喜,恐怕都不會這麽嚴重。
說真的,謝堯天現在,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看著曲榛榛每日吐得那慘兮兮的模樣,他經常會想,也許沒有那天他吐的事情,曲榛榛的害喜或許也不會來。
可是後悔沒有啊,從曲榛榛那第一聲幹嘔後開始,那聲音就此伴著他耳邊響起。
幾乎是三餐不落。
起床刷牙的時候吐,吃早飯的時候吐,中飯、晚飯、下午茶、夜宵,反正一律是進食的時候,那幹嘔聲總會響起。
有的時候廚房裏稍微煮了些帶油煙味的菜,曲榛榛無意間聞到,都會止不住的幹嘔。
以至於現在謝家的廚房都不使用了,謝堯天特意買下了隔壁一幢住宅,讓保姆阿姨去隔壁煮飯做菜,做好了再送過來。
偶爾要熬個粥什麽的,才在謝家的廚房做,但是即使這樣,也要將廚房的門窗關緊,打開油煙機,一定不能讓裏麵的火腥味飄出來。
為此,謝堯天真的是想盡了法子,到處找醫生詢問,甚至不惜接著合作夥伴的關係,托對方去問問國外的著名西醫有沒有辦法治這個。
但是得到的統一回答,都是——這不是病,沒得辦法。
隻能熬過這段時間,症狀就會消失了。
……
這說了和沒說一樣,謝堯天黑著臉關掉了國際會議視頻。
人都說家裏有孩子降臨,是個好消息。但是現在,謝堯天感覺不到開心。
甚至都不怎麽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了。
——
曲榛榛被哄著睡了兩個小時,因為肚子還空著,她再一次餓著醒來。
一睜眼,她便在滿室找著謝堯天的身影。
“堯天?……”
剛試探著喊了一聲,臥室的房門便被推開,一臉愁容的男人邁步走了過來。
“怎麽了?醒了?有想吃東西嗎?”
謝堯天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攬著曲榛榛坐起身。
曲榛榛視線在房內掃視一圈,然後看了眼窗外,柔聲問,“現在什麽時候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
“差不多十點多。”謝堯天沉沉的回答,然後又低下腦袋,在她的頰上吻了吻,輕問,“餓不餓?要不要我讓廚房熱點粥上來?”
“……不用了,我想下去吃。”
曲榛榛微微思索一瞬,搖了搖頭,雙手往上勾著他的脖子,順從乖巧著模樣,意思讓他抱自己下去。
“好,下去吃飯。”
謝堯天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淡笑,懷孕之後,唯一一點讓他覺得開心的。便是這個小女人終於是柔弱了一回,喜歡粘著他,賴著他,愛對著他撒嬌。
這讓謝堯天一顆占有欲強烈的心,感到十分的受用及滿足。
他巴不得曲榛榛以後的每一天都這般,纏著自己,不讓他半刻清閑。
……
謝堯天抱著曲榛榛緩緩下樓,意外的,居然看見客廳裏多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而謝母正坐在主位上,讓保姆給這幾人倒茶。
低低的打笑聲傳來,曲榛榛從謝堯天懷裏抬起腦袋,忍不住好奇的望向客廳。
剛一有動作,大廳裏便傳來一聲打趣的笑聲,“榛榛啊,最近在家可是舒坦的很?某些人真的是疼的連路都不讓你走了?”
一聽到這聲音、這語氣口吻,曲榛榛就算閉著眼睛,也知道來者是誰。
詳裝不悅的回夏婉心一個白眼,低哼一聲,“哼,你怎麽有空過來找我了?最近四處遊玩,你才是那個舒坦的。”
說到這個,曲榛榛就覺得來氣。
這段時間,她不是害喜嚴重嘛。簡直吃什麽吐什麽,偏偏這小妮子,帶著老公孩子四處遊玩,將剛滿月的小公舉丟家裏長輩照顧,一家三口倒是玩得樂嗬的很。
你說玩得樂嗬就算了,她還偏偏要寄一些明信片啊、照片啊之類的東西給曲榛榛看!
那照片裏滿是她吃飯時的飯菜照片,一桌的山珍海味,看著油膩膩的。曲榛榛即是想吃,又惡心的想吐!
這滋味一度讓她難受的想將這小妮子給徒手捏死!